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倌法医

第1829章 349 过堂

第1829章349过堂

瞎子觉出异状,问怎么了?

摆摆手,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低声道:

“她不是亲姐姐,她……她……她是哪里人?”

季雅云道:“是苏州人,姐是……对了!”

她指指瞎子和窦大宝:“茹姐和们是同城老乡,她是……董家庄的……”

“次奥!”

眼见说话间那符纸人已然爬到她胸口,一把扯下来,狠劲撕了个粉碎

“董家庄?”瞎子眼珠缓缓转动,“祸祸,那好像跟是正经的同乡吧?”

蓦地转向:“如果现在说不管这事,会不会怪?”

“不会”

瞎子没有丝毫犹豫地摇摇头,“换了以前,会生气,因为违背‘职业操守’这次……相信有自己的理由是兄弟,真要有妈什么果报惩戒……做哥哥的,跟一起背!”

“谢了,哥”

转身从荷花缸里鞠起水狠劲往脸上泼了几把

窦大宝过来拉:“喂喂!哥们儿,脑瓜筋短路了?多凉啊,一会儿就结冰碴了……”

冷静过后,面向瞎子,两眼一瞬不瞬和对视

片刻,瞎子道:“外面太冷,进屋细说吧”

进到一个房间内

背对着房门,僵立了一会儿

反手向后伸出:“给”

“什么?”瞎子问

“箱子”

吐了口气,“冷静过头了……冷!”

荷花缸里的水,因为缸,异于寻常,可严冬游鱼

可一旦离开那宝缸,就和妈自来水一样

动作太大,不光泼湿了头脸,半身衣服也都潮了

一件件脱下湿了的,和没湿的衣服

季雅云不知是不是天生‘母性泛滥’,竟主动从打开的皮箱里拿出其中衣物,完全不避嫌的,从里到外,一件一件替穿在身上

月白长衫着身,季雅云边替系上盘扣边小声说:

“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不是见过?很久以前?……小时候?小时候见过……”

“没有!”决断地说

同时有些粗鲁地推开她,抬手系上了领间最后一粒盘扣

再次从包里拿出黄纸,稍一迟疑,用力将背包甩到了墙角

“现在后悔让参与这件事了”瞎子的气息明显变得粗重

“后悔也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亚茹!在里面吗?雅云?在不在?”

一个本该气宇轩昂,此刻却面带极度疑惑的中年男人,微微弓着腰,侧着身,一步一顿走了进来

“刘先生!也在!那就好了!”

男人看向季雅云,使劲闭了闭眼,睁开眼后,冲她微微点头:“先别多说……来这儿,就是猜到们来干嘛了亚茹呢?”

窦大宝突地原地一跳,落地后立即飞快跑了出去

回来后,眼珠转个不停,压着嗓子,鬼鬼祟祟道:“那缸里又多了一条鱼……”

窦大宝说话含混,瞎子此时却是头脑清明:

“祸祸,已经坐实了,荷花缸里的鱼,就是映照”

盯着进来那人,口中缓缓道:

“这个事,可能除了咱哥俩,换了旁人,还真办不成”

瞎子问:“怎么说?”

“和虽然都不精通映照之术,但毕竟也都是‘业内人士’以别的,无论死物、活物映照,那就真没头绪可对方,用的是鱼啊……”

“阴阳鱼?!”原本坐在椅子里的瞎子蓦然起身,“八卦即是阴阳鱼与旭日、满月所合!阴阳相对,以鱼作为映照,鱼在阳世,人就在……”

“不用说出来了”

已然又将手中黄纸撕成纸人,狠劲咬破手指,以血画符,随即写下一个生辰八字

稍一迟疑,猛吸一口气,又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徐……”后进来那中年男人盯着手中纸人

黄纸灯下映照,能够看到纸人背面显露出的猩红字迹

“福……安……”

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抬眼看向:

“徐福安?!……是小福?是亚茹的儿子?!”

“祸祸!”

刘瞎子一跺脚:“走人!这趟活不干了!”

笑道:“哥,人活一世,啥时候不都是过关斩将?绕?绕得过去吗?”

“这位……”看向那中年男人

“事主!”瞎子低眼道:“桑文宇……”

“靠!!!”

是真忍不住骂了一句

“又咋了?咱不干,咱走不就行了?”瞎子是真没反应过来

面朝,眼泪水都快飚出来了:

“大爷的!是那什么……桑岚她爹?总是亲的吧?早来一会儿,至于咬手指头吗?这口咬狠了……疼啊!”

刘瞎子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就说是个二半吊子,坑蒙拐骗妇女还成,真办事……嘿嘿嘿……就是本人不来,还不能向季雅云问的生辰八字?得找闺女啊……除非是头上顶了绿,不然那符不就不用白费了……嘿嘿嘿……”

“两位……两位先生!”

桑文宇显得有些惶然,但还算沉静道:“能问,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女儿在哪里吗?”

忍着指尖疼痛,扬了扬另一只手:“现在跟着它,跟着它应该就能找到……找到老婆了……”

话音一落,正想将纸人甩出去,突然之间,就听门外骤然锣鼓声响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锁链从门外抛入,直把桑文宇套了个紧实

紧接着一个破锣似的唱喏声传来:

“吾家老爷传召前去~不询旁个~只问~如何胆敢私闯吴家府邸咦~?莫不是欺吾家老爷不在朝中了~才如此放肆猖獗~?且,随吾等前去吧~”

桑文宇进屋时本来就只稍显胆怯,言语倒还算自然

此刻被铁链锁住,眼中竟顿然失去了光彩

听到外面盖过锣鼓密集的呼喝声,竟像是行尸般挺立而起,麻木不仁地转身向外走去

“这事儿……还管吗?”瞎子很是好整以暇地问

毫不犹豫,与之对视:“的事,能不管到底?”

说罢,起身一撩月白长衫前襟,单手将符箓纸人甩向桑文宇的后背:

“徐福安过魂走阴司~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