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0章 望卑微

千千[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花魁阁之中是不允许独居的

所以庄非没睡一会儿,就被一丛下仆扶起,重新洗漱,穿好属于花魁的华丽服饰,抬回了的单独的小院——绯远阁

简单来说,花魁阁也是属于花魁特权的一部分,整个花魁阁的华丽舒适程度并不亚于富贵人家的院落,但花魁阁仅作为花魁会客接客的场所,平时除了打扫的下人与花魁之外,别人轻易不许进入

其实长风楼的规格非常正统,等级也很分明,花魁独居小楼,头牌红倌分等级合居相等规模院落,游-妓住的便是系统排房,比奴仆住的地方好,却也只是如此了

接客一律有规定的地方,不能在自己的居处接待客人,否则视为不雅

长风楼不许小倌之间有私情,一旦发现,定会严惩不贷,打死的人大有所在但是游-妓们私下有相好的是默许的,只是不能太出格,稍有不妥也是要打死了事的

小倌馆经营起来比普通青楼难的多,但红丽还能把英月长风楼做成三大花楼之一,甚至隐隐有龙头老大的趋势,就可以看见她的手段,管理的极为到位,严厉的同时给了小倌们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压制的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想反抗

也是祁景做的太过,庄非的确脱力,后面也肿了,休息了三天之后,在花魁楼接见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客人,是一位中年富商,长相倒是和善,约了庄非品茶,宾至如归离去之时对庄非赞不绝口,打赏更是不少

之后陆续又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庄非一一应对,因为礼仪完美,一举一动比起名妓舞蹈更让人心折,艺名更是广为人知,很快被称为天人之姿,甚至已经有人说出“人生庄绯不一见,白白人世走一间”,“朝见之,夕可以死矣”,“世间再无美人”等等的话,当时游街有幸见过庄绯的人,都深感幸运,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更是使劲的将庄非夸到天上,把自己会用的高雅一点的词汇全都说一遍,有不识字的直接说天仙下凡神仙妃子的,让庄绯盛名,比之前几届花魁高上很多,也许后来也很难有人能企及

这让红丽非常开心,庄非给她的进账已经让她笑的见牙不见眼,而且庄非实在安分,虽然也会有恼怒甩袖而去的时候,红丽觉得理所当然,她一开始还担心庄非性子太软弱,不能让客人真心欣赏,如今总算放下心来敢于甩客人脸子,还让客人眼巴巴想着花钱再见一面,打赏之时掏钱眼睛都没有眨,这才是真正的花魁

庄非,天生便是做花魁的料

于是给庄非的用度,也越发朝着高贵华丽的方向发展,只是用不了御用的东西,比起那些王妃娘娘真的是不差什么了

手段强压留人本就是下策,庄非识时务懂进退,她就能捧,敢捧,庄非名声越好越大,不仅庄非的进账好,带动她们长风楼生意兴隆,更是为她们长风楼长脸做招牌,她为什么不好好供着庄非让舒心,换取更加用心的工作?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庄非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换上了月白的衣裳,只留了两个小侍在身边伺候,向着雨雪阁去了

红丽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戒备,该是去拜见庄轻鸿的时候了也好叫红丽知道自己这个花魁,还是念旧主的情,重情重义的人更好掌握

身边留下两个小侍,也算是红丽的眼睛,好的很

庄轻鸿经过梅园,此刻正是红梅怒放的时候,梅花阵阵幽香,让庄非轻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位小侍走在后面,低眉垂首眼睛都不敢抬,前面的人太美,却也是深渊——情是断头台

别人羡慕这届花魁最美,脾性也好,们跟着伺候的也最有颜面,也十分舒心,可们不明白这样的荣光,并不是好沾的,跟着这样美这样好的花魁,一不小心喜欢上,压抑不住就是万劫不复所以这届花魁的小侍,也是最最规矩,在外人面前怎么样骄傲,回到庄非面前永远都低垂这头,不看便是不知,不知便是没有

梅园之中,被一艳丽小倌挽着手臂的男子,看着庄非款步走过,有一瞬间的失神,艳丽小倌嫉妒的神色一闪而逝,谁都没有发现不过是下等奴仆,如今竟然比能加得意了

那男子露出耐人寻味的好看笑容,问旁边小倌,“朱株,的容色,比起来,差之远矣”

朱株垂下眉眼,笑的张扬,“定王殿下说的是,花魁是们长风楼的心血,自是朱株这等不能比的,历来花魁都是精心培养,只是这位……”

语气似乎有些鄙夷

祁席故作好奇的挑挑眉,拉长了语调,“哦?可是其中有什么关键?”

