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十万年

49、第 49 章

宴好是被热醒的

眼睛还糊在一起,手就往旁边伸,跟往常一样摸邦尼兔,结果摸到了温热的东西,下意识捏捏,很精实

宴好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视野里是让自己极度迷恋的一张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眉眼间,痒痒的

先是倒吸一口气,而后眼前晕眩,心脏狂跳,浑身湿软颤栗

再然后,勃勃向上

江暮行真的有梦游的情况,这么快就爬到床上了,还以为要过个把月

宴好前一秒还淹没在喜悦的海洋里,下一秒就因为闯入视线里的床头帆船,如遭雷劈

这是江暮行的房间!

宴好直接吓软了,这一软,体内沸腾的血液冷却,烫热的脑阔凉下来,三魂六魄都不再飞,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江暮行的腹部,那会捏的是腹肌

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捏的,触感仍然缠在指尖

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容不得宴好把手往下移两寸,摸摸亲亲,小心翼翼拿开手,脸色风云变幻

昨晚不是就打算躺一会吗?怎么睡着了呢?

难道潜意识里已经飘到了这种程度,完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

宴好的后背渗出密密麻麻一层冷汗,这会不是分析的时候,不能再躺着了,得赶快溜走,趁江暮行还在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对,快点回自己房间

宴好小幅度地往床边挪,眼睛谨慎注意着江暮行,感觉自己像是嫖完不付钱的渣男

实际就只是占了的床一块位置

要不亲一口再走?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宴好掐死,算了,还是先溜为妙,人就跟住在一起,什么时候都能亲

宴好快要挪下床时,江暮行蓦地踢开了腿上的空调被,闭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要完了

宴好立即装睡,浑身僵硬地挂在床沿,半个身子腾空

床发出轻微声响,宴好知道是江暮行坐起来了,屏住呼吸,越想装得像一些,睫毛就越颤个不停

只能祈祷自己刘海长,能挡一挡

有目光投来,宴好从头到脚一动不动,心里一遍遍默念“睡着了”,似乎自催眠起到了点作用,的呼吸跟心跳都稍微平稳了一点点

宴好记得昨晚过来时房里开着空调,早上却是关着的,温度回升了,才会热醒

江暮行应该是定时了,不可能是半夜关的空调

否则不会在这张床上安稳睡到天亮

宴好的心理又打起鼓,咚咚咚地爆响,所以现在怎么办,编个什么说法混过去?

脸上的目光一直没撤走,宴好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慌张地转着,江暮行怎么还在看?想什么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宴好的身体竟然开始往床下滑

不行了,挂不住了,装作还在睡梦中的样子翻身,整个人趴在床上,头歪到窗边,后脑勺对着江暮行

正当宴好佩服自己的机智时,小腿被轻踢了一下,后面响起江暮行刚睡醒的声音,很哑:“宴好”

宴好:“……”

完了完了

宴好继续装睡,要给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这会慌得要命,什么招儿都没有,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没办法在江暮行面前蒙混过关

很突然地,宴好的肚子叫了一声,这声响让有些窒息,都不敢想江暮行有没有听见

一个人睡着了,肚子也可以叫的吧……

宴好安慰自己,肚子又叫了起来,咕噜噜地响着,敲锣打鼓般说饿了,要吃东西

房里静了片刻,江暮行出去了

掩门声像是有救心丸的功效,宴好一听就活蹦乱跳地蹦下床

因为动作仓皇,踉跄着去抓衣架,差点没跟衣架一起摔到地上,狼狈的不成样子

厨房里有水声,江暮行在做早饭,宴好长舒一口气,拿手背蹭蹭汗湿的额头,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这么烦了,肚子还吵

宴好看一眼凌乱的床被,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地扑上去,抱着被子蹭蹭,然后把自己整个蒙住,鼻息里是江暮行的味道,还有体温呢

就像是江暮行在抱自己

不多时,宴好克制着爬起来,把床收拾收拾

想起来江暮行都是叠的豆腐块,又把被子使劲儿抖平整,抚好四个角,试着折一折,折腾半天也没折成功

宴好的挫败感还没壮大起来,就被一股尿意干扰,憋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然后就跟门口的江暮行打了个照面

江暮行的目光扫向身后的床,铺过了,被子叠得软趴趴的,看得出来是尽了力

“那什么,”宴好做出一副才醒的模样,迷糊着揉眼睛,“班长,怎么会在房里?”

