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恋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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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吗？”清冷平淡的声音传来，叫“季司”的人双手揣兜，单肩扛包，从侧面能清晰地看到流畅的下颌线，被几缕黑发遮着，又斯文又干净

林遇生不知不觉挪不开眼

三人怔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季司已经走开很远了

同伴愤愤为打抱不平，救了人连个谢谢也没有，空有一副好皮囊

旁人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望着那人的背影，林遇生有种奇妙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许是似曾相识，又许是知之甚少，矛盾得神经错乱，眼看那人即将消失在转角处，忙道：“们先走，有点事”留下这句，林遇生匆匆追赶向前

“……是不是吃错药了”

“算了，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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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林遇生喘着粗气来到巷口，乌漆墨黑的砖墙伫在两侧，只能凭借巷外路灯隐约摸到一点轮廓，晚间气温凉爽，夜风混杂花香钻进鼻子里，舒适得心枝乱颤

林遇生又补了句，“叫等等，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季司终于停下脚步，宛如无奈地叹息一声，轻轻地道：“月黑风高的，是想劫财？”

明明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林遇生却好像知道会是副怎样的神态，眼角微弯，薄唇抿笑，就和白天初见时一样

霎时失了智，解释道：“没有要欺负的意思，虽然们学校混混很多，但不是，只是想问……”

尾音萦绕，季司转过身来，虹膜里好像有亮光逝过，带着几分隐忍和克制，仅仅是眨眼的空隙，立刻恢复原样，仿佛林遇生的视觉和开了个玩笑

林遇生接着上句话，“不是第一名吗？为什么要寻短见？”大好的前程不要，却想去阴曹地府转世投胎？

季司耸耸肩，漫不经心地道：“可能是生活太无聊？谁知道呢”

林遇生：“……”

季司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含进嘴里，林遇生没看清楚，但对方貌似心情不佳，颇为不耐烦地咂了咂舌，连个结束语也没有，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林遇生杵在墙边满脑子问号

没惹到这人吧？

不一会儿，前方飘来烟草味，赶紧捂紧口鼻，轻烟赫然侵蚀喉腔，呛得直打哆嗦，黑珠子向上一插，差点没过去

巷子里响起急促的咳嗽声，林遇生几乎要把肠子胃液给咳出来，生理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居然是支烟，林遇生捱着疼扶上墙，一瘸一拐地离开巷子

发誓，如果下次还要救这个姓季的，就让出门被狗咬，坐车遇扒手，考试忘带笔，凉水塞牙齿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管寻死觅活

这么一想，林遇生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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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更迭，又是莘莘学子埋头苦读的一天，清晨，林遇生早早来到教室，还没进门，走廊地面零零星星铺着小广告纸，什么学霸秘籍、清华养成、量子力学、祠堂祈福，甚至还有向铁树、山洞许愿的

这年头，广告商们为了捞点高考油水无所不用其极，专门欺骗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主

林遇生自行把走廊清理干净，回到座位开始刷题其余同学陆陆续续来到课堂，教室渐渐满员，老师拿出课本，准备讲课

开讲前，林遇生瞥到隔壁位子是空的，正纳闷着，老师道：“说个事，们班的陈子筱同学生病了，中午有谁愿意去探病？”

林遇生静静地望着那个空位，掩了掩嘴，陈子筱和的关系有些尴尬，如果可以，大抵是不愿意的

一年前帮陈子筱补习到了班级前十，这女孩就和告白了

婉拒后对方不依不饶，前前后后又深情告白了三次

林遇生苦啊，们才高中，怎么能早恋呢？

早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