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胡商
  第465章胡商
  多闻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和持国各自捧了衣服和大氅进来，看向郭曜三兄弟时，倒是没什么嫉妒羡慕，只是多少有些不服气罢了，觉得们只是占了自家阿耶的便宜，才叫主君高看们
  “且试试看，看看合不合身”
  厅堂里自有屏风，随着沈光言语，向来家教严厉的郭曜三兄弟并不敢去接那些锦袍大氅，只是端坐悄悄看向自家阿耶，便连最年长的郭曜也是满脸的期待
  想到长子打小跟着自己在军中厮混，却是不曾像自己年轻时至少有过锦衣轻狂的岁月，郭子仪心中一软，微微点头道，“既是主君所赐，岂可拒绝，去穿上吧！”
  “多谢主君，多谢阿耶”
  郭曜尚未开口，两个阿弟已是跳了起来，们不过是十五六七的年纪，正是好华服宝马的年纪，连忙起身领着两个阿弟，免得们太过跳脱的郭曜向沈光行礼时，心中已是彻底服气了，起码这位神威天将军的气度风仪是学不来的
  “郭兄，抱歉了，那等大氅这儿也没有了，少不得咱们只能凑合用别的了咱们这些当了阿耶的，谁不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听着沈光好似寻常通家之好的百姓般和自己聊起来，郭子仪也放了开来，不由点头道，“沈郎说得极是，这些年倒是亏欠们三兄弟不少”
  “父子间哪有什么不亏欠的，郭兄为人清楚，还是那句话，若是没钱了，自来这儿支取便是，不过郭兄以后去了安西，倒是不必再像以前那般，碎叶军别的不敢说，至少将士们绝不会流血又流泪”
  郭子仪早就听说过碎叶军的待遇，放在边镇各军里，也只有将领们身边的牙兵们方能相比，不过城中不少同僚大都是不信的，可是唯有亲自和这位年轻主君打过交道，知道这全都是真的，毫无夸张之语
  就在这时候，郭曜三兄弟也都换好了衣服出来，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三人换上王蕴秀为沈光精心准备的锦袍和大氅，显得更加雄姿勃发，英风锐气
  郭子仪看得亦是愣了愣，但随即便拧过头，戎马半生，沙场上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死了，都不曾流过泪，可是此时却眼眶发酸
  “们且坐，好好陪们阿耶吃酒”
  沈光拍手间，自是叫僮仆们奉酒传菜，“郭兄，来，先干为敬”
  看着沈光仰脖喝下那清冽如水的安西烧春，郭曜三兄弟忍不住喉头耸动，方才阿耶带们逛了城中西市，买了衣服鞍具和平时们想买却买不起的东西，便连大氅都分于二弟三弟，可是唯独那壶安西烧春却是说什么都没给们兄弟尝尝滋味
  郭子仪亦是一口饮尽杯中酒，虽然和这位主君只是初识，可是觉得两人就仿佛是真正相知多年的老朋友，却是比起那些故旧更像是真正的知己
  “主君，这杯酒咱们敬您”
  郭曜三兄弟齐齐举杯道，们长这么大，还是头回遇到沈光这般的主君，不但说话好听，而且出手大方，再加上们听来的那些传闻，自是叫们越发仰慕钦佩
  “慢点喝！”
  郭子仪看着三个儿子举杯就灌，忍不住在边上道，但随即就摇起了头，长子倒还好，次子和三子那是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把酒给吞了下去
  “好酒，真是好酒”
  看着面不改色的沈光和自家阿耶，三兄弟自是佩服，年纪最小的郭晞更是忍不住在那里大着舌头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自然觉得这酒越烈越好，才是英雄好汉喝的
  “当然是好酒，不过们头回饮此等烈酒，便听们阿耶的，要慢慢喝，细细品，才能品尝个中滋味”
  郭子仪是沉默寡言的忠厚性格，酒席间虽然话不多，可是沈光却是最擅长这等场面，倒是和郭曜三兄弟聊得颇为相投，也知道了郭子仪家中的不少事情
  “郭兄，饮过这轮，且让郭曜们与多闻持国去街上玩耍如何？”
  多闻持国也在宴席中，两人听到沈光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方才们听郭家三兄弟言及西市的热闹，倒是都想去见识番，尤其是持国，自小在五识匿国长大，国都都不如大唐边镇的小城，更遑论武威这等大城了
  “沈郎做主便是，只是莫要惯着们”
  “郭兄不必担心，多闻性格持重，这儿平时钱财都是管着的”
  沈光明白郭子仪的意思，自然是叫宽心，想让多闻掏钱，郭曜三兄弟可没那个本事
  “如此便好”
  很快，郭曜兄弟便和多闻持国离席而去，沈光自是希望多闻和持国，尤其是持国能多和同龄人玩耍，性格变得开朗些
  随着下人们撤去桌案，沈光起身朝郭子仪道，“郭兄，咱们也出去随便走走”
  “好”
  对于郭子仪的惜字如金，沈光也习惯了，除非把这位灌醉了，否则怕是很难让多说什么，不过也不介意，郭子仪若不是这样的性格，哪里还轮得到得此大将
  离开节度使府邸所在的街道后，大街上人流便多了起来，因为人口大都是往来丝绸之路的胡商客旅，所以武威城中便是到了冬天也照样热闹得很，不输长安
  “郭兄，对这武威城中的西市胡商可了解么？”
 &久在朔方镇，还是头回来武威城，却是不怎么熟悉？”
  郭子仪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位主君忽然询问西市胡商的事情，只不过接下来沈光的话就让眉头皱紧了
  “郭兄怕是不知道，这西市里可是有不少人乃是吐蕃人的细作”
  沈光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大半都是肤色打扮各异的胡人，却是感叹起来，“大唐和蕃贼厮杀百余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此番石堡城之战，事关重大”
  “大总管的意思是，这城中也是该清扫一番了”
  “主君是打算清理西市”
  既然是谈正事，郭子仪自改了称呼，沈光也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看着那些沿街叫卖的胡商，“们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也是该还债了”
  这两日，沈光看了不少城中断案的卷宗，这里面胡商有不法事的可不少，只不过因为朝廷优渥胡商，再加上大多案子都是这些胡商内斗倾轧，官府自然不闻不问，可是沈光最是看不得这种胡人自治的事，在看来既然到了大唐，就得守大唐的律法
  “主君要如何做？”
  “不急，咱们且先去逛逛再说”
  沈光笑了起来，所谓收拾细作是假，其实整顿城中胡商是真，没想到杨国忠这大半年在长安倒是没有白忙活，却是让好面子的李隆基同意清查在大唐的胡商们的产业，重新厘定商税，只不过长安城内西市体量太大，贸然行事会惹出风波所以武威城便成了杨国忠打算对那些胡商们动刀的地方，自己这趟回来正好适逢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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