江暮行居高临下地看着:“问?”

宴好头顶心一麻,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笑笑吧还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扬起一张笑脸,双眼弯成了可爱的小月牙

江暮行的薄唇抿了抿,低咳一声

宴好以为江暮行是提醒给出一个答复,不然这事就不能翻篇,掐掐手心让自己冷静些,嘀嘀咕咕:“昨晚又没喝酒,不存在喝醉,那就是梦游了?”

话落就蹙眉:“班长,压力大会梦游的吧?”

江暮行不答反问:“觉得呢?”

宴好心虚得脸颊发烫,理理刘海,眼神躲闪着故作镇定:“觉得可能性还是有的,不然也想不通怎么会跑错房间”

江暮行并未言语

“真挺不可思议的”宴好很是感慨的说,“竟然梦游”

江暮行眼皮上撩,颇有几分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

宴好再接再厉的唏嘘,试图把借口坐实:“班长,这个事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江暮行的面部隐隐一抽

时间分秒流逝,宴好的无措窘迫捂不住地漂浮了出来,抓了抓头发,软软的小呆毛轻晃,像是在撒娇的说,放过好不好?

江暮行的食指跟拇指摩挲了几下,忍住不去摸的呆毛,越过进房间:“第一轮复习的都只是基础,后面会越来越难”

宴好的身子一震,江暮行这是……信了压力大梦游的借口?事儿可以翻篇了?

江暮行把床头柜上的手表扣到腕部:“要学会自调整”

宴好一放松就管不住嘴,脱口而出一句:“那要是学不会呢?”

江暮行偏头看一眼,目光深沉:“必须学会”

宴好愣愣道:“好,学”

江暮行出去,宴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班长,昨晚睡得也太沉了吧,上了的床,都不知道”

走在前面的江暮行揉额角,不知道的,那是头猪吧……

宴好话没说完,卧室里就传来铃声,跑进去接电话:“丛丛,玩通宵了?”

“通宵个屁,被妈硬拽起来的,简直丧心病狂跟说”

杨丛哈欠连天:“在公寓楼下”

宴好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什么?”

“进楼道了”

杨丛汇报着行程:“赶紧起床给开门,不想拎着几个玻璃瓶站门口,被邻居看见脸就没了”

宴好拿了校服丟床上:“玻璃瓶?”

杨丛半死不活:“妈给弄的酱干,非要大早上的送过来”

宴好:“……”

杨丛酸溜溜:“才是她亲儿子吧,就一路边捡的”

“行了,别贫了,上来吧”

宴好去厨房跟江暮行打声招呼,说杨丛来了

江暮行神色如常

宴好还想说两句,拍门声就响了,快步去开门,把杨丛往后推推

杨丛见不让自己进去,而是带上了门,呆成傻逼:“几个意思啊哥们?”

“牺牲睡觉时间送来酱干,就这么对?解释呢,合理的解释,给来一打”

楼道里是杨丛夸张的鬼叫声,宴好踹一脚:“小点声”

顿了顿,宴好说了一句:“江暮行在里面”

杨丛没睡饱,反应迟钝:“哪个里面?”

宴好指指身后

杨丛惊了:“……操!”

宴好简短道:“房子到期了,这边刚好有住的地方,就叫搬过来了,给补课也方便些”

杨丛搓了搓牙,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是妈怎么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杨丛看到宴好打哈欠,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小好,把舌头伸出来”

宴好不配合:“干嘛?”

杨丛把手里的袋子放地上,走近点:“先伸出来”

宴好伸出一截粉色的舌头

杨丛凑上去,边说边用手指:“这边怎么就像是被……”

就在这时,轻合上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江暮行站在门槛内,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杨丛古怪地眯了眯眼,是看错了吗?怎么感觉江暮行有一瞬看的眼神很冷?

宴好没发觉这一点,动着舌头,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春|梦

梦里江暮行吻了,湿|吻

想让江暮行啃|咬自己,江暮行却只是吮,舔|舐

最后都没做

宴好在心里叹气,江暮行经常来梦里,每次都是做到最后,就昨晚没有

这么想着,宴好又叹了口气,颇为幽怨:“哎……”

江暮行跟杨丛都看向

宴好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清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哎”一声:“刚想起来昨晚有道题没搞懂”

杨丛是惊悚脸,大清早的就念着学习,兄弟这是被人下蛊了吧?