朱株压下心中的喜悦,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在祁席面前抹黑庄非,却没有注意祁席眼中,并没有如所愿出现鄙夷与厌恶,而是如之前一般,只有浓浓的兴趣

久约不能如愿,巧合之下却见了,庄绯,这就是们的缘分是不是

庄非很快走到了雨雪阁,相比于几个月前的豪华,这里已经变得万分冷清,甚至有几分颓败,门扉紧闭庄非在门口跪了下来,就如同几月之前,神色坚定的磕下头去,不管身份怎么变,不管时间和地点怎么变化,庄非,永远是公子的奴,为公子而生,为公子而死

“公子,不义庄非,前来拜见”

木质拉门被大力拉开,一月有余,未见的庄轻鸿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庄非听见声响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撇过头去,叩完首之后被小侍扶了起来,庄非觉得眼眶热的厉害,忍住了泪意,平静的对庄轻鸿一躬到底

明明几月之前,两人还能在书房其乐融融,念书纠正,现在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庄轻鸿看着庄非,心中一揪,却还是压抑着自己保持面若冰霜的样子,半晌长叹一声,对庄非道,“庄非,进来吧”

心中多想将庄非抱进怀里,倾听的委屈,述说自己的想念,可事实却是,连一声“终于来了”都不能说,连拉一拉庄非的手,都不能做

最多不过做出一副,旧主见旧仆感念的样子,迎庄非进屋喝茶而已

“庄非,不敢打扰公子……”

话说到一半,发现庄轻鸿皱起的眉,于是住了口,忐忑的跟着庄轻鸿进了屋子将两位小侍留在外面守门,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只做个小侍行为,会让人说闲话瞧不起

之前的跪拜,已经是无上的尊重庄非与庄轻鸿一同坐了下来,模样有些忐忑不安,双手无措的相互握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古代人……会很重视这个问题吧,当了妓-子,哪怕成了花魁,也再摆脱不了贱这一字,自己虽是挺身而出,也算是救了庄轻鸿,庄轻鸿表面上肯定要感念的,庄非只担心庄轻鸿会对有什么心理障碍

更何况现在身份特殊,有利用价值,自己只是小角色,祁景让庄轻鸿吃了这样大的亏,庄非不相信庄轻鸿会这样轻易甘于沉寂,一定会更加仔细的谋划,自己这个花魁,就尽力提供自己可以利用的所有就好

庄轻鸿一时只觉得又高兴又苦涩

轻轻在庄非手上拍了拍,看着庄非受宠若惊的抬头,庄轻鸿柔和了神色,“庄非,辛苦了”

已经被红丽放弃,并且被红丽彻底厌恶,却还能住在雨雪阁,这一个多月来能够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庄非的请求

没有食不下咽,没有夜不能眠,庄轻鸿偶尔也觉得自己简直铁石心肠,但不能不如此,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用庄非最宝贵的东西换回来的

“庄非不辛苦,能帮得上公子,庄非很高兴”庄非低下头,微微撇开,不让庄轻鸿看见自己眼角的泪花和颤抖的双手

“庄非……谢谢,真的”庄轻鸿长叹一声,叹息一般的称赞,“现在真美”

庄非愕然,惹得庄轻鸿抬手摸了摸的头发,“现在是大周最美最让人神往的花魁,世上很多人一掷千金,们之中有王孙公子,青年才俊,甚至有人不远万里前来京城,只为了一睹的风采已经如此优秀,的光彩也许是、是任何人都没办法超过的……可是,无论怎么样,在的心中,都是原来的庄非”的庄非

最后的话语,没有被宣之于口可就是最后说出的话,也让庄非脸上淌下两行热泪,庄轻鸿为拭去泪水,此刻,两人之间相隔的一个多月与身份上的变化心理上的疙瘩,终于消失无踪

没有心理阴影,很好,庄非终于粲然一笑,看着庄轻鸿庄重道,“公子,也还是原来的公子,永远是”

相谈甚欢,还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流转,两刻钟之后庄非起身告辞,庄轻鸿将之送到门口,表现的如同红丽所编造的过去,作为庄非的师傅,没有任何不妥而庄非原本对庄轻鸿,就是亲近又尊敬的,谁能想到两个人都是心思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