老攻求你别寻死

123.拜师学艺的林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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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的记忆力简直惊人,薛礼给讲完道法的一些基本咒语,就可以一字不错地复述下来,这个天分比刘锦离那会强多了

而道教讲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意思是祸福不是凭空产生,都是人自找的,所以修道之人一定不能心存邪念,这点薛礼无条件相信林遇

别说邪念了,甚至怀疑这娃子看见一只蚂蚁死了都会哭上老半天

为了给修养心性,薛礼选了《三字经》来教学,本意是教修身养性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不大的庭院里娓娓传来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男孩坐在借来的旧课桌椅上,拿一支笔铺一张纸,十分认真地倾听

然而没等薛礼念完,林遇诚实地举手,“师父”

薛礼有模有样地挥了挥戒尺:“说”

“师父,您好像忘了弟子只有三岁半,弟子听不懂”

薛礼立马用戒尺指向,“三岁半怎么了!为师在这么大的时候早出去干活养一家人了!”

林遇吊着一双死鱼眼,语气异常平缓,“们学前班的老师教的是拼音和字母,能识字已经比其小朋友强多了,您是天才,不跟您比”

薛礼本来黑着一张脸,听到“天才”俩字登时睁圆了斜长的丹凤眼,“徒儿啊,再说一遍”

“啊?”林遇眉头一皱,机械一样地重复,“们学前班的老师……”

薛礼摇头似拨浪鼓,“不不不!最后一句!”

林遇这才知道想听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您是天才,不跟您比”

“啊——!”薛礼仰天长啸,双臂大开,整个人如同一朵春日绽放的玫瑰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没错!为师是天才!”

林遇:“……”

薛礼眼神一睨,亲切地道:“徒儿啊,再多说几遍”

谁知林遇抬手一指手里的书,“多说几遍也可以,只要您给解释清楚这本书的意思”

薛礼:“……”

忽然很想揍这小娃娃一顿

但薛礼还是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地解释起来,“首先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意思是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林遇一面点头,一面在白纸上做笔记

“再看第二句……”

好在林遇学习能力强得一匹,薛礼讲得也很快,两天时间就给讲完了《三字经》的全部内容

薛礼教完了文科教武科,什么道家指印、掐诀、画符,沉丹聚气,一年之内全给来了一遍,还特地把天道昭彰提出来讲,希望顺应天道,不可做有违常理之事

这世间万物的生灵都由地府的生死簿掌管,如果有人强行窥伺生死,则会天下大乱

林遇记事的笔端一顿,抬头问:“为什么会天下大乱?”

经过一年的洗礼,林遇已经对道法有了个大概认知,现在长高了一点,脸蛋没怎么变,还是肥嘟嘟、可可爱爱的

尤其是那双宛如在发光的杏眼,一对上就会被无端吸引,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薛礼拿起戒尺,“伸手”

“弟子只是不懂,为什么要受罚?”

人长了一岁就是不一样,还会和师父顶嘴了,薛礼气不过地道:“为师说过天道不可违,这是在质疑为师?质疑天道?”

林遇依旧不松口,“弟子没有质疑您,弟子只是对看不见摸不准的东西不感兴趣”

“居然管‘天道’叫看不见摸不准的‘东西’??好大的胆子!”薛礼难得一次上了火气,戒尺“啪”的一声拍到桌面,喝道,“手!伸出来!”

师父一说到有关“天道”的事情就特别严肃,这让林遇多少有些不满,自从拜师学艺以来,除了几次小感冒就再也没生过大病,不吃药之后身体也越来越好,所以林遇很相信师父

但师父不一定都是准确的,比如们半年前接手的一个案子,师父要为委托人镇压女鬼,可女鬼分明是受过那委托人迫害,才会侵扰一家人

仅仅是因为女鬼是鬼非人,就活该被金光符镇压,永世不得再侵扰人间

为什么不沟通一下,可能委托人真情实意地道歉了,女鬼就能放下怨恨去投胎

还有一次,和师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站在交叉路口的小女孩,看样子是准备过斑马线,林遇的视线瞥到她的一瞬间,预见了她死在斑马线上的一幕

是一辆卡车超速驶过红绿灯导致的悲剧

当时想喊女孩别过来,然而话音还卡在喉咙里,师父一把抓住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的嘴

林遇挣脱不得,保持这样的姿势,无计可施地望着女孩踏出一步,走到路中央……

的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回去就质问师父为什么阻止救人

薛礼只对说了一句话,“窥伺天机,这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

后面林遇浑浑噩噩地回了家,那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挣脱了师父的手,喊了出来,救了女孩……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林遇的思绪被拉回现实,见师父又扬起戒尺,重重地挥了下来,“啪!”

“叫不听话!叫质疑为师质疑天道!”薛礼一边打一边嚎,嚎得异常恨铁不成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学生欺负了

等薛礼收回戒尺,林遇的手已经全红了,却死死咬着牙齿,愣是没求饶

而后薛礼的视线睨过来,冷冷地盯着,“说,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

林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没有”

薛礼:“现在还敢骗为师了是吧”

林遇仰首一吼,“没有闯祸,是在救人!”

话音甫落,薛礼不可置信地放大了瞳孔,手里的木尺“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遇收拢五指,逐渐握成拳,“在做认为正确的事,不觉得做错了!”

“混账!”薛礼大声怒斥,高高地举起了手

林遇害怕地闭紧了眼

结果这巴掌还没甩下来,传来一串急促地敲门声,随即“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只见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高人、高人,不好了!出事了!”

林遇扭头一望,惊讶地道:“妈妈?怎么来了?”

小君上前粗暴地拉过男孩的手,“给过来!”女人的模样很生气,但是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像是从公司匆忙赶过来的

“妈妈?”林遇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薛礼似乎早有预料,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

接着小君扬起手,猛地扇了一巴掌

林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又懵逼又委屈,捂着半张脸嘟哝道:“妈妈,您从来没打过”

小君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道:“学校里传得人尽皆知,说是乌鸦嘴!说咒死了同学!人家家长都找到和爸爸的单位来了!说要给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