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岳飞抉择
李延庆回到饭堂，只见王贵和汤怀吵成一团，王贵见李延庆回来，便怒气冲冲上前道：“已决定去考武举了，希望不要像汤某人那样阻拦！”
李延庆哑然失笑，这就是王贵的风格，快人快语，连做个人生决定也是那么果断霸气
“为什么要阻拦，当然考不上科举，也肯定考不上州学，难道等儿子上县学后再和成为同窗好友吗？”
王贵呆了一下，给了李延庆一拳，“那有这样说话的，王贵再不济也不会赖在县学，走武学不就是一条好路子吗？”
“所以为什么要阻拦？”李延庆笑眯眯道
王贵这才明白老李原来是支持自己，激动得捏紧一下拳头，“决定年底去安阳县考武学，谁也休想劝！”
汤怀摇摇描金折扇，撇了撇嘴道：“谁管去考什么，但把一个人丢在县学，算什么兄弟？”
“说得好听，等年底成了亲，还会记得王贵是谁？”
李延庆和岳飞大为惊讶，一起向汤怀望去，“老汤，真要成亲了？”
汤怀胀红了脸，恼羞成怒瞪了王贵一眼道：“叫不要乱说，只是订了亲，对方才九岁，成个屁亲啊！”
王贵自知失言，嘟囔道：“以为不肯跟去考武学，就是想成亲嘛！”
汤怀哭笑不得，指着桌上周侗的茶杯道：“这种人生大事，至少要等这杯茶冷掉以后再做决定吧！”
“好吧！好吧！”
王贵连忙掩饰自己的性急，“当然不着急，给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给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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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李延庆便和岳飞起来跑步了，王贵和汤怀借口下午还要跑步，便死活不肯早起再跑，李延庆和岳飞便一前一后跑出了大门
相比在乡下旷野里跑步，李延庆更喜欢在县城跑步的感觉，让仿佛回到了过去
此时县城里十分安静，大部分民众都没有起来，但已经有不少屋舍点亮了灯，街上有人在开始忙碌一天营生了
李延庆跑过了毛记包子铺，却见店门已开，毛氏夫妇正在忙碌地蒸包子，“毛婶早！”李延庆向店外正在上屉蒸包子的毛婶挥了挥手
“庆哥儿又开始跑步了，等会儿们回来包子就蒸好了”
“谢谢毛婶，们回头再买！”
李延庆已经跑远了，跑到大街尽头，士林源书坊也亮了灯，一名新来的伙计正在门口扫地，不认识李延庆，却也站起身，友善地向们笑了笑
这时，又迎面走来一队巡哨的厢兵，们头戴范阳帽，手执红缨枪，穿着布衣军服，或许是巡哨一夜的缘故，们一个个哈欠连天，疲惫懒散，队伍也参差不齐
李延庆和岳飞从们身旁跑过，们也懒得过问，这两个县学的少年天天清晨跑步，们都认识了
岳飞加快脚步，追上李延庆道：“老李，昨晚也在想，或许去州里读武学也是一条明路，至少可以投军报国”
这才是岳飞应该有的想法，李延庆笑了笑，“昨晚一夜未睡吧！”
“是啊！周师傅的一番话想了很久，上了州学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上太学吗？虽说太学有补助，但一个月最少也要花三贯钱，家里可负担不起，读完州学就得回家务农了，但进武学却不一样，不仅不用花一文钱，连食宿衣甲都是免费，觉得很适合”
“觉得呢？”岳飞又望着李延庆征询意见
“觉得选读武学也好，州学也好，都是一种人生选择，既要有自己的态度，也要考虑家人的意见”
岳飞默默点头，当然明白李延庆的意思，关键是外祖父的态度，想读武学，可外祖父未必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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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的药非常有效果，次日一早，们的浑身酸痛便消除了，又重新精神抖擞地投入训练
今天的骑射课又增加了新的内容，就是走平衡木，周侗昨天请工匠在校场边上搭建了一条长约五百步单足木桥，用碗口粗细的松木搭成，高五尺，生员们必须每天走十遍平衡木，掉下一次则惩罚围着县学跑一圈
大家当然明白走平衡木的好处，这能增强们在马上的平衡能力，们不像游牧民族从小生活在马背上，们必须用辅助的训练手段增强们的控马能力，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骑射的课程，可最短的时间也至少要一年，每天都要付出艰辛的努力
“走稳了，不准掉下来！”
周侗骑在马上，拎着一根木棍对生员们厉声大吼，“王贵，今天是第四次落木了，罚不准休息，去跑步！”
王贵无奈，只得嘟囔着向县学外奔去，迎面两名生员也气喘吁吁跑步回来了，们又跳上平衡木，继续摇摇晃晃向前走
这种平衡木看起来不难，但实际上它是圆木，落脚点只有一寸，一般人勉强能走十几步，但要走五百步不落下来，难度极大，连李延庆和岳飞也各掉下了三次
但出人意料，汤怀却走得最好，来回走了十六趟，居然一次也没有掉下来，而且速度飞快，走完了五趟，别人一趟还没有走完
连周侗也大为惊讶，中午休息时，对汤怀笑道：“有练轻功的天赋，将来进军队，会成为一个绝顶的斥候，可以单独教轻功，就不用练骑射了，如何？”
汤怀得到周侗的夸奖，脸上容光焕发，踌躇片刻道：“学生觉得骑射是基本功，学生可以白天练骑射，晚上自己练轻功”
“那晚上不读书了吗？”
“学生昨晚考虑了一夜，决定和王贵去考州武学”
周侗捋须笑道：“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着实令老夫深感欣慰，不过们只要能坚持跟随老夫刻苦训练一年，们就不用去读州武学了，直接去京城读武学绝伦科，可以推荐们”
众学员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问道：“周师傅，也可以推荐们吗？”
连岳飞也怦然心动了，知道从京城武学出来一般都能封九品武官，而且基本上都能考上武举，外祖父就不一定反对了，也悄悄走上前，坐在一旁倾听
周侗见大家都有想法，便给众人笑着解释道：“武学是当年王荆公变法时设立，一般是军队中低层将领进去深造，但也允许平民、官员子弟以及有武官资格而未正式做官者报考武学，但这三种资格的人均需两名中高层官员做保，并经考试合格方可入学，最低年龄是十五岁，们中除了李延庆外，其人到明年都应该满足年龄要求了”
众人都一起笑了起来，王贵夸张地拍了拍李延庆的后背，“老李啊！赶紧长大吧，们一起去考武学”
李延庆推了一把，“师傅还没有说完了，老实听着”
周侗又笑着继续道：“考武学也需要考文，不过非常简单，们能考上县学基本都没有问题，再有一个条件就是两名中高层官员作保，有保荐权，另外再找一人就行了，关键是考武，分别考步射、骑射、举重和兵器四场，但只要们跟苦学一年，考过这四场也没有问题”
众人大为兴奋，岳飞也显然有点下定决心了，去京城上武学显然要比安阳上州武学层次更高，而且以才学完全可以上绝伦科，那就是文韬武略，文武双全了
岳飞悠悠望着天空的白云，的心已经飞到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