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
夜色静寂,幽凉的月光透过落地窗侵入屋内,黑暗中,家具仿佛也镀上一层冷凝色
杨吱壮着胆子朝走廊尽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砧板上,缓慢而小心
“谁在哪里?”她听见自己声音都在抖
然而就在这时,一串银铃般的女人笑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在这静谧的色夜里,异常突兀
杨吱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接着,她便听到轻微的喘息,女人的高亢,男人的低沉
杨吱听清之后,霎时间懵在当场
她不是青涩稚嫩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然知道怎样的运动会产生这样激烈的声音
而声音的来源,赫然正是寇响紧闭的房门里
杨吱愣愣地站在门外,脸红得可以煎鸡蛋,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起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疯了吧!
而房间里的叫声,越发高亢起来
杨吱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一鼓作气跑到后花园的走廊上,蹲在大理石柱大口地喘息着,紧紧抱着脑袋,不去听,也不去想
她害怕至极
寇响匆匆赶回家,在走廊的石柱边见到了杨吱,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石柱下,抱着脑袋,手紧紧捂着耳朵,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寇响心头紧了紧,随即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杨吱”
一声低唤,舌尖微卷,这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杨吱猛然抬头,入眼的是眼角下那条浅淡的伤疤,因为紧绷的脸色,而显得有点凶
她有些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小脸蛋都胀红不已
寇响缓缓扬起下颌,看向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在“酣战”,是那帮子没正经的家伙搞的鬼,每次招数推陈出新,总有用不尽的坏点子
显然,诡计很成功,她明显是被吓着了
寇响目光下移,瞅见她睡裤上的懒洋洋打呵欠的卡通猫碎花,她穿着拖鞋,白皙的脚趾头卷曲着
这丫头心思单纯,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所以这妈干的都是什么事!
寇响灭了手里的烟头,不等她开口,径直拉过她的手
她手腕纤细若无骨,肌肤凉丝丝的
“...”
上楼之后,拉着她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杨吱开始慌了:“别这样,啊,不过去...”
寇响也懒得解释什么,但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又不想被她误解
“放开,别这样”
杨吱挣扎着,奋力从的禁锢中逃脱,但是无可奈何,面前这个男人就像魔王,她无处可逃
越靠近房间门,声音越明显,杨吱脸红得晶莹剔透:“对不起,对不起不该来这里,求放过...”
杨吱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也许会对她的到来进行抵抗,但是她完全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完全超出她底线和想象的一种形式
她才不想看到那种事!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房间门被打开,杨吱连忙闭上眼睛,连声道歉:“对不起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
房间里灯光全开,一片敞亮,时绪和沈星纬俩人衣衫完好地站在深蓝色大床
蹦哒
而裴青抄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坐在单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打着b-
见寇响直接拉着杨吱进房间了,裴青吓得黑框眼镜都歪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杨吱还用手死死捂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对不起”
“俩,别叫了”裴青连忙招呼道:“”
时绪和沈星纬闹得正欢呢,目光突然扫到门口脸色阴沉的寇响和捂着眼睛的杨吱,愣了下,咿咿呀呀的叫声戛然而止
寇响见杨吱还是不肯睁眼,索性去掰开她细长的指尖
杨吱千难万难睁开眼,和床上的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时绪咧咧嘴,冲杨吱摇手,尴尬地打招呼:“嗨”
杨吱看着她和沈星纬满头大汗卖力“干活”的样子,又回头望望身边寇响,她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敢情这是...合起伙来骗她呢!
