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旱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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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尚叟回答，陈容坐直身子，声音清澈地应道：“醒着呢”

那声音开怀地说道：“甚好甚好”

陈容的马车开始驶动

不一会，马车便来到了队伍最前列这时刻，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袍头发的陈容，已掀开了车帘

路旁，都是王氏子弟的马车，们在看到陈容的马车驶来时，同时向她看来

陈容目光明澈地迎上们

她的目光所到之处，有好几人侧过了头，避开了她地注视至于那个嘲讽过她的少女，则一直没有露面

陈容的马车驶到了王卓的马车旁

马车还没有靠近，王卓的笑声便从一侧传来，“阿容啊？靠近些，与伯父一述如何？”

声音无比慈祥

陈容躬身应道：“是”

她的马车靠近了王卓的马车

王卓早把车帘拉开了，端坐在马车中的，正双目炯炯地打量着陈容，在陈容向看来时，王卓叹道：“阿容，伯父悔啊，那一日听了阿容的劝就好了”

说到这里，脸皮抽搐了一下

确实是悔了昨晚的事，将是们这个支族永远的污点！不管是杀流民，还是被流民偷盗，最后被迫放粮的事，都会让们面对本家地指责！王卓的政治前途更是暗淡无光了——连小股流民都处理不好的人，还能指望做出治国救民的大事不成？

王卓望着陈容，行了一礼，道：“请阿容前来，伯父是想当面致歉来着阿容，伯父自负清名，却连一个妇人也远远不如啊”

说得到很诚挚，很诚挚

陈容却知道，王卓如果不想背上一个愚蠢自负，不知悔改的名声，不管愿不愿意，还真的要这样向自己致歉不可

在王卓一礼施来时，陈容连忙侧身避开她低着头，恭敬地说道：“王公何出此言？举族南迁何等大事，便是圣人也有一二忽略处！”

她的安慰虽然不是很让人动容，却还是中听的当下王卓脸色更转慈和了长吁短叹了两声后，朝陈容说道：“阿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直言便有所需，也直说便是”

“是”

“哎——”

陈容瞅了瞅阴沉着脸的王卓，福了福，“陈容告退了”

“去吧去吧”

王家经过这么一波事后，终于懂得收敛了当天中餐，每个王氏子弟的面前，便只摆有四五样食物

而陈容，也被正式邀请到王氏子弟的队列，与们共餐同进退

这时，队伍已经在路上走了二十天了，离开平城已有五百里远，行程已走了一半

这一天，一个低低地说话声从外面传来，“五哥，看这道路两旁的田，都干了呢”

王五郎还没有回答，只听得嗖地一声，车帘掀开，陈容伸出头来

众王氏子弟都转头看向她，虽然才相处几天，可们都发现，这个陈容年纪小小，可经起事来十分镇定，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乱

陈容没有注意到们好奇的目光，只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道路两侧的田野过了好一会，她向尚叟叫道：“叟，载见过王公”

“是”

马车驶动

在众少年地注目中，陈容的马车不一会便驶到了王公的马车旁

就在马车中，陈容朝着王卓福了福，说道：“王公，看这田野都干了，莫非，此地出现了旱灾？”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后便传来两三声哧笑，隐隐的，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上次父亲对她客气了点，她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

那声音，依然还是那个讽笑过她的，王氏七女涵允的声音

自从那事后，陈容见到王卓都恭恭敬敬的，也没有再向建议过什么

王卓皱起了眉头，抬起头，朝着道路两侧的田野望了望这田野里是没有什么水，可隐约记得，这一路来，这种就要收割的田野中都是没有啥水的

想到这里，王卓点了点头，向陈容说道：“多谢阿容提醒”表情中，有点不耐烦

陈容见状，淡淡一笑，朝着王卓再次行了一礼后，向后退去

她的马车刚刚与王卓的马车别开，王氏七女涵允便凑过头来，她笑吟吟地盯着陈容，叫道：“陈氏阿容，莫不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陈容笑了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王卓还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当下她声音微提，认真地说道：“七姑子若是不信，为什么不令人去问问附近的村民？便是向走在前面的流民询问，也可以知道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王涵允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一个白眼，道：“才懒得去问那些贱民呢”

她眼珠子一转，见到陈容的马车向后面驶去，又叫道：“喂，是不是要去问问啊？嘻嘻，说阿容啊，一个女子，管这么多事干嘛？难不成还想得个博学的清名，以后好为官出仕？”她说到这里，格格笑了起来

陈容没有理会她

她只是赶着马车，来到了队伍的中间召来陈氏众人后，陈容严肃地说道：“从现在起，如果们看到水源，务必记得停下来，直到把所有的桶子里都装上了水才可以起程另外，所有人都不再洗漱，除非极渴，不可动用桶中装上的水！”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直过了好一会，们才应道：“是”

陈容回到马车中，她盯着前方显得灰蒙蒙的天空一会后，伸出头去，再次吩咐道：“平妪，带人把所有的缎全部打湿再装上马车”

这一下，众人更吃惊了们讷讷半晌，才在陈容的沉喝中应了声是望着拉下的车帘，平妪凑向尚叟，低声说道：“女郎这是怎么了？如此大惊小怪？”

尚叟摇了摇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同伙，轻声回道：“这次女郎的举止着实怪异，们秘密照做便是，记得不要说出去”

“对对”“正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