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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番外三

订阅比例不足70%,请买够70%或者24小时候后再来观看林砚递上拜贴,门房早已得了信,瞧见帖子上的名字,忙领了进去因沈大人去了衙门不在家,便直接去了松鹤院

院中站了一杖国老者,逗着廊下的鹦鹉

林砚与贾琏上前见礼沈伯年恍若未闻,只同鹦鹉打趣贾琏甚觉奇怪,本打算上前再唤人,却被旁边的林砚阻止了二人就这么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初时还好,一炷香后,贾琏便有些耐不住,皱着眉头,不悦之色显露出来跑过来攀关系认亲变成了罚站,哪里会高兴地起来此时脑子里闪过王熙凤的话,心中一哂,是啊,多年没有过交情,人家可见没把放在心里,偏自己巴巴地跑过来

沈伯年好似终于玩尽了兴,将手里的鸟食全撒出去,拍了拍手,指着旁边的石桌石椅道:“坐吧!”

林砚笑着道了谢贾琏也跟着说了句:“多谢堂外祖”

这称呼让沈伯年怔了怔,瞧了贾琏半晌,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叹道:“与母亲长得倒是极像”

贾琏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只听沈伯年又道:“可读过书?”

贾琏面色一红,这话若是问学龄稚童很是平常,可如今已经十好几岁,婚都成了,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脸吗?虽心底如此想,好在贾琏还没蠢到直接发作出来,只淡淡回答:“读过几年”

沈伯年微微点头,寻了《论语》中的句子来考,其后又是《诗经》《孟子》,直问的贾琏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落了

沈伯年对此情况似是也早已了然于心,轻轻叹了口气,将目标转向了林砚

林砚倒是答得顺溜,沈伯年问的问题并不算难,至少比老爹考得要简单多了老爹可是专捡刁钻的考,这些年来,可没少吃苦头因而,如今应对起沈伯年来,可谓得心应手

两人从四书说到五经,又谈了些经略策论,沈伯年面上的笑容一点点加深,“不错听如海说,去岁已经考过秀才了?”

“是!”

沈伯年回头一招手,有小厮捧了几本册子上前,递给林砚

“如海同说过几次,读书尚可,只一笔字差了些,很不够看若非这点落了下乘,去岁院试,并非不能拿个案首回来书法一道,在于勤学苦练这是自抄的摹本,且临个十遍再说”

老太爷,知道自抄的摹本是《左传》吗?随便搞本四书五经都好啊!左传全书都快赶上四书五经加起来字数的总和了!还临个十遍!还再说?

林砚一张脸难看得跟便秘一样!

沈伯年眼底藏着笑,“怎么,瞧不起老夫这笔字?”

林砚打了个哆嗦,林如海是老爹,沈伯年是老爹的老师!这个天地君亲师的年代,怎么敢!

“老太爷说笑了,老太爷乃是当世大家,多少人眼红一副墨宝而不得,哪有瞧不起的道理”

“哦!那可是不想写《左传》,这倒是容易,换一本就行这些年闲来无事,倒是抄了不少”

林砚面色一喜,却听沈伯年话锋一转又道:“《史记》如何?若不然《资治通鉴》也可!”

《史记》全套五十多万字,《资治通鉴》更不得了,全书二百九十四卷,三百多万字!

林砚整颗心都碎了,皮笑肉不笑,“老太爷,瞧这《左传》就极好老太爷放心,今儿回去,便好好练”

沈伯年失笑摇头,转而又将目光看向贾琏,叹道:“四书五经平平,可曾学过史?”

贾琏有些懵,此时终于确信,沈家果然是书香门第,这画风真心和不太搭可既然来了,总归是长辈,只得硬着头皮说:“读书的时候学过”

学得如何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么晋献公与骊姬的故事可知道?《郑伯克段于鄢》呢?”

