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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铁盘子是有的,拿一副新的来用一用就是了”大傻怔了一会,只得又去问伙计们借了一副干净的来奚十一躺下便吹,亮轩、大傻也来挤在一堆
忽听园里有人闹起来,大傻子留神细听,听得骂道:“那里来得这个小杂种兔崽子,将这金橘摘得干干净净!”又有一人骂道:“不是那个小狗□的?连那佛手也摘了两个”就听得大闹起来,有个小孩子声音乱骂乱嚷的大傻子走了出去奚十一懒的起身,但听得像巴英官的声音与人嚷闹,便叫亮轩出去看看见一丛人围着,走上前,见英官揪住了一个人,那人把马鞭子打了几下,英官号啕哭骂道:“骂兔崽子,是驴崽子!将老婆的□去讹钱,讹到了手,如今要充二爷了”
骂得那人气极了,又打了几下乌大傻连声劝解,亮轩也上前说道:“是个孩子,怎么动手就打?”那人道:“先来揪住了,要打们才买了两盆金橘,两盆佛手,要抬回去,被摘得干干净净,气人不气人?问问,开口就骂人”那边蕙芳、兰保都出来看,却不认得英官,也不认得姬亮轩
奚十一听了许久,忍不住出来,见众人劝开了,但心中甚怒望见芙蓉花外站着两个玉人,认得是蕙芳、兰保,觉得光辉相映,不觉涎垂起来,便说道:“们这些相公好不讲理,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打起人来?”蕙芳一看,认的是奚十一,便拉了兰保进去了奚十一大怒,也不管有客,便闯过桥去,亮轩跟着大傻子一想这事情有些不好,便把灯收了,自己躲起来,免得带累受气奚十一走到屋子里,见残肴满桌,不见一人,明知们躲了,心中更怒,拍着桌子嚷道:“走个人出来!”不见答应,奚十一又拍桌子骂道:“好大的相公,见了人都不理么?虽然出了班子,总是小旦兔子变得成狗么?”
听得里面有人说道:“们就出去见,怕怎么?这个无耻下作的东西,打了也不要紧”奚十一大怒,即将桌子一掀,碗盏砸了好些,大骂起来,里头也大骂奚十一如何能忍,要赶进去打架,亮轩却劝住,只见蕙芳、兰保出来,对奚十一点点头,道:“尊驾为什么发气,到小店来照顾什么?敢是敝伙计们得罪了”奚十一听了,火上添油,圆睁两眼,大喝道:“别支起那屁架子,照顾?要带到安吉堂吃饭,还要留过夜呢”蕙芳气得满面通红,尚未回答,兰保已大怒,说道:“这个人真混账,认也认不得,就闹起来,敢是个疯子?”奚十一听了,抢过来就抓兰保,兰保已按住的手,说道:“要怎样?”奚十一也不回言,那只手又飞过一掌来,兰保一闪,就将胁下一?k,奚十一踉踉跄跄,直跌出去,奚十一自知要跌,幸记得后头有张桌子,把左手一扶,腰里使劲,扭转身来因身子高大,脚下虚浮,往前一撞,两手支住桌子,不防胯间那个镶嵌狗肾,却却的压在那花梨桌子角上这中间止一压,头上就像裂了缝的疼起来,两臂软了,扑在桌上不动,话也说不出来兰保忍不住笑,叫园丁扶出去奚十一想要不依们,无奈阳物已伤,适或再受了磕碰就不好了,嘴里骂了几句,也就出来姬亮轩见奚十一不闹,自然更不敢闹,重到了九香楼下,英官收拾了烟枪,奚十一坐了一会,也就不大疼了心中忿恨,来到外边,乌大傻躲得不见影儿,奚十一只得上车而回
到了家,进了房,见菊花捆绉纱包头,两太阳帖了两个小红膏药,两眼水汪汪的靠在枕上奚十一将花袖给看了,菊花才有笑容,软洋洋的坐不起来奚十一道:“怎么样?”菊花道:“今日觉得不舒服”奚十一摸的手有些发热,便笑道:“昨日弄伤了?”菊花笑道:“或者脱衣时冒了风出去后忽然就疼起来”奚十一又开灯吃烟,菊花也吃了几口
奚十一越想越气,心上想个法子要收拾们,又因有些阔人护着,自己相与的都是些没有势力的,又因出京已近,闹出事来于功名有碍,只能罢了菊花一连病了几日,奚十一的春药不能发试,心中便闷
