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首辅大人

回门日

天才壹秒記住一起看书网回门日

徐惠然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陈冬梅让加的三勺盐,当时用背挡住,全又倒回了盐罐里陈冬梅的面里的盐是后面摆桌子时偷加的

上一世,她心气高,挑明了不听陈冬梅的话,可也没给陈冬梅面里多加盐,但仍给陈冬梅坑了

这一世,她不想解释了,反正已经做了

“说,是不是要咸死!”陈冬梅拍了下桌子

徐惠然那碗没吃几口的面在桌上蹦跳,几滴面汁弹在了徐惠然的雪青色锦缎绣花袄上给油沾了的地方,颜色变深,很突兀,正对着陆璟

陆璟的面色沉了沉见不得脏东西,的衣裳脏不得,别人的也脏不得

徐惠然拿出帕子一下一下擦着溅了的地方,可是怎么擦,还是有印迹头越垂越低,象牙色的脖颈露了出来,纤细柔软,看着极易折断

才嫁过来,就给这要逼问,新上身的袄子都给溅脏了,换谁都会觉得委屈的

陆璟转过了身,面向了陆源,站了起来,似要说话

陈冬梅对徐惠然抬起的手不敢落下

在陆家,陈冬梅谁都不怕,就怕陆璟其实陆璟从没正眼看过她,对她的态度也是小叔子对嫂子的态度,但陈冬梅就是怕陆璟

陆家人也一个个神情凝重,不知道陆璟要做什么

徐惠然很淡定,绝对不会是为了她要向二房发难不管陆璟对二叔一家多瞧起,面上可还是亲善和睦,断不会让人说六亲不认

“爷爷,想明年下场去县试”陆璟恭敬地说

这一句就把刚才事给盖了过去,没人再关心陈冬梅那碗面的盐为什么会多放,全想着陆璟下场的事了

陆源的眼睛亮了:“好,好,五郞是应该下场了若不是父亲的事,早该下场了”

陆大爷死得惨,连个尸骨都没有收全当年如果不是陆构耍滑头,陆大爷也不会出事提到陆大爷,大娘陆李氏泪眼婆娑望着陆璟

陆璟的头低了下去:“父亲的在天之灵,看着呢”

陈冬梅打了个机灵,不知道陆璟说陆家大爷看着,是指看着陆璟下场科考,还是指看着自己陈冬梅慢慢坐了下来

徐惠然把手帕收了起来,那点污渍是擦不掉了

陆构往陆源倾了倾身:“爹,四郞也说明年要下场”

“那好呀,们兄弟俩正好一块儿了怪不得四郞这些日子天天看书大郞媳妇,以后得给们兄弟俩吃好点,可别亏了身子”老陆蔡氏脸上堆满了笑孙子里,老陆蔡氏最爱的是陆璜

面条的事,没人再提,都说起陆璟和陆璜明年下场的事陆源抚着胡须,越听越得意,好像陆璟已经中了状元

陆璟读书好,是陆源的心头人,就像二房陆构一家是老陆蔡氏的心头肉一般

“四郞媳妇、五郞媳妇,们两人要多用些心,下场是大事”陆源又特意嘱咐了徐惠然,“五郞媳妇虽说才进门,可也要照顾好五郞”

陈冬梅看了眼徐惠然,鼻孔里出了两声气徐惠然温顺地答应,没去理会陈冬梅

陆源挺满意徐惠然的态度,只要能让陆璟顺利考上进士光宗耀祖,妯娌间那点龃龉算不得什么,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成亲的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吃过了早饭,陆璟陪着徐惠然回娘家了

江南水乡,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船陆家自己也有船,出门就有河,可以一直划到吴泽县城里的徐家

陆璟坐在船头徐惠然和蚕姐坐在船篷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子编成的船篷洒落进来,头上的珠翠簪花闪闪发光、身上的桃红色袄裙都落下了点点亮色

船尾传来“吱……”的摇橹声,拨动河水的“哗拉……”声

古人云,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徐惠然忐忑不安、激动着,不敢问蚕姐不知道过会儿见到了爹娘会怎么样?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最后一见爹娘,是要跟着陆璟去北方

她是不想去的,可还是去了

等她投井后没两年,徐苏氏伤心难解也去世了徐礼郁郁寡欢再过了几年也走了,留下了唯一的儿子徐昂也被族人欺负,大好的前程也因此而毁

这一世不能再这样了,她的家人她要护好

离开了陆璟,徐惠然想能离父母近一些,这些都得好好筹划这一切都得小心从事,不能让陆璟发现半分

徐惠然明白,陆璟发现的后果会是什么,怕那时她会是万劫不复

船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吴泽县城船道拥挤,坐在船首的陆璟更加招摇边上驶过的船、迎面而来的船上的女子、还有河边房里的女子,都在瞧陆璟,嘻笑

陆璟一直冷着脸,对这些注视一概不予理会

徐惠然为这些女子,暗暗叹了口气这是块捂不化的冰,何必浪费眼神呢看花看草都比看这块冰要好

陆家的长工老秦把船停在了台阶边,再搭好了木板

河岸上,徐礼的管事和徐苏氏的陪嫁鲁妈已经在那等了,先跟陆璟见了礼:“姑爷和姑奶奶回来了,老爷和奶奶在家等着呢”

徐惠然的心顿了下这两天才习惯点蚕姐喊的“小姐”,“姑奶奶”、“奶奶”是她前世最习惯的称呼,现在倒不习惯了

陆璟手拎前面袍摆,踏上了踏板,身姿似松如竹,步伐稳健走上河岸,稳重中不失风流倜傥,风雅中不丢文质彬彬

“小姐,扶”蚕姐要扶着徐惠然走过踏板

陆璟转了身,目光凛冽看着徐惠然和蚕姐蚕姐吓得缩回了手

“不用,自己手拿东西吧”

徐惠然踩上了踏板,微微晃了晃

鲁妈紧走两步,冲了过来,扶住徐惠然:“小姐当心,别摔了,奶奶要急死了”

陆璟的袖子动了动,又停了下来

上了岸,徐惠然由鲁妈扶着,低着头跟在后面,可以看到随着陆璟脚步摆动的袍角,沉稳淡定,极有节奏

陆璟永远这样,越是要出大事,反而越无事般不似她,略微有些事,就可能会自乱阵脚

这世,总得好好改改了

陆家的长工老秦头和蚕姐拿着陆家给的回门礼

徐家的男仆前面侧身领路

从码头到徐家大门不过十来步远

徐惠然抬起头,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两扇关着的黑漆木门想要快走几步,腿却重得抬不起来,呼吸急促,只能咬着牙,一步步挪过去天才壹秒記住一起看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