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金刚如意肌提升到二十五层
眼见巨石从皇舆正上方滚滚落下,贾环厉吼一声,自马上凭空而起
半空中接过韩大射来的大秦戟后,于厉啸声中,狠狠朝巨石侧壁抽去!
“啊!!”
“砰!!!”
方圆丈许的一块巨石,在滚落过程中,被贾环一戟抽中侧壁
贾环之力何其之巨,这一击下,众人只见火星四溅,碎石纷飞,竟被生生抽碎了小半块石头
在这一击下,巨石终究改变了方向,朝前方滚落而去
尽管前面人已经再三躲避,可到底还是发生太快,有两名御林军,躲避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巨石压在石下,成了肉泥……
“要活的!不要放走一人,岳丈,活的!!”
贾环落回马背后,冲已经腾空而起的无数人中,最先头的那道身影厉吼道
贾环出奇的震怒!
然而这个时候,隆正帝居然“噗”一声笑出声来
贾环黑着脸瞪着眼看过去,就见隆正帝忽然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贾环黑脸道:“陛下,您笑什么?臣也不知道居然还真有脑壳坏掉的,想学韩信刺秦王!
这都娘的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
隆正帝笑的涨红了脸,笑骂道:“贾环,谁当岳父谁倒霉!不学无术的混帐东西,分明是张良博浪沙刺始皇帝,和韩信什么相干?”
贾环气急败坏道:“臣管哪个?
这起子贱皮子,非逼得臣大开杀戒不可!
好!
想死,臣就成全们!!”
隆正帝见贾环一双眼睛隐隐泛红,煞气冲天,便不再笑了
哼一声,淡淡的道:“朕当年要大开杀戒时,死活拦着不准杀
宁泽辰、天机贼道这等心腹大患,都一个个被远远的送走
如今不过几个狗急跳墙的跳梁小丑,气急败坏个什么?
也值当?”
贾环咬牙道:“陛下,这绝对不同!
前面那些,心中并无反意,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旁的缘故,才走了岔路
臣不过把们拉回正道,也能担保们再不敢乱来
可如今这些……
们是咱们大政的根本大敌!
不斩尽杀绝,们不知道什么是朝廷的威严!”
凶手是什么人,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除了极利害的利益相关,什么人会去谋杀一个已经禅位了的太上皇……
若是隆正帝在贾环照顾下被杀,贾环纵然再强势,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带着家人远赴海外
没了隆正帝,没了贾环,用不了五年,大秦运行的规则,就会再次回到从前
既得利益的根基,也就不会再被动摇……
隆正帝细眸微眯,轻蔑一笑道:“左右不过是那些人,不过,偏生那些人才是世间的大势……
杀一两个,也无关痛痒
真要铁心往下追索,牵连起来,范围就太广泛了
下得了手?”
贾环冷笑了声,道:“陛下,没这回事,臣也要寻个由子,好生整肃一遍
之前二十多年来,积累下了太多沉珂杂碎!
朝廷若不将这些王八羔子弄死弄残,您信不信,咱们想法子给百姓增添的营生,到头来都能被们给搜刮了去,成了们的挥霍之资
现在是们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咱们君臣要断们的活路,才出此下策
等们反应过来,哼!
就是们阴谋篡夺咱们努力果实的时候”
隆正帝闻言,蹙起眉头来,道:“果真会如此?”
贾环道:“防范未然吧,正好趁这个时机,先抓一批,流放一批,再杀一批!
不如此,不能震慑贼心!”
隆正帝缓缓点点头,道:“这件事看着吧……
朕目前还看不出有这个苗头,那些士绅们,未必会放下土地,来正经行商事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
等们看到行商变得简单,获利极丰时,必然坐不住
已经将们逼到了刺杀朕的地步,可见,们已经急了眼……”
贾环长出一口气,道:“这一次,臣再不留情!”
隆正帝闻言,讥笑道:“朕听皇后说,那个平妻怀的,是一对双生?