林砚浑身一震,眼神忽闪,这两段史事,结合贾家的情况,沈伯年的言外之音可想而知

可惜林砚懂了,贾琏却没懂

好在沈伯年似乎也没准备让回答,接着说:“今日来的目的,不说也能猜到最近吏部确实放出了几个职位,上下活动的人不少若想求一个,倒也无不可”

贾琏面上一喜,“堂外祖……”

沈伯年抬手打算,“且听说完方才同说的两个故事,若现在一时记不得,便回去好好翻翻书,读一读,用心想一想不急,待想清楚了,再来找若到时,还是想要一职位,念在母亲的面上,定当满足若是有了别的心思……”

沈伯年一顿,后头的话并没有出口,直接挥手送客

等二人一去,沈老太太从内室出来,“贾琏今日怎地突然有心了?”

沈伯年嗤笑,“哪里是有心,是林家那小子有心!如海倒是得了个好儿子瞧着配们家沅儿如何?”

沈老太太哭笑不得,“就知道最是看重如海”

“与父亲乃是知己父亲去的早,临死前将托付于怎能不多看着些虽名义上说是师徒,可在心底,待如子如侄再说,如海不论是才是貌,都数一数二,从未让失望”

沈老太太笑出声来,“可惜们没有个女儿,阿蘅与年岁上也差了些若不然,只怕即便知道早与贾家有亲都得抢过来了如今是想着老子没成,儿子也行?沅儿才十二呢,可还想多留几年”

沈伯年哈哈一笑,就此揭过,倒也不再提只是因这句阿蘅,不免又想起了旧事

“当年太医一直把着平安脉,什么都正常,怎地突然就难产了?说什么阿蘅伤心瑚儿之死,夜里跑出去给祭奠,不小心摔了跤?

那会儿离瑚儿去世已五个月有余,又非瑚儿生辰死忌,以阿蘅的性子,她如何会这么任性,偏要在临盆将近之时做这等事?这让如何信!”

沈伯年咬牙,往桌子上一拍,“们贾家倒好,嫡长媳,只打杀一群奴才就这么糊弄过去!将沈家置于何地!当初是谁低声下气来求娶!”

沈老太太心头一沉,面上也露出几分悲愤之色沈蘅虽是二房的女儿,可因她与沈伯年没有闺女,便时常接过来玩,情分非比寻常当年沈家也去贾家闹过,还闹得很厉害

只是贾代善尚在,们只有猜测,没有证据,以贾代善在先皇跟前的盛宠,们只得作罢,却就此和贾家存了怨

想到这头,沈伯年气便更大了,“们还没怎么样了,贾家便觉得们家给了们好大没脸,闹得京城人尽皆知,送去给琏儿的东西没个回音,上门两次要见琏儿,还都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被贾家如此对待,沈家哪能没脾气,就此冷了后来一想,这事倒怨不得贾琏一个孩子,到底是阿蘅的骨血,便也想着重新上门去不巧,义忠亲王谋逆被废,朝堂大变,不少官员无辜受累,沈家也遭到殃及,罢了官,回了乡

这一去便是数年,待得后来当今继位,花了数年时间理清朝中党羽后,再次请回这位“恩师”,贾琏已有十岁,性子已定沈蘅的好半分没学到,贾赦的荒唐倒是得了四五分真传

这让素来看重品性的沈伯年如何不恼?偏这边一时生气没去贾府,贾琏身为晚辈,也不来拜会后来更是传出十来岁的孩子,竟同人逛花楼的事沈伯年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就此冷了心

沈老太太重新倒了杯茶递过去,“今日既然见了,可是有了别的想法?”

“仲年已经不在了子嗣艰难,此生只得了阿蘅一个女儿阿蘅也只剩了琏儿这么一个儿子虽不姓沈,总归有沈家的血脉在里头且看看吧若能想清楚,孺子可教倒是不介意帮一帮若是根朽木,便也罢了”

沈老太太点头,只心里依旧念着,可怜了阿蘅

早年贾赦虽不成器,可有贾代善压着,并没如此荒唐无度,贾家也远不是如今模样们与沈仲年都想着,出息不出息的不打紧,只需待阿蘅好就行贾赦生的一副好皮相,又肯伏小做低,哄得阿蘅日日喜笑颜开们长辈瞧在眼里,觉得若能如此,倒也不错

只可惜,贾赦不过是一时热度,转头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哎,总归是们看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

林砚安了心,又问:“那父亲这时候寻是为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