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卷2
漆黑的后巷里空无一人,之前滚落到盛钊脚边的烂橘子还静静地躺在原地,但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却消失了
盛钊一头雾水,在小巷和附近都看了看,都没看到那老太太的人影
心里犯着嘀咕,琢磨了一会儿,心说莫不是那位大娘自尊心过剩,不肯接受的接济,所以才跑了吧
——但从超市里进出一个来回拢共才两三分钟,对方那腿脚,应该也不至于就离开得这么快
盛钊稀里糊涂,但也没办法,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个塑料袋,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了个方向往家走
盛钊进门时,刑老板正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挑拣坚果
客厅中的房门从外面响了一声,锁芯被拧了半圈,刑应烛敏锐地抬起头来,侧头看向了房门外
盛钊毫无所觉,拧开门锁,一只脚迈步进了门,正想随手把手里的水果袋子放在玄关上,就觉得迎面飞来一串链子,绕住了的手腕
“等等放”刑应烛似笑非笑地看着,说道:“给别人的东西,怎么拿回家来了?”
“啊……?哦对,怎么知道?”盛钊奇怪地问:“是遇上一个大娘,但是买完东西回去的时候,她就走了,好好的水果又不能扔,当然拿回来了啊”
“盛小刀”刑应烛说:“确定那真是个大娘?”
盛钊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难道没仔细看看么?”刑应烛幸灾乐祸地说:“她脚下有没有影子”
盛钊:“……”
红尘意
……不是不来么?”
在过去的短短一分钟里,盛钊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了无数思绪
那些纷乱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只剩下一条被捕捉——刑应烛好像不是在跟开玩笑
紧接着,盛钊在脑内飞速地复盘了一下从出超市到后来那老婆婆消失的全过程,最终不得不悲伤地承认,刑应烛好像还真不是故意吓唬
刑应烛眼见着的脸色一会儿一变,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白,简直笑得打跌,依靠在沙发垫上,笑得要背过气去
“还在那幸灾乐祸!”盛钊看着要哭了似的,控诉道:“这怎么回事!怎么办啊!”
“最近灵性高了,能看到这些也正常”刑应烛笑得停不下来,断断续续地说:“没事儿啊”
“什么叫没事儿啊!”盛钊站在门口,进又进不来,退又不敢退,脸苦得活像吃了黄连,“早知道这样!就不陪锻炼那什么天赋了!”“这怎么能怪,那明明对自己也有好处”刑应烛很冤枉
如果现在盛钊能进门,一定飞扑到刑应烛身上,好好让对方身体力行地了解一下现在那个恨不得想咬死自己的心情
“好,好个——”
盛钊咬牙切齿地把最后一个字儿吞回去,举着手里的水果袋子欲哭无泪
“……别笑了!”盛钊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长一短的两个项坠,说道:“不说带着这东西辟邪吗!”
“是辟邪啊”刑应烛优哉游哉地说:“那些东西近不了的身,所以如果看见们,当没看见就行了”
盛钊:“……”
那得心多大啊,盛钊悲哀地想,而且要是能做到见到每个人都心态平和地去辨认一下对方是人是鬼,那这心理素质也不用怕这个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盛钊问
“简单啊”刑应烛收回链子绕回手上,抬了抬下巴,说道:“去做个路祭,该给谁送给谁送,答应人的事情就要办到,不然要担因果了”
“……”盛钊有些犹豫:“怎么送?”
“在哪遇到的对方,就去哪送,后厨柜子里正好有把香,虽然不知道搁了多少年了,但应该还能用”刑应烛说:“具体流程,问张简吧,这点小事儿,会跟说”
盛钊看了一眼外面乌漆嘛黑的天色,犹豫了一会儿,忒没出息地说:“那能陪去吗?”
“去?”刑应烛挑了挑眉,说道:“去,对方还敢出来吗?”
盛钊被问住了,细想可也是,刑老板身上煞气那么足,别说鬼了,妖都绕着走
可无论对方对有没有恶意,盛钊的胆子摆在这,让一个人抹黑去做什么“路祭”,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好在刑老板没非要把一个人轰出去干活,上上下下地扫了盛钊一圈,给开了个后门
“这楼里最小的就是刁乐语了”刑应烛懒懒地说:“叫她陪去吧,告诉她,陪走一趟不算破戒”
虽然没有刑应烛这个活体保镖,但无论如何,刁乐语好歹也是个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妖怪,盛钊虽然不大放心,但也聊胜于无
相比起只顾着幸灾乐祸的刑老板,张简和刁乐语显然是这悲凉人间的最后一抹温暖
刁乐语在盛钊说明了来意后便起身套了外套,一点没犹豫地跟着出了门
电话那头的张简也没藏私,虽然没告诉什么术法之类的保密东西,但却将路祭的流程跟说了个明明白白
“不过要记得,盛钊”张简说:“做完路祭后就回家,路上千万别回头做事的时候也注意点,别踩进圈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