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要不要留在A市
“姓名，年龄”大过年的，陆队在笔录室里再次见到徐辰奕，眉峰不觉蹙起，厉声问道
徐辰奕身体扭来扭去的，没个定性，就感觉椅子上像是有钉子似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耐烦，语气也特别地冲，反问道：“是瞎子吗？上面不是写着呢么？”
陆队直接被气到了，笔直接摔在了桌子上，“什么语气和说话呢？小小年纪就偷盗，长大了还得了了！？”
“说到现在了，哪里偷了，都说了爸会过来付钱的，昨晚答应给买新手机的！”徐辰奕狡辩道
“爸在场么？”
“爸要来的”
“现在回答的问题，问，答是还是不是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陆队见徐辰奕这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为这孩子感到惋惜和心痛，急得吼出了声
徐辰奕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住了，不由得端正了下身体，眼睛直直地看向陆队
“拿手机的时候爸在场么？”陆队重复了问话
这回徐辰奕乖觉了，“不在”
“不在，就拿厅里的手机，这是什么行为？！”
徐辰奕支吾了下，没说话
陆队等了会，见不说话，催促道：“说”
徐辰奕又想狡辩，“让爸把钱给店家……”
“还没意识到错误！”陆队打断的话说
徐辰奕：“……”
“这就是偷！爸在场么？不在！在这儿还狡辩！”陆队觉得笔录录不下去了，再录下去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恰在这时，小李敲了敲门，和陆队耳语了两句，厉眸狠狠瞪了眼徐辰奕，走了出去
小李也迅速跟了出去
“是徐辰奕的妈妈过来了”小李说道
“爸呢？”
“徐辰奕妈妈这会儿正在大厅里闹呢，爸不在，听徐辰奕妈哭诉的意思，爸大概没有管的意思”
陆队快步朝着大厅走去，闷声不响，脸色特别难看，快到大厅门口时，突然说了句，“诶——今天大年初一啊！”
“就是啊，陆队，们可真是太苦逼了，大年初一还在这儿值班！陆队，这件案子办完，就赶紧回去吧，嫂子肯定有怨言了吧？”小李喋喋不休道
陆队想到妻子昨晚的电话，微微蹙了蹙眉，转移话题道：“赶紧地把这事给办了”
小李“诶”了一声
老远就听到宋苏梅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又抽噎地说道：“儿子还是未成年人呢！们不能关，这事情们配合解决！”
一见陆队们过来，上来直接给人跪下了……
终于在店家那儿事情的始末已经搞清楚了，看着监控里儿子堂而皇之地拿走别人家价值不菲的手机时，整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全部软了下来
陆队慌忙扶着宋苏梅，“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苏梅哭得整个身体都要瘫软在地，好不容易几个人把她合力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电信营业厅的老板就站在一旁，看着这疯女人又哭又闹的模样头痛不已，对着陆队说道：“现在不管们怎么搞，警官，让们把钱赔了，也好回去了，是吧？看这大过年的，还要处理这种糟心事，真是晦气~！”
宋苏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整个大厅里都是宋苏梅的哭声
陆队瞥了眼们，轻嗤了一声，“犯了法要那么简单就好了！”
宋苏梅哭声瞬间止住了，眼睛红红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队
那老板用力叹了口气，直接彪了句粗，“那现在到底怎么办？！”
大约十分钟后
陆队说了处理方案，让宋苏梅先把钱赔了，徐辰奕是未成年人，已经构成了犯罪，必须进行思想教育
电信老板听后，只要自己不受损失这事也不愿意太过追究，毕竟大过年的
宋苏梅一听赔钱，心慌地找包，抽了抽鼻子问：“多少钱？”电信老板说话时的语气里也不知道是多了丝调侃还是嘲讽，“儿子眼光挺好的那款是mate10保时捷6+，是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宋苏梅直接怔住了
这个月过年，徐杨就给了她一万块钱的生活费，其什么也没有，她才买了生活用品给家里添了年货什么的，平时就大手大脚惯了的人，一万块钱都没感觉就花光了
现在突然说一万多！
宋苏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个杀千刀的，妈的，这么会偷！
徐辰奕昨晚出的事，徐辰奕到现在都还没露脸，打电话也不接，这明显是不想管啊！
宋苏梅想到后面没有盼头的日子，顿时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电信老板愣了愣
宋苏梅哭了半分钟，问：“那——那手机呢？”
电信老板说：“当时抓家儿子的时候，儿子没拿稳，手机摔了！”
宋苏梅：“……”艹！
宋苏梅还不出钱，还不出钱徐辰奕出不来！
有那么一秒钟，宋苏梅想，儿子是徐杨的，老子都不管，就靠她怎么管？
宋苏梅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傻！
上赶着来干什么！
隔了半响，宋苏梅说：“…身上没那么多钱”
电信老板：“没关系，可以转账，支付宝微信都可以”
宋苏梅：“………没钱”
电信老板一听，急了，“没钱早说啊！浪费这么长时间，”转而对着陆队说道：“警官，们看这事该怎么办怎么办，反正要求很低，只要把手机的钱还就行！总不可能承担这笔费用吧？再说，未成年人更应该管教！以后长大了还能对咱们社会有贡献啦？”
电信老板越说越激动，宋苏梅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陆队长看看宋苏梅，又看看电信老板，道：“这样吧，先回去等消息，们这儿把事情给处理好了”
电信老板郁结地看了眼宋苏梅，暂时也只能这样，随即气愤地出了公安局…
陆队见电信老板走了，才和宋苏梅说道：“钱肯定是要赔的，不然这事的性质可就更恶劣了！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宋苏梅听着陆队的话，脑袋里如断了弦一般，嗡嗡嗡地直响
徐姜接到宋苏梅的电话时，正在和傅言锡一起喝自制奶茶
宋苏梅在电话里又是哭又是哀求，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徐姜开的是免提，傅言锡就坐在她身旁，宋苏梅说了什么，傅言锡听得清楚