一日,唐和尚送行,约了潘三来,潘三打发人来说:“跌坏了鼻子,要避风,不能来”奚十一、唐和尚都疑潘三怪了,是托辞的那日奚十一见了得月,想与叙叙,无奈唐和尚在前,只得忍住,酒也多喝了几杯,烟又多吹了几口,到二更后才回,醉醺醺的底下那东西甚是作怪,时刻直竖起来,头上痒飕飕的,好不难受看看菊花口里哼哼唧唧的,身上火炭一般,嘴唇皮结得很厚,鼻子里热气直冲,心里不忍但可恨那东西,不知为什么不肯安静,便想着英官多时没有做这件事了,又想道:“这个兔子与别人不同,真是屁中之精,近来嫌不好,勉勉强强的,今日要收拾这个兔崽子”酒醉模模糊糊,吃了四粒丸药,带了绫带,到书房叫英官来开上灯,叫打烟
英官强头强脑的打了几口,便出去奚十一叫住了,英官靠着门,望着奚十一道:“有什么事?”奚十一道:“走来!”英官不应,奚十一笑道:“来,有样东西给看看”英官方慢慢的走来,道:“看什么?不是又有了翡翠镯子了”奚十一坐起,拉了过来,抱了英官冷笑道:“闹什么鬼?又不是得月、卓天香,□了要烂机巴的,们好好的家伙为什么要装这个狗机巴?”奚十一道:“好屁话”便拽起长衣,扯开裤子,那物脱颖而出,见了英官,怒吽吽的跳突起来英官一呆,一手攥住了,笑道:“怎么今日改了样儿了?想是得了缺了,所以挺胸凸肚,不似候选时那绒头绒脑的看将起来,这外官是不可不做的”奚十一笑道:“放的屁!既说得了缺,就给留些别敬,教吃个脑满肠肥,省得又要挑长挑短的说话”便将绫带扎上英官到此便服服帖帖,再不做作,承顺了二人这一会大闹,也就少有的人说巴英官屁股里头像个皮袋,口边像铁箍算十三岁起,到如今大约着一千人没有,八百人总有多无少里头长了一层厚膜,就如炉子搪上一层泥一样,凭怎样,也不疼奚十一驰骤了一回,头上忽又疼起来,四面的筋爆涨,如春笋经雷,参参怒长,一股气往顶上直冒奚十一不顾死活,一顿乱春英官见如此发狂,便把上脑箍的劲使出来,趁奚十一顶得紧紧的,便在根子边一箍,箍得那绫带反松了一线奚十一提不起来,觉内中一阵阵的如热油炸那亀头,好不有趣,炸得又痒又麻,便死力往里顶再不料上头竹篾篷日久糟朽,豁喇一声,塌将下来这半篷灰土,已有两担奚十一吃其惊,恐被压了,便使劲一拔,两人都“啊哟”一声,一同滚倒在地,发昏去了
众家人听见这一响连忙过来看时,见篷塌了半边,并未压人,不知主人与英官何故躺倒忙将灯照时,见奚十一的阳物血淋淋的只有半截,再看英官的屁股,也是血淋淋的,脏头拖出三四寸众人个个失色,便大惊小怪乱闹起来,忙报与菊花知道菊花听了,急得一身透汗,也顾不得病,穿上衣裳,着了裤子,袜子也穿不及,趿上鞋,把衣衿掩好,只扣了外面钮子,直跌直晃的出来姬亮轩也睡了,听得闹便也赶出来,穿上袜子,披上长衣,竟忘记穿裤子,慌慌张张赶到书房里,正与菊花撞个满怀,也不及回避,乱嘈嘈的闹在一块菊花见奚十一如此光景,便哭起来亮轩心慌,便仔细看了奚十一尚有点气,便说:“不妨,姨奶奶且慢哭,想老爷这个头原是接上的,如今脱了下来,不过是一时疼痛发晕,不如还请那个医生来商量”菊花不得主意,一面去请医生,一面扶起奚十一,放在炕上见奚十一面如纸灰,鼻间只有一丝气了,菊花好不伤心,口对口的与接气奚十一渐渐苏醒,把眼一睁,见了菊花落泪满面,心里甚是惭愧忽又一疼,重又咬紧牙关,重复晕去,好一会才转来,叹了一口气,菊花心如刀割一般
那个医生还不见来,这边亮轩看见英官这个模样,也十分心疼,便细细的照料一会,叫人烧了一盆热水,拿块布泡热了,与揉,揉了一会,英官也醒转来亮轩把蜡灯放在旁边,揉了一会,恐怕水溅了袍子,便将前衿提起些此时心里痛苦,再想不起自己没有穿裤子菊花坐在炕上,亮轩蹲在地下,却是对面,中间放了一个蜡灯菊花一手摸着奚十一心坎,回头看服事英官只见亮轩两腿中间垂着一根肉柱,头锐根粗,倒有四寸来长,好个怪样亮轩身子微动,那物也摆来摆去菊花看了,心中一动,便扭转了头,又不好意思说但门外还有些人,若被们看见了,也是不便又看了两眼,心中突突的乱跳,只得说道:“姬师爷,把巴英官的裤子替穿上罢”
