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赔偿协商
接下来几天,刘嫚与寻常一样,按时上下课、练琴、复习备考,试着融入自己的新角色,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的不同,连张佩都没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人
周末很快就到了,经过孙律师的斡旋,张佩和刘嫚准备去见那个被撞身亡的快递员亲属这几天,刘承宇一直被关在拘留所,除了律师,其人没有办法见到张佩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亲属,一是刘承宇在老家的父母年事过高,她不想惊动们;二是张佩好面子,不想自己的亲朋好友看们家笑话
们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中式饭店的包间里
刘嫚母女带了10万块钱,和孙律师先到一步
孙律师叫孙一义,是张佩的高中同学,是一位资深律师,在业界非常有名气,与张佩夫妻俩关系都很好,两家以前经常走动
趁对方还未到,孙律师再对张佩叮嘱一些谈判的注意事项
刘嫚悄悄看着,在她的记忆里,孙律师一家并不待见她孙律师和的妻子都是学霸,两人同在司法体系工作
们有一个独生女,叫孙玮炜,和她一样大,也是个学霸,现在在首都大学读书因为两家走得近,小学、中学,刘嫚一直和孙玮炜是同学但孙玮炜在智商上碾压她,特别是每次考试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免不了要被孙玮炜拿来对比,心里不平衡
不过孙玮炜相貌一般,这是唯一让刘嫚感到欣慰的地方了初中某次期末数学考试,孙玮炜考了满分,刘嫚不及格,气急败坏的刘嫚对孙玮炜说,“长得这么丑,成绩好又怎么样?”
刘嫚这句话严重伤害到了孙玮炜的自尊,孙玮炜强忍着眼泪,回到家才哭出来,而且是在自己母亲面前放声大哭
从此之后,孙律师一家就与们走动的不那么频繁了高中时,刘嫚成绩太差,不得不转去艺术班成为艺术生,她与孙玮炜也不再有交集
现在见到孙律师用尽全力的帮助们家,她替以前的刘嫚感到害臊,人家是以德报怨,不与一个没有脑子的小女生计较
被撞身亡的快递员叫王春华,今年29岁,有三个孩子,大女儿7岁,二女儿5岁,小儿子才2岁的妻子没有工作,父母都是农民,下面还有一弟一妹,家庭情况实在是很复杂
来与张佩母女见面的是王春华的妻子、母亲和弟弟,王春华死后,的亲人都从老家赶到首都
王家人到的时候,气氛相当尴尬
王春华的妻子眼睛一直是红的,不知哭过还是气红的,她狠狠的盯着张佩,仿佛张佩是她丈夫死亡的帮凶
张佩就在嘴边的道歉,硬是让这个眼神咽了下去
不等们说话,王春华的母亲忽然冲着张佩大叫,“的儿子死的好惨啊,都是们害死的啊”
她双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面目悲痛,干嚎大喊,张佩被她憎恨的目光扫到,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刘嫚却很镇静,丝毫没有被这阵势吓到她见多了冷宫里要死要活,哭天喊地的女人,神经麻木,反而不怕了
“事已至此,们要相信法律会给们家一个公正的审判,”孙律师中间调和道,“她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请们过来,就是想办法弥补过错”
孙律师给了张佩一个眼神,张佩连忙说,“是的,是的,对先生所做的错事,们感到很抱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们”
刘嫚跟着张佩一起对们弯下了腰这份歉意是真心诚意的,毕竟对方丢了性命
“道歉有用吗?道歉哥能回来吗?”王志华愤声道,看起来和刘嫚差不多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这话不知怎么又刺激到王老太,她又嚎哭道,“大儿子这一辈子好苦啊,为了让弟妹读书,书没念完就出去打工,前些年,为了给家老头子治病,拼死拼活的工作,好不容易讨上媳妇,日子过得好一些了,却被们家撞死了”
王老太刺耳的哭声,让刘嫚眼皮直跳
张佩手足无措的看着孙律师,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些人了
孙律师在心里叹气,谈判还未开始,张佩已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场面也已经被对方完全控制
与张佩相识快三十年了,很了解张佩软弱的性子,她习惯依靠丈夫,胆小怕事,没什么主见刘嫚的性格也遗传了她母亲,不仅软弱,还自大,难成大器母女俩没有主心骨,事情还是得靠解决
孙律师说,“虽然司机酒驾犯罪,可是的儿子并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
刘嫚此前并不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于是凝神听着
孙律师继续说,“的当事人开车既没有超速也没有违反除了酒驾外的其交通规则,是受害人骑电动车速度太快,逆行撞上来的根据交警队的检验报告,事发时,还及时踩了刹车”
王志华打断孙律师的话,厉声道,“胡说八道,交警已经出了责任认定书,们要负主责”
“那是因为现在严抓酒驾,当事人正好撞在枪口上,”孙律师语气果断干练,“和身边这对母女今天请们过来并不想与们吵架,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们都很清楚这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当事人没有见死不救,也尽了义务送受害人去医院现在受害人去世了,当事人和的家属都很自责,所以想尽力补偿们”
“那么,们准备赔偿多少呢?”一直没有开口的对方律师忽然问道,还制止了想和刘嫚母女继续吵下去的王家人,没有被孙律师的气势所压制住
叫赵峰,是王春华家属的辩护律师赵峰是一位很年轻的律师,看起来才刚从大学毕业,眼神却很精明,从进包间起,金属眼镜片后的眼睛就不住的打量张佩和刘嫚,仿佛在衡量她们的价值
不知为什么,刘嫚特别讨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