宋苏梅把事情说完，又急道：“姜姜啊，看，辰奕毕竟也是弟弟啊，爸爸现在又找不到人，能帮们的也只有了，就帮帮阿姨吧……”
徐姜和傅言锡对视了一眼，淡声道：“宋阿姨，觉得是找错人了吧！”
“怎么会呢！阿姨现在除了能找，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了呀~”宋苏梅是真没骗人，自从之前家里出了事后，原本对徐杨对她都不错的娘家人直接是树倒猢狲散，不管们了
宋苏梅现在的境地就是孤立无援
徐姜垂了垂眼睑，冷然说道：“宋阿姨，很抱歉，爱莫能助忘了当初们是怎么联合起来把骗得团团转，徐杨是怎么把的监护权卖给姜总的这件事了么？当初姜总为什么要买的监护权，们难道不清楚？宋阿姨，也和直说了吧，和姜总的小女儿肾脏匹配没有成功，所以在姜总这儿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和姜总没有打过交道，但应该有所耳闻，姜总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现在是什么处境，所以，以后们有什么事，别再打电话，自身都难保！”
说完，也不等宋苏梅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徐姜看了眼暗了屏幕的手机，微微叹息一声，拿起手边的奶茶用力地吸了一口，也算是压压惊，手上传来温暖的温度，徐姜抬目撞上傅言锡深邃的眼眸，傅言锡的瞳孔很黑，像是黑濯石，深不见底，似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傅言锡沉沉开口：“姜宝——”
徐姜摇摇头，“没事~”又自嘲一笑，“以为的利用价值发挥到了极致，原来们还在惦记着呢…”
傅言锡听着，无声地抵了抵后牙槽，眸中掠过危险的光芒
初二开始，傅家陆陆续续地来了客人
是傅演和陈礼的一些老战友，们听说傅演醒了过来，于是像是说好了似的，过来拜访，又像是说好了似的，都不愿意多加叨扰，没高兴留下来吃饭傅演和陈礼会见老战友，傅言锡和徐姜麻溜地端茶送水，得空下来时，两人约会刷试卷，玩归玩，学业还是不能落下的
就这样，时光安静地悄然流逝
徐姜以为那天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初四上午居然接到了徐杨的电话
徐杨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疲惫
“姜姜——救——救救爸爸，爸爸要被人家打死了！赶紧救救爸爸，们要的不多，和妈妈说，只要一百万就行！”
徐姜后背僵了僵，眼睛刚扫过一道数学题，笔尖写了个“解”字，然后把手机放远，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的确是‘徐杨’啊
可说的话也太不经过大脑了吧？
神经病吧？还是徐杨手机丢了，冒充别人打的电话？
徐姜愣了两秒后，说：“打错电话了”
直接摁了挂断键
傅言锡抬目看过来，“谁啊？”
徐姜说：“不认识”
她拿着手机轻点了几下屏幕，半分钟后，手机轻轻放在试卷旁边，继续认真解题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大约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徐姜微微蹙起了秀眉，傅言锡循声看向手机
徐姜对于这种陌生号码，特别是区号还是外地的，直接摁了拒接，顺便拉个黑
她刚拉完，又有人打进电话来
徐姜：“……”
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傅言锡拿过手机，说道：“来接”
摁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一道怒喝声：“是徐杨女儿吧，徐杨欠了高利贷五十万，现在连本带利的一百万！……”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傅言锡开了口，“们找错人了，谁借的钱找谁要，杀人剁手，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再打过来了！”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顺道关了机
再看向徐姜时，从旁边抽屉里拿了个平板递过去，“今天微信qq先用平板，明天们重新买个手机卡去”
徐姜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说：“恩，好”
两人又继续刷题…
徐姜眼睛是看着大题的，可思绪却飘走了…
大约两三分钟后，徐姜试探性的目光看向傅言锡，低喃了句，“言锡，……要不要留在a市？”
傅言锡一愣，直直看了过来，眸中由不可置信变成了惊讶，“说真的？”
徐姜对上的目光，眸底含了认真，“说实话，有过迟疑”
“不要迟疑，姜宝，从来都是希望来a市的”
“听说完”徐姜看着傅言锡那双亮若星辰的双眸，笑道：“从前会有迟疑，考虑的因素很多其实所有的因素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经济来源，a市和s镇之间的消费肯定是不一样的，和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依旧是个体，不可能住的吃的……”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愿意让住，愿意让吃”傅言锡激动得说道
徐姜扫来一道娇嗔，“……”
傅言锡唇角高兴的笑意憋也憋不住，怕徐姜突然反悔，连忙说道：“说，说…”
“之前接了宋苏梅的电话，今天又接到徐杨的求救电话，们总是觉得现在回到了姜棠身边，肯定有不少钱，都没有回s镇们就这样夺命连环call了，那要回了s镇还能有平静的生活吗？”徐姜说到这儿停顿了两秒，又道：“言锡，的愿望真的很简单，就希望能够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恩”现在女朋友说什么，傅言锡只需要认真倾听
徐姜沉吟了两秒，说：“知道吗？姜总要回了的抚养权，每个月都会给打生活费~之前们不是看了房子？如果周围有在两三百万的房子的话，可以付首付，然后自己又有收入，不论姜总以后给不给生活费，能还银行的钱…”
徐姜心里打着算盘，越说眸光越亮，越说整个人变得越兴奋，越觉得生活更有盼头了，“那在a市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啦，住的地方就能解决了！只是转学什么的……似乎有些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