亮轩听了,便与英官扯上裤子,系好了,见自己衣里露出个膝盖来,才记得没有穿裤子,连忙站起,走了出去这边春兰与老婆子将英官扶出,放在自己炕上去了
少顷医生来,亮轩又同进来那医生先将灯照一照,然后诊了脉,菊花远远的坐着那医生道:“今番难治了,这个除非神仙才能”菊花求道:“先生,行个方便,医好了们老爷,要多少谢仪,一毫也不少的”那医生道:“奶奶,医生有割股之心,最肯行方便的,倒是奶奶不肯行方便
本是个残疾,修治好了,也只可随意用用,那里可以当得铜烧铁铸的用法?不见舂米的铁杵,几年还要换一回呢”菊花涨红了脸,骂道:“呸!嚼的舌头,这关什么事来方才□屁股□断的,还有一个脏头子拖长三四寸的在那里呢
也不问问缘故,一嘴的屁话混糟蹋人”那医生自知话说错了,便陪笑道:“奶奶不要生气,是不是也急了,说话所以没有留心如今尽的心,谢仪不谢仪,倒也不计论
但要说明,只能救这条命,不能再接那条卵子”亮轩道:“先生说话文气些,奶奶在这里”那医生道:“这行业就不文气,说话焉能文气?天天的把那卵放在手里盘弄,觉得这个字顺口得很,没有忌讳了”便又说道:“杀只鸡来,要一块活鸡皮”菊花即叫人割了一块活鸡皮来那阳善修拿些药和鸡皮捣烂了,与洗净了血,敷上了药也与从前一样的治法,留了一服药煎了与吃,明日再来看罢亮轩又同去看英官,阳善修也与几味药吃了,说道:“这个不要紧,明日就缩进去的”阳善修去了,菊花就在书房中睡,陪了奚十一这一唬,倒把个菊花的病唬好了叫家人把顶篷支好,扫去了灰土
奚十一上了药,便止了痛明日阳善修复来过了十余日,伤痕平复阳善修说道:“从此要戒淫才好,若再把根子弄散了,那就有性命之忧,不如吃两剂寒凉药,断了性罢”奚十一无奈,与菊花商量,菊花也只得由遂听了阳善修,吃了十剂凉药,从此春蚕如死,再不起性了又谢了阳善修五十两
菊花便守了活寡不知果然是真守,还是假守,这也不能查
外面确做出那从良极正派的样子来,以博虚名菊花恨极英官,等脏头好了,痛打了一顿,撵出去姬亮轩馆地要紧,也只可忍心割爱
英官撵出之后,便到卓天香辅里去做了伙计人爱脑袋好,这个卵字号,倒也生意兴拢虽然英官脏头上去些,但屁股里已经受了伤,竟成了内外痔后又广与人交,不到一年之功,竟是众毒齐发,把个巴英官活活烂死,岂不是件大奇事!
这也是的恶报了
奚十一病好之后,带了菊花赴任,潘三打发伙计同去讨账
唐和尚倒十分惆怅,又请了几天,临行与得月送出城外,倒算个全始全终的交情了潘三因脸上有病,不好见风,这月内总不出门
却说潘三脸上害什么病呢?也有个缘故潘三今年五十岁,若的元配在这里,倒也五十三岁,已别过了十余年潘三四十岁上又娶了一房,是山西人,姓石,其父在京里开个油盐酱醋的小铺子,发了些财,开了个小小帐局这个石氏颇有几分姿色,潘三看中了,娶已有十年石氏才二十八岁,情性风骚起初与潘三尚称恩爱,后来见潘三心不足,鬼头鬼脑,瞒着外面偷鸡盗狗,因此从醋里生出恨,恨里生出厌来潘三爱生得好看,便从爱里生出顺,顺里生出怕来一边越软,一边越硬,日久相沿,潘三成了篾,石氏成了铁石氏非但不许潘三在外胡闹,连晚上与云雨的事,也要潘三求半天,甚至叩头哀告,才许上身若遇石氏兴浓,潘三已经兴尽,便把潘三身上掐得稀烂,这老屁股上两边劈劈拍拍,要打个手酸这潘三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叙起们一件闲事来今年六月初六,唐和尚生日,请潘三、奚十一在庙里吃面,又备了两桌送与白菊花、石氏石氏处是打发得月送去这石氏见了得月那个模样,中心甚是爱,给了许多东西,便要做干儿子得月岂有不肯,便拜了干娘,以后常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