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叶家往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轮椅男子叶千山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掩面抽泣,哽咽不断
说完想说的话,自己转动轮椅朝外走去
刺青女子紧随其后,神情落寞
灵溪没有阻止,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她站在沙发前,不知是否被风沙迷了眼
静月幽幽叹了口气,主动开口挽留道:“上门是客,不行留下吃个晚饭吧?”
刺青女子脚步微顿
叶千山蓦然回头,见灵溪走进房间没有拒绝,当即喜极而泣,狠狠点头
是搞不懂灵溪兄妹有何矛盾,又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年往事
反正叶千山羞辱的事,还记在心里,对静月留吃饭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姑姑,晚上下厨吧,头疼”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二楼
静月一手将拉住,掐着的脸蛋幽怨道:“不会做饭”
装作不知情道:“客人是您留下来的,您不做饭谁做饭”
“找打是不是?”静月揪着的头发,见丝毫不为所动,当即小声说道:“叶家的家事,哎,这个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记住一点,留叶千山吃晚饭是为了师傅”
“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做个饭都不行?”静月嘀咕道:“师傅为了差点命都丢了,还有没有良心?”
被静月一番“教训”噎的迷迷糊糊,不情愿道:“您没骗?”
“骗有糖吃吗?”静月白眼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男子汉大丈夫要胸襟开阔,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恩,去吧,乖了乖了”静月跟哄孩子似的揉-搓着的脑袋:“多烧几个菜”
“知道了”闷闷不乐的走向厨房
刚好这时候孟凡给打来电话,要把别墅的地址定位给,打车来看
告诉今天家里有客人来,不太方便,让过几天再来
反正头上的伤还没好,大过年顶着一坨白布去别人家也忌讳
挂了电话,从冰箱里翻箱倒柜的研究晚上做哪些菜
静月陪着叶千山在客厅聊天,叽里咕噜的说的很小声哪怕有心想要偷听们在聊什么,都完全听不到
忙活到下午四点多,一桌子菜总算凑齐,就剩下一个玉米排骨汤还在小火慢炖
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叶千山看到后目光闪烁道:“苏家小子,来,推出去走走”
以为这家伙又要找麻烦,当即不爽道:“有名有姓,别一口一个苏家小子,跟很熟吗?”
叶千山不见恼意,笑眯眯道:“这么记仇呢?好歹也是溪溪的弟子呀”
静月朝使眼色道:“去吧,厨房帮看着”
不知道静月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叶千山这么和气,但她是长辈,该给的面子肯定要给的
没办法,气汹汹的走到叶千山身后,推着轮椅朝外走去,顺嘴嘀咕道:“走路快,记得刹车,别给推到后面人工湖里去了”
静月扭身憋笑
刺青女子一脸玩味
叶千山面色坦然道:“不怕,会游泳”
呵呵笑道:“靠嘴游吗?”
静月再也憋不住了,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
刺青女子噗嗤一声,肩膀耸动
叶千山哭笑不得道:“小子嘴这么损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跟学的?”斤斤计较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叶千山似改了脾气一般,举手投降道:“行行行,是看清小子了,典型的睚眦必报一点不能吃亏”
推着叶千山围着别墅花园转圈,还真把推到了后面人工湖边
叶千山故作惊恐道:“不会真想把推下去吧?”
坐在前方木桩凳上乐悠悠道:“有这个想法,但不会那么做”
叶千山掏出一包中南海香烟,自顾点燃,抖手道:“来一根?”
“不来”摇头道:“不会抽,师傅也不让抽,她讨厌烟味”
叶千山惬意的吸了一口,靠在轮椅上道:“不错,这一点比强,起码溪溪讨厌的东西不会去做”
“性质不一样”随手折了根野草道:“和师傅住在一起,得顾忌她的感受一年或许来不了一次,再多的毛病和缺点,师傅也不会计较”
“再说了,是她哥承不承认是一回事,起码是个长辈”
叶千山微笑道:“是这个理”
说完,拍了拍残废的双腿,吞云吐雾道:“好奇不?”
