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枪 四

姬野缓缓地抱枪在怀

不满意刚才的最后几刺，手腕上的刺痛令无法全力以赴天生力量就比同龄的孩子大，可是二十四斤的虎牙枪即使对于成人还是过于沉重有时候也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使用这柄可怕的枪，像是把一团火焰驾驭在掌中

慢慢调整着呼吸，姬野目光忽地一闪，漆黑的眼睛转向后面的松林有种野兽般的敏锐，直觉上有什么东西压迫到了，令不安起来回气的速度，比普通人都要快得多，仅仅是略为调整呼吸，力量就回到了的双臂中

四指扫过枪身，虎牙被拉开在双臂中的身体好像一张绷紧的硬弓，弓上搭着一支森然的巨箭

姬野没有动，低声道：“谁在树背后？”

虎牙指定了松林的一点，一触即发

那种难以言喻的压力让的心跳加速了并不是真的看见那边有什么人影，不过强烈的感觉仿佛针扎在背后，有人的目光能把整个洞穿似的

低低传来的竟是笑声

“如果想让枪变得更快，一刺的力量更猛烈，光爆发力量是没有用的关键要调整手臂的位置，让小臂和枪身贯成一线，在吐气的一瞬间把全部力量送出去，当的整个臂长都用尽之后，枪尖应该正好到达敌人的心脏如果早了一点，的全部力量还来不及吐出，晚了，则的身体会阻碍枪的威力”老人缓步走出了树林，根本不在意姬野手中危险的武器

那种被窥视的不安感瞬间就消失了，老人的笑容带来的是友好的感觉

姬野收回了枪势，诧异地看着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牵着一匹背鬃垂到膝盖的翩然白马，白色轻质的大氅裹住的全身，头发也是一色的雪白，像是冰雪中走出的一个纯白的影子，耀眼得令人自惭而手里挽着的白衣小女孩，更像是一团轻盈的雪绒，只是眸子清亮得宛如宝石

“姓姬么？”老人微笑着问

“叫姬野……怎么知道的名字？”

“不认识，”老人的目光凝聚在虎牙枪上，“可是一生都无法忘记这柄猛虎啸牙枪”

姬野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枪，对枪的来历全然不知

“可以看一看它么？”老人轻声道

无法拒绝的声音和神情，姬野的手一滑，送出了虎牙老人苍老的手轻轻在枪上抚摩着，从枪刺的脊一直到枪杆上的刀痕，的表情超乎了认真，看起来虔诚，又有一丝悲戚

最后摸到了枪刺下那个小小的图腾之徽

“懂它的意思么？”

姬野摇了摇头

“那个印章是麻木尔杜斯戈里亚，河络的文字，这是只在三百年前的火山河络群中的古河络文猛虎之牙撕裂卑怯者的灵魂，这是它的意思”老人的声音里充满敬畏，“再次见到它，就像见到朋友，还能听见它的呼吸，感觉到它的意志”

把面颊侧贴在枪锋上，声音仿佛低沉的音乐，“们都没有死！”

“谢谢”把枪递还给姬野

老人的身后有一只长形的包袱，用雪白的绫子包裹着，八尺多的长度，超过了老人本已经惊人的七尺身高姬野的眼睛盯在了老人的包裹上

“也是枪么？”姬野指着老人背后的包袱

老人有些惊奇，“怎么会知道？”

“如果有那么高，那个长度是最适合的枪长，而且觉得说得很对，那一定是一个用枪的武士，怎么会不带枪呢？”

“看，”老人拉了拉身边的小女孩，“下唐也有这样聪明的小武士”

被称作武士让姬野很惊奇，小女孩的笑容让姬野更惊奇，她笑的时候，那对宝石般的眼睛璀璨生辉，竟是深邃的玫瑰红色，是姬野从没有见过的

“孩子，要见的父亲，”老人褪下了右手的一枚铁指套，“给看这个”

那是姬野第一次看见这个指套，那时候不知所措地捏在掌心，觉得它冷得像冰，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