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商亦纣收回手,轻笑道,“想了?”
声音低低哑哑,回荡在车厢里,大提琴乐般浑厚丰满,其中还蕴著情事过后的性感
顾止腰肢陡然变软,向来对商亦纣的嗓音没抵抗力,何况商亦纣还故意用著调情的语调,仰头,咬住商亦纣透白的指尖,含糊说:“还成”
商亦纣没多大反应,似是习惯了,“那勾勾得这么紧?”
顾止讨好地笑笑:“今天蹭了点哥的热度”
商亦纣笑意不减,丝毫不在意顾止口中说的蹭热度,顾止能蹭的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动真格的,在消息刚发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会被的公关部压得滴水不漏
年薪百万,不是吃干饭的
当然,顾止也不会这么蠢
抽回手,“起来吧,地上凉”
顾止没推脱,坐到了真皮座椅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金主不喜欢跟人靠的太近
顾止做了个夹烟的动作,“哥,能抽根烟吗?”
那个记者说的没错,这金主不抽烟,也不喜欢别人抽烟
按周小小的话来说,商亦纣是这个不喜欢,哪个也不喜欢,毛病多的一批,除了张脸好看有点钱,别的一无是处
对于这一点,顾止表示极度赞同
跟了商亦纣七年,什么习惯都改干净了,唯独有一条抽烟,实在改不了,当初真心实意地为了金主戒了一年,后来嘴痒犯瘾,又复吸了,再戒也戒不掉了
商亦纣指了指车窗,“开窗”
这意思就是允许了
可能是当金主的说话都得言简意赅,让人琢磨不透,这样显得比较有逼格
顾止也是琢磨了好久,才琢磨清楚金主这意不著调的说话方式
从口袋掏出烟,掀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右手按下开窗,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散去车厢里一直郁结在一块的淫靡味道
陈叔当了商亦纣十年的司机,业务能力涵盖颇广,其中躲狗仔的能力最绝,所以顾止完全不担心窗户打开后,被狗仔拍到这种事发生
浓厚的烟草味一入口,把盘踞在嘴里迟迟未消的腥膻,冲刷地一丝不剩
抽了两口,就停住了手,只是为了消味,毕竟又不好当著金主的面漱口,多伤金主自尊
顾止在心中暗咂了一句,世界上不可能还有比更贴心的情人了
像是为了让顾止认清自己,脑海里蓦地响起了记者嘲讽的话语,眼睛不由地往商亦纣的嘴唇上看
“在看什么?”
做为最贴心的情人,顾止在商亦纣这,还是有一点特权的,譬如说——
抽了一口烟,攀著商亦纣的胳膊,跌进怀里,仰头吻住商亦纣的唇,浓厚的烟草味,在两人唇间弥漫
商亦纣眸色一沉,反客为主,抱住顾止的身体
顾止爬杆而上,扶住商亦纣的肩膀,用舌尖描绘著商亦纣的唇形
漂亮,弧度恰好,商亦纣的嘴唇是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也是亲上去最舒服的
商亦纣暖味的划过顾止的屁股,鼻音轻哼未语
顾止熟悉商亦纣所有的动作意味,“明天还有戏,哥可饶了”
点到即止
商亦纣不恼,“那还勾引?”
“不是,今天说跟很熟,经常和一起抽烟,有个记者非说认识了个假的”眼角斜斜瞟过商亦纣的唇边,香烟在嘴里渡了个圈,又给商亦纣喂了一口,商亦纣没拒绝,含笑吞了,“不服气,看,这不就抽了?”
“调皮”商亦纣宠溺道,拍了拍顾止的屁股,“下去”
“不下,哥身上坐著舒服”
商亦纣眸色见沉,嗓音蕴著沙哑,“明天戏不想拍了?”
顾止一听就知道,再玩要过头了,立马从商亦纣的身上爬下来
“把烟掐了”商亦纣一手开窗,一手点了点顾止夹著手指间,燃到烟尾的香烟
顾止照做
商亦纣满意地揉著顾止的头顶,顾止跟了七年,乖巧听话有分寸,所以偶尔出格一点,诸如故意被狗仔拍到进出,也都能接受
但——
商亦纣想到了来的目地,眉心细不可见地轻拱,“别有事没事找小唐麻烦”
顾止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垂著头小声嘀咕,“没有…”
商亦纣口中的小唐,是新养的金丝雀,脾气骄纵,一言不合甩人一巴掌,皆是常事
顾止跟在同一个剧组,金丝雀是男一,男二,不知道金丝雀从拿搞到的消息,知道是商亦纣包养的情人,背地里给下了不少绊子,不过就是反击了一下,转眼商亦纣就知道了
顾止在心中暗骂,MD,是不是玩不起
怪不得,消失了半个月的金主,今天会来找
新欢就是香
顾止忍不住泛酸
“小秋,之前弄走了多少情人,没管过”商亦纣笑意未减,手上力道却见重,顾止吃疼地嘶了一声,“但小唐不一样,别乱来”
顾止忍痛,温驯的垂眼,“知道了”
商亦纣收回手,温柔地问,“回那?”
“回家”
商亦纣:“那个家?”
顾止不解地望了商亦纣,不就一个家,商亦纣的别墅
被商亦纣包养后,便一直住在商亦纣的别墅里
商亦纣无论在外面有多少情人,也绝不会带回来的别墅
商亦纣似笑非笑的回望著,顾止猛地想起昨日唐霜生格外的嘲讽,恍然大悟,看来从今天开始,要不一样了
扯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算了,还是回剧组旁边的酒店吧,明天戏多要赶早,怕来不及”
迈巴赫消失在茫茫黑夜
顾止买了瓶矿泉水,坐在大马路牙子上,点燃一根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剧组附近人少,加上又不出名,所以连形象也懒得顾忌
顾止越抽越想不通,掏出手机,打开自拍
灯光下,相机里的自己,漂亮精致,皮肤保养地好,通透白皙,二十六岁了,眼角连一点细纹都没有
又翻出相册里一张被隐藏的照片,照片是商亦纣和另一个人的合影
紧紧盯著那个人的脸,切回相机,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有时候,连顾止都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里长得与几乎无异的人,叫徐郁秋,商亦纣放在心尖上的人,能当商亦纣这么多年的情人,也多亏了这个徐郁秋
所以才想不通,唐霜生没一个地方,长得像徐郁秋,是怎么迷住商亦纣的
商亦纣不喜欢徐郁秋了?
顾止在心里下这个猜测,一瞬间,只道五味陈杂,比吃了黄连还苦,高兴既难过的情绪弥漫心头
等商亦纣不喜欢徐郁秋等了七年,终于盼到了
可世事无常,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顾止起身,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嗵地响声在寂静黑夜里格外刺耳
“大好青春全给别人作嫁衣了,真m的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