深夜十一点,沈星纬和裴青背靠背坐在皮沙发上,时绪则抱着她那让人喷鼻血的修长大美腿,坐在茶几地毯边,埋头玩手机
们就是寇响的乐队
杨吱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们
时绪很惹眼,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初春时节,她穿着依旧非常hot,当然身材也很热辣,黑眼影晕染着她的夜店妆,指甲涂抹着嫣红的蔻丹
这样张扬又出格的装扮,杨吱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当然也只有这样不拘一格的女孩子,才干得出来刚刚那样“出格”的事
想到刚刚那一阵阵令人心潮起伏的叫声,杨吱的脸一阵发烫
而沈星纬是杨吱很熟悉的,一口一个“亲嫂子”,亲亲热热叫着杨吱,还总爱帮她忙,浑身上下散发着麦粒般的阳光能量
裴青的模样是几人里,除寇响以外最有男人味儿的,浓眉大眼黄皮肤,英俊又稳重,只气质稍微阴沉了些,杨吱记得,是因为从不翘课,几乎每天都来教室,上课也很认真,学习成绩很好
寇响斜倚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下颌微微上仰,弧线优美,手揉了揉倦怠的眼角,指尖上扬,指向对面三人:“大概就是这样,a计划”
说出来,莫名有种淡淡的羞耻
杨吱眉心微蹙:“为了把赶走”
沈星纬和时绪连忙甩锅:“青儿全程策划的坏主意,跟们完全没有关系噢,跟也没关系,嗯!”
还没忘帮们队长也甩锅
年纪最大的老男人裴青,鄙夷地看着们,鼻息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嗤:“怂”
这还是裴青第一次和杨吱正面接触,挑眉望向她:“就是通过熔炉测试考进来的转校生?”
学霸间的眼神接触,咔嚓咔嚓闪着火花电流,就像一场无声的le对战,互不逞让
杨吱揉了揉衣角,低声道:“是”
裴青颇为不善地冲她比了个开枪击败的手势
沈星纬立刻用脚丫子踹了踹裴青:“嘛呢嘛呢,嫂子现在是响哥的家庭老师,放尊重点”
时绪也果断决定站在杨吱这边,给了裴青脑门顶一个大爆栗:“第一名交给们小嫂子,坐稳的第二名就够了”
裴青没料到自家的队员居然会倒戈,难以置信地看着们:“嫂子,什么鬼?”
“们别乱说”杨吱红了红脸
平时们乱叫嫂子就算了,现在当着的面开这样的玩笑,实在是太尴尬
寇响目光停驻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上,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
还真是容易脸红啊...
“前几任老东西,都是让俩出怪招给搞走的”沈星纬挑挑眉:“法子糙了点,但是管用”
杨吱知道说的是前几任的家庭老师
“...是不会走的”杨吱平复了心绪,笃定地说:“需要这份工作”
“嘿,杨小吱,开的工资不低吧”
沈星纬还是没忘们今次来的任务,循循善诱道:“讲道理,要给补课,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是?这世界上有强买强卖,还没听说过强行给人家补课的”
杨吱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毛茸茸的圆头拖鞋,一言不发
跟工资没有什么关系,即便一分钱不给,她也愿意接这活儿,只要能让她有容身之处,不用再回二姑家
但是...强烈的自尊心让她说不出来这话,她觉不愿意将自己的短板暴露于人,尤其是她的同班同学
“吱吱姑娘,挺喜欢的,可别败的好感度啊”时绪也手环在胸前,缓缓开口了:“这种事情就谈恋爱一样,讲究个情愿,想上们也得问问上,对不对,总不能用强吧,那可是违法的”
裴青咧咧嘴,冲时绪甩了个服气的眼神
果不其然,时绪的比喻,让杨吱脸色越发红得通透了
城里的小孩落落大方能言善辩,更何况是们这种语速极快的饶舌歌手,们张口即来的黄腔和野段子,杨吱一句都接不上来更无力反驳,只能沉默噤声
一个人可怜兮兮站在边上,倒像是几人欺负了她似的
终于,一直没说话的寇响睁开了狭长的眉眼,望向她,她紧绷着红扑扑的脸蛋,手一个劲儿地搅动着衣角,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昭示着她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妈的
突然觉得有点混蛋,几个人欺负一丫头算怎么个情况
而沈星纬顺着时绪的思路,继续进攻她的心理防线:“再说了,父母常年在不家,这屋子说白了就和俩人,大家都年轻气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嘿嘿,咱刚刚的表演,就当给们提前预热呗...”
杨吱的手紧紧攥了拳,下唇肉都被牙齿咬白了
“不早了”
一直没开口的寇响突然出言,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止住了沈星纬的话头
眼看着革命胜利近在眼前,这小丫头心理防线就要被攻破了,突然叫停怎么回事?
时绪和沈星纬都不解地望向了寇响
寇响缓缓直了直身体,淡淡睨向们:“不需要下逐客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