怪道最近急躁许多……
那些人也是倒霉,正巧撞到火气头上了”
贾环闻言,没好气道:“陛下,和这个不相干……”
话没说完,就见一阵呼啸声响起,没一会儿,只见董千海并乌远,带着十数人归来
乌远手中提着一白衣书生,董千海手中则提着一个丈许高的大汉,极高壮
只是此刻整个人都萎靡成一团烂泥
想来,正是这个壮汉,方才将巨石抛下
再看看那白衣书生,贾环冷笑一声,等被带进后,当面啐了口:“就这样的货色,也想学张良刺秦王?
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本王只给三息时间考虑,过了之后,本王从河洛之地的府学杀起
只到杀出有人认出为止
府学杀尽,就杀县学
咱们一个省一个省的杀!
老子连顾千秋都杀得,还杀不得们这些杂碎?”
“呸!”
一直不出声的白衣书生闻言,面色陡然涨红,狠狠朝贾环啐了口,脸上却被乌远一巴掌打偏,一瞬间肿胀起来
贾环冷笑一声,道:“时间到,考虑好了,到底说还是不说?”
那白衣书生傲然昂起头,斜视贾环
贾环一摆手,道:“拖下去……”
“等等!”
白衣书生登时慌了,以为贾环不想听说,要借机大开杀戒,忙顾不得摆弄风骨了,大声道:“乃琅琊王朗王玄通!
昏君亲信奸佞,倒行逆施,动摇国本!
长久以往,必成秦之乱事,陷百姓于战乱
呜呼,吾国百姓罹难久矣,万不能因昏君奸臣,再陷苦难之中
祸国奸臣,想杀就杀吧!
王玄通乃琅琊王氏子孙,一心为国,焉能惧死?”
贾环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淡淡的道:“谁给的陛下皇舆路线图?”
王朗面带讥讽,昂然而立,看样子是不肯出卖盟友……
贾环笑了笑,道:“不说也没问题,带回城后,就从接触过的人开始杀起
从河南,杀到山东琅琊
但凡和接触过的人,尽数杀绝!
无非是一些读书人,杀不到五百个,就必然能杀出来答案来,信不信?”
“……这个刽子手!!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
王朗真真气的面色发紫,颤着嘴唇道
看贾环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黄泉地狱中来的恶魔
贾环似懒得理,铁了心了要大肆杀戮,一挥手,就让人将拖下去
看着贾环眼中的杀意,王朗是真的怕了
不只为自己的命运怕,更为洛阳城和山东的故友
可以为了理想舍弃性命,却不能连累千百同学
王朗拼命挣扎喊道:“奸佞,有能为就朝来!牵连无辜算什么?奸佞!昏君!!”
看贾环理也不理,就要吩咐人清空道路,重新上路,王朗愈发害怕,一时间甚至都有了尿意,眼见就要被拖下,王朗彻底崩溃了,痛声哭喊道:“是左思言给的路线图点,是,不要杀别人啊!”
贾环闻言,眼中厉芒一闪,看向隆正帝,道:“左思言,是河南布政使左明之子
嘿!好的很,极好!
陛下,就从这个左明开始吧!”
隆正帝想了想,道:“先拿下左明,然后传旨都中,命赵师道赶赴洛阳,展开追索”
贾环点点头,道:“嗯,从左明开始,主犯杀头,九族流放黑辽,进行劳动改造
不管涉及到哪一个,也不管是什么名门望族
一律严打,除恶务尽
除此之外,将各省的地痞流.氓,市井混混,也一并清扫掉
罪行严重的,可杀可不杀的,一律杀!
可流放可不流放的,一律流放!
从重从严!
但凡过往有劣迹的,不管出身门第如何,全部发往黑辽农垦兵团,由黑辽监军,让们开荒改造
也算是废物利用
敢包庇阻挠者,以同罪名,罪加一等!”
