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堂与地狱，一步之遥

酒吧里灯光闪烁，叶染坐在矮矮的沙发椅里，小心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很漂亮，是淡淡的蓝色，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费欧娜替她点的，据说是她爱喝的口味叶染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她皱眉，呛了一下，真难喝

幸好没人看见，们的位置上就剩她一个人乐队在演奏好听的曲子，幽暗摇曳的灯光下，一对对人在跳舞，她看不见柯以勋和费欧娜，也没仔细去寻找，看不看见都一样，只要她知道她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就可以了

帮柯以勋明白谁是更适合的人的过程，也让她更明白了身份证在手，她也该早点回她的臭水沟，让天鹅公主天鹅王子快点一起飞上蓝天

“小姐，赏脸一起跳个舞”一个好看的男人走过来，礼貌地向她伸出手

叶染笑了，摇了摇头，“不会跳舞”

男人也笑了，离去都那么风度翩翩

又一只天鹅王子，她发现少女时做过的公主梦竟然醒得如此彻底

灯光明亮了些，乐队也停止了演奏，舞池里的人们都停住纷纷鼓掌，各自回到座位

柯以勋是被费欧娜拖着回来的，叶染也微笑着看们，柔和的桌灯照映下，费欧娜更加漂亮叶染觉得她眯眼笑的时候特别像戴辰辰，那可真好，柯以勋也许会因为这样总是让她笑眯眯的大概……她是哭的时候更像戴辰辰？她想着笑了笑，管呢，以后，她也要找一个癞蛤蟆王子，也要天天笑，高兴的生活在臭水沟里，那才是她的生活

“笑什么？”柯以勋突然问，口气蛮横的让费欧娜都一愣

叶染被的口气也冰了冰，但还能保持笑容，“替高兴”

冷笑，“是么，谢谢”

胡盈怕柯以勋说出什么来，立刻打岔，说今天玩的很高兴，她看见了好几个帅哥“最帅的当然是表哥啦，是不是，娜娜？”她向费欧娜眨眼睛

“那当然了！”费欧娜自豪地扬起下巴，呵呵地笑

“叶染，到底想干什么？”柯以勋不理会胡盈的话题，不客气地看着叶染

叶染倒有些替担心，不会一时糊涂胡言乱语让费欧娜不高兴吧！这么好的姑娘，她都替珍惜

“没什么，没什么”她倒一副安抚的样子，“们玩吧，先走了”她站起身，看的样子是又犯倔了

“去哪？”沉着眼看她

“回家带证件了”她笑笑，还礼貌地向费欧娜和胡盈点头道别

费欧娜虽然听不太懂们的对话，还是没怀疑，她担心地说：“这里恐怕很难叫车，要不开柯以勋的车回去，回头送”

叶染摇头，“不了，也不会开车的不用担心，能回去的”

“送她，们俩好好玩吧”胡盈也跟着站起身

“嗯，那就好”费欧娜放下心来，柯以勋也没再说话

和胡盈一起走进停车场，“去哪儿？”胡盈不怎么客气地问

“回爸妈家”

“很好不知道爸妈家住哪儿，把送进城能打着车的地方，然后就自己回去吧”

叶染点头

车子开在空荡的宽阔马路上，夜里更显空旷叶染看着车外，凉凉的夜色让她深刻感到梦醒后的淡淡伤感

后视镜反射了后面车的车灯，突然闪起刺眼的光，叶染不适地眯起眼耳边车声呼啸，那车已经蛮横地超了过来，叶染的心一沉，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那是谁

柯以勋的车来得速度极快，为了截住胡盈的车还出其不意地在前面横过车头，胡盈应变不及还是撞上了车的前部虽然采取了措施，两车受伤都不重，但撞击力还是惊人的，叶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撞上风挡，飞扑出去，胸口已经先撞上围栏，一阵疼痛晕眩

柯以勋冷着脸，从自己车里下来看都没看受损情况径直走过来拉开叶染的车门，把她拖了出来

“干什么？！”胡盈气得大叫，也下了车

“是不是疯了！”她语带双关地大喊，跑过来拦住柯以勋

“一直想问，”柯以勋盯着她冷笑，“把费欧娜介绍给，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没好处！就是看不惯一个卖馄饨的在咱家吆五喝六！”胡盈的眼睛愤怒地瞪大

叶染被柯以勋揪在手里，冷眼看着两个人争吵，她能说什么？她也不想劝，们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对她恰如其分的评价

“阿姨和姨夫是因为周围没有一个能这么卑躬屈膝的晚辈才发昏喜欢她！们在背后也说，要是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也不可能这么孝顺！们怕真娶个大小姐回来，将来不肯给们生孙子她！”胡盈的手一指，“她有什么？没学历，没涵养，就是一副奴才相，好摆弄！肯生孩子！”她嗤笑一声，“真让人失望，连生孩子她都不行！都流掉了！”

“这些和有关系吗？”柯以勋的冷漠与胡盈的激动对比强烈

“有关系！看见她就觉得难受！要是喜欢她就算了，喜欢她吗？一个卖馄饨的，什么都没有，就是靠拍马屁，陪睡觉，得到了那么多！不服气，看不下眼！”

“原来是怕她分的遗产”柯以勋冷笑出声，一针见血

“随便怎么想吧，就算说的对！至少娶了费欧娜，将来她不会和斤斤计较她呢？”她又斜睨叶染，“不就是为了钱来的吗！一只白眼狼！”

“她比强，现在已经在算计遗产，她和离婚至少没有狮子大开口”不屑地看着表妹

“她还用开口吗？姨夫已经说要把馄饨店还给她了！不该最知道那值多少吗？她一辈子估计也没见过那么多钱！而且当初们还是从她家买来的地，一样东西卖了双倍价钱，这买卖做的太成功了”胡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表哥，也不要把想得那么坏问，还喜欢戴辰辰吗？喜欢她吗？”她用下巴轻蔑地点了下叶染

柯以勋沉默，垂下了眼

叶染攥紧的拳头此刻慢慢松开了，泪水要漫进眼睛她死死地克制住，她不要哭，在这样的时候她不要哭

“反正都是找人代替戴辰辰，费欧娜比她合适！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死死拉住她不放，弄得好像低三下四似的！”

“想和她过一辈子”柯以勋抬起眼，转回身，“叶染，听见了吗，想和过一辈子”说的肯定，而且真诚

胡盈惊骇地瞪大眼，呆呆地再没说话

叶染也抬头看，水汽或多或少沾染了眼瞳，她的眼睛在路灯下特别幽亮“听见了，可不想”

刚才，她好像用了全部的生命在期待能说喜欢她，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慢慢爱上了她，如果说了，她觉得这么长时间锻炼出来的理智都会崩塌

可是说，愿意和她过一辈子

她已经太知道，过一辈子和爱一辈子是两回事

或许，柯以勋也是孤单的，所以希望有个人全心全意地爱，永远在触手可及地地方等，冷了就抱抱她取暖，不冷了，就丢下，然后她继续等，等下次冷

她后悔听见的秘密

如果她不知道，或许她还能凭借搂住那刻的温柔度过等待的时间，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等待的痛苦超过了相拥的温暖

的确应该换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已经出现了，比她完美得多

柯以勋似乎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她的冷漠也习惯了她是个执着的人，爱的时候执着，恨的时候也是后悔当初放她离开，她比想象得要坚强，或许太坚强了，成了顽固

现在需要时间的是她，只要她还能在身边，就有机会，放她走……知道，就会永远地失去她

“叶染，领去看样东西，如果看过了还决定要走，不留”自信满满，不可能连这都感动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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