江暮行就不是那想法了,沉着声音:“哪道题?”

宴好:“……”

江暮行转身回屋:“进来,翻了给看”

宴好嘴角抽搐,用打着商量的语气道:“一会都要去上学了,晚上再看行不?”

话里有亲昵的成分,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暮行的脚步微顿:“行”

宴好松口气

杨丛拉手臂:“舌头呢,再伸出来,刚才没看清”

“想看自己照镜子”

宴好走几步扭头,警告道:“进去别闹啊,江暮行出了学校就是老师”

杨丛翻白眼:“不就是家教吗?给找一堆”

宴好不假思索道:”只要江暮行“

说完心下一突,杨丛不会多想吧?宴好暗自观察的反应

杨丛一脸的戏谑:“好哥,这话听起来,特像妈最近追的一部剧里女主的台词”

“那女主是一个富家千金,看上了穷小子男主,家里不同意,给她安排了其的青年才俊”

杨丛啧了声:“她就说什么只要,神态跟刚才一个样,绝了”

宴好呵呵:“拜拜”

杨丛在关门前挤进去,听到炒菜声,闻到了香味,正要喊张阿姨,就见江暮行从厨房里出来,身前还挂着一个格子围裙

“什,什……”

杨丛磕磕巴巴:“什么鬼?”

宴好把杨丛过来穿的拖鞋找出来丢地上:“早饭是江暮行弄”

直起身:“吃没吃?”

杨丛还在艰难接收劲爆消息,看着有点智障:“没有”

“那一起吃”宴好搓搓脸,“先自己玩会,房里有小说”

说着就去洗漱,迅速搞定了以后拎着小收音机放餐桌边,开听英语朗读,自个儿进厨房帮忙

江暮行在炒黄瓜丝,液化气灶上面的油烟机在响着,充满了生活气息

宴好凑到锅前:“放盐了吗?”

江暮行把火调小一点:“还没放”

宴好把盐罐子拿给,自己剥了个小红薯吃,一口咬下去,烫得“唔唔啊啊”地在原地蹦跳

江暮行皱眉:“烫了不会吐出来?”

“忘了”宴好眼泪都飙出来了,抹了把眼睛,吹吹接着吃,“好甜啊”

“班长,这个红薯比上次买的好吃多了,以后就买这种吧”

江暮行应道:“好”

宴好吃完红薯就去揭开电饭锅,杂粮粥煮的粘稠,粥香混着热气扑了一脸

“班长,帮拿个勺子”

江暮行从台子角落的铁架上够到勺子,递给说道:“把插头拔了”

宴好照做:“再给拿个大碗,盛一点粥出来晾着”

江暮行关了火:“来”

“不是在炒菜嘛”宴好说,“两个人快点”

江暮行不着痕迹地侧头,少年站在的视野所及之处,睡衣还没换掉,颜色很温暖,人也是,身上有光

宴好搅着锅里的粥:“班长,碗”

江暮行把大碗放到手边的台上,掉头去打开豆浆机,慢条斯理地过滤豆浆

宴好:“班长,豆浆里放黑豆了吗?”

江暮行:“放了?”

宴好:“一定要多放点”

江暮行:“黑豆放多了,豆浆的口感就会粗糙”

“那多放黑芝麻可以的吧”宴好撇嘴,“感觉要为高考白头”

江暮行面色漆黑:“到不了那一步”

“有这话,就放心了,对班长是百分之二百的崇拜”

宴好说笑着盛了一大碗粥放一边,又拿三个小碗盛了点,完了凑到江暮行身边,一边看忙活,一边拿抹布擦台面上的水迹

偶尔重复两句收音机里飘进来的英语词句

江暮行会纠正发音,让日常中不要用开玩笑的口吻念单词,要改正

态度是严厉的,却很有耐心

“放几勺糖啊?”宴好抱着糖罐子,舀一勺放进豆浆里,“够不够?”

江暮行道:“再放一点”

宴好加半勺:“可以了吗?”

江暮行把过滤网上的豆渣拍进垃圾篓里:“自己尝一口,甜就可以”

宴好愣了下,倒一点豆浆进杯子里,喝一口尝尝:“甜”

江暮行冲洗着过滤网:“那就不用加了”

杨丛走到玻璃门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里头那俩人怎么这么像两口子呢?

抽自己一嘴巴子,再去看时,还是像

那一嘴巴子白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