隆正帝闻言,挑起眉尖道:“这般大的动静,怕是要有不少冤假错案
贾环,在士林中的名声已经成了臭狗屎
再这般折腾下去,在民间也不会好”
贾环想了想后世八三年那场新中国最后一场全国性的大运动,事后,的确有许多人翻黑点,骂天骂地骂祖宗
尤其是在看了些海外“进步”人士的绝密揭露后,更以为生活在九幽地狱中,黑暗无光
但是,们却不愿相信,正是那最后一场大运动,将积累了数十年戾气的社会垃圾渣滓们,全部清理了一遍,才保得之后数十年的社会安稳
的确也有不少冤假错案,但在大势之下,只能无可奈何……
若没有那场严打,乌烟瘴气的乱势之中,又会有多少人枉死受侮?
贾环眼睛眯起,沉声道:“臣从未想过能够千古流芳,也不在意这个虚名
若能以臣一身污名,换回大秦二十年顺利发展,臣心甘情愿!
至于名声……
嘿!
以臣的境界,还在乎什么名声?
无所谓了……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
隆正帝坐在皇舆中,听到贾环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后,眼神怪异,面色更是诡异……
看着贾环,道:“贾环,……是不是撞客了?
这幅对子,朕只在心里想过,还未写出来,也从未示之于人
是怎么知道的?”
贾环:“……”
……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铁骑踩踏青石板声,响起开封府布政使衙门外
此时,夜已斑斓
“什么人?”
作为从二品大员,一省三号大佬的衙门及官邸,布政使衙门口是有厢兵布防的
往日里,除了总督和巡抚标兵营外,布政使厢军是数的上的体面官兵
然而此刻,为首校尉看着疾驰而来的一对骑乘,刚一开口,一道马鞭就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继而响起一道惨叫声,校尉便被打翻在地
惊呆了的布政使厢军还未来得及集结,就听为首一锦衣亲军大声道:“御林军奉旨拿人,敢阻拦者,一律以谋反罪论!
丢下兵器,通通跪下!”
见这个架势,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布政使厢军如何还敢阻拦,纷纷丢下兵器跪地,唯恐惹祸上身
数十骑铁骑翻身下马,为首之人见厢军乖觉,冷哼一声后,大手一挥,道:“进去拿人!”
“干什么的?”
外面这样大的动静,门房里自然不会听不到,开始有了反应
可连一营厢军都挡不住,里面的仆役们就更挡不住凶威赫赫的御林军了
或被打倒,或狼狈而逃,匆匆往里面去报信
不一会儿,等一队御林军便行至二门前时,河南布政使左明,也终于出面
一身常服的左明,看着一营身着御林军服的士卒,眸中瞳孔微微一缩,对为首将校拱手道:“不知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为首将校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上书一“御”字,沉声道:“本将京营节度副使,扬远伯韩大,奉皇命,缉拿谋逆弑君反贼左思言,并其父左明
左氏九族,先由河南总督衙门代为收押,等候朝廷发落
左大人,儿子的事发了”
左明闻言,如遭雷击,面色登时煞白,看着韩大,满脸不信,颤声道:“将……将军,犬子始终在家中,不曾出门,……怎会犯下谋逆弑君之罪?”
这可是十恶不赦,连带九族满门抄斩的巨罪!
韩大眼神淡漠的看了左明一眼,若非有青隼的暗手早就打听清楚眼前之人是什么货色,还真被这幅惊骇到极点,人畜无害的斯文模样给哄骗了
怪道贾环总给说,论做戏,一百个武将都不是文臣的对手
们能做戏做的连们自己都信
韩大冷哼一声,道:“证据就在洛阳,废话少说,左明,跟们走一趟吧”
说罢,手一挥,麾下走出两名悍卒,将惊骇欲绝的左明拿下
又有四人拿着左思言的画像,在布政使衙门一“仆婢”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左思言的屋子,将一个年轻人也带了出来
韩大根本不多话,只道了声“带走”,一众人就风一般离去
身后,河南总督衙门的标兵营匆匆到位,包围住了布政使衙门……
风波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