点头道:“有点好奇,但这是的隐私”
叶千山哈哈笑道:“发现有点喜欢上小子了”
“别”摆手道:“同性相吸,异性相斥,没有特殊癖好”
“哈哈哈哈……”叶千山开怀大笑,被烟呛的直咳嗽
丢掉烟头,嗓音变得低迷起来:“这件事确实是隐私,不只是的隐私,还是叶家不为人知的隐私”
“对了,还不知道叶家是做什么的吧?”叶千山问道
起身将轮椅摆正,与叶千山面对面道:“做什么的?”
“做生意呀,珠宝黄金生意”叶千山嗅着鼻子说道:“京都有句俗语不知道听说过没,说是叶家的珠子,陈家的房,陆家的店子,李家的床”
“这里的叶家珠子指的就是们叶家的珠宝”
“陈家……”叶千山古怪的看着道:“就是得罪的陈家,搞建筑起身的”
“陆家的店,陆知夏认识吧?她家的购物商场遍及华夏各个城市”
“至于李家的床,李家是借家具行业立足京都的”
叶千山解释道:“京都十大富豪家族,以资产排名的话,叶家排第一,李家排第二,陈家第三,陆家第四”
“叶家能有今天的地步,还得从太爷爷那辈说起”
“简单来说,太爷爷以一间当铺发家,在京都开设了叶家第一个珠宝店”
“而真正将叶家生意做大做强的,是爷爷”
说到爷爷两字,叶千山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
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身上更涌起大股暴戾气息
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神情阴郁道:“这双腿就是爷爷打断的”
“什么?”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问道:“爷爷打断的腿?……”
“没错”叶千山惨然笑道:“那一年,灵溪五岁,九岁”
“只比她大四岁呀,可看起来是不是比她大了十多岁?”
叶千山自问自答,眼有泪光道:“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折磨了这么多年,能不老么?”
“为什么会这样”难以相信道:“亲爷爷,怎么下得去手?”
叶千山自己转动轮椅,面朝人工湖道:“刚才说了,叶家能有今日飞黄腾达的一切,都是爷爷给的”
茫然道:“这两者有关系?”
“有”叶千山掷地有声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做过几年游方道士,虽说不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中人,却也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异术”
“太爷爷死后,身为独子的爷爷回来继承家业”
“野心极大,根本瞧不起太爷爷小打小闹的经营方式,一心想扩大规模,想成为京都赫赫有名的富豪”
“所以用了邪术,一种可以改变家运凝聚财运的极端邪术”
“仗着这种邪术,叶家的生意在手里一帆风顺,日渐兴旺直至成为京都大名鼎鼎的珠宝大王,连锁店铺涉及全国”
叶千山呼吸沉重道:“但使用这种邪术是要折寿的”
“叶家兴旺了,有钱有势了,爷爷不甘心就此撒手人寰”
“于是,又用了另一种邪术为自己加寿”
“原本,这一切是悄无声息无人知晓的”
“坏就坏在十九年前的那个夜晚,和溪溪发现了的秘密”
说到这,叶千山无力的垂下脑袋,双手紧握道:“们看到迷晕了妈,行云雨之事”
“艹”怒骂一声,双眼欲裂道:“这特么的是畜生吧?”
“不,这连畜生都不如”破口大骂道:“爸呢,爸就没弄死?”
叶千山眼眶泛红,抬头看向人工湖面道:“后来才知道,这些事,爸是知情的”
“正因为爷爷动用了邪术将叶家的气运与绑在了一起,若死,叶家则亡”
“爸为了家业选择了妥协,心甘情愿将妈送给爷爷糟蹋”
叶千山声音悠长,又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妈是们口中的鼎炉体质,可供爷爷吸收生机,延长寿命”
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完全没法理解叶千山父亲的做法
钱,家业,固然重要
但自己的妻子就不重要了吗?
为了钱,为了叶家的家业,将自己心爱的妻子送给自己的父亲……
这,简直有悖伦常,要遭雷劈啊
看着默默流泪的叶千山,有心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轻拍的肩膀问道:“发现了爷爷的秘密,所以被打断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