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虎腰牌
“您好，这里是中正街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您的？”
“您现在是处于不方便讲话的情况吗？”
“……不，不是，，有事情，要报警，救救，一定要救救，呜呜呜，好害怕！一定要救救！”
“女士您具体地址是在哪里?”
“家在中正街富春小区这里，三单元七十二号，们快点来，快点来，再不来就迟了！！”
“好的，们已经让距离最近的同事赶过去了，女士您先冷静一下，注意保护好自己，请和们保持通话状态，们能够问一下，您遭遇了什么吗？是劫匪，还是其威胁到您人身安全的人？”
“不，不是人，……呜呜呜，警官，，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真的不是故意去招惹它的，它，它就死死跟着不放”
“不干净的东西？女士请镇定一下”
“放心，们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要相信科学，是没有鬼的，可能是您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些想多了”
“……不是，那真的是，是不干净的东西，是一双红绣鞋”
“红绣鞋？”
“嗯，对，红，红绣鞋，古时候的那种，三寸金莲鞋，是一个民俗设计师，给一些店铺设计些小众的衣服饰品，前一段时间没什么灵感，什么都画不出来，就去江南旅游散心，在一家小店里看到那双鞋，它真的很美，对，就是，就像是艺术品一样，上面的描金绣花让人移不开眼睛……真的太美了……”
“女士？”
“啊，对不起，又是这样，呼呼，，几乎像是入魔了”
“没关系，您刚刚说，红绣鞋？”
“对，红绣鞋，就是它，把它买回来了，觉得自己的灵感喷薄出来，当天就设计了两款新的鞋子，现在在淘宝卖的很火，因为按照签约，卖出的量超过一定数额，是有提成的，所以当时很开心，喝了点酒，然后做了梦，梦，呜呜呜……”
“女士您可以不用回忆了，冷静下来，的同事已经快过去了”
“不，不用，要继续说”
“当时梦到了一个女人，不，女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黑头发披在后面，还滴着水，一身的红衣服，脚上就穿着那双红绣鞋，她，她就盯着，一句话也不说，第二天醒过来没有当一回事，只当做了噩梦，可是第二天又梦到了她，而且她靠得更近了……”
“有多近？”
“一开始有五米，后来三米，前一段时间，几乎贴着的脸，能想象吗？能看到她的眼睛，看到她头发上往下滴水，还能看到她脸上有斑点，那是尸斑，尸斑，她已经死了！死了！被吓醒了，，下床想要喝点水，可看到那双红绣鞋，就在床头，脚尖对着床”
“鞋对床，鬼上床，她是要害，她要害”
“明明把它放在工作室，它是自己走过来的！”
“……女士，女士？请冷静一下，可能是您不小心放在那里，然后自己忘了”
“忘了，不可能，对，那天，好像没有拖鞋，是穿过来的？”
“那您怎么处理了这双鞋？”
“处理？，把它烧了，老人们说用火能祛除不干净的东西，它就不敢来了，然后好几天都平安无事，可是刚刚有人敲门，以为是外卖到了，可猫眼里面根本看不到人，，就看到那双鞋子站在门口，地上湿了一片”
“是她，她回来了，她要来找！警察们快点来，怎么还不来，呜呜呜……，听到开门声了，她来了，她进来了！”
“女士您冷静一点，的同事已经上楼了，请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您现在在哪里？的同事进来会带离开这里”
“藏在里屋窗帘后面的衣柜里，快点来”
“………”
“警官？”
“………”
“警官怎么了？不要吓！”
“…………原来，在这里啊”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语气变化，让报警的女人脸色一下子惨白
吱呀………
衣柜门缓缓打开
外面一双小巧的红色描金绣鞋，周围滴答滴答滴着水
“啊啊啊啊啊啊！！！”
……………………
“嘟，嘟，嘟……”
“您好，这里是中正街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您的？”
“您现在是处于不方便讲话的情况吗？”
接听电话的男性警察微微皱眉，们这个派出所里，全员都是男性，一个女同事都没有，转过头看向周围的同事示意：
“没有人说话，信号好像受到干扰了”
“派人去看看吧，最近事情出的比较多，看一看也不费什么功夫”
“嗯，查一查电话号码号主的居住地”
“好”
“查到了”
“哪里？”
“富春小区三单元七十二号”
………………
警察找来房东，取了钥匙打开死死锁住的门，一行人奔入屋子里
喊声没有人回答，打过电话，过了一会儿了一阵女声铃声响起：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红妆，一尺一恨，匆匆裁……”
音乐莫名有些阴冷
一众警察奔入里头，然后齐齐失声，红木圆凳子上，坐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是屋主，一头黑发垂落在后，双手叠放腹部，脚上硬生生穿着三寸金莲红绣鞋，不断往出流血
滴答，滴答
黑发往下滴水
………………
哐！
卫渊听了听外面的警笛声，顺手将东西往旁边堆起来，呼了口气
“成了”
这儿是家老爷子住过的地方，隔壁就是富春小区
再往旁边直接入了市区，当年就盼着拆迁能拆了这地方，钱怎么花都想好了，可惜人家就在旁边街道上画了条线，就一条小巷子之隔，当初端着碗蹲门口吃饭的老弟兄们日子就一个天一个地，把老头儿气的不轻
年纪大了之后去卫渊大伯家住着，前两年去世，也算安享晚年
现在卫渊这个小辈回泉市找工作，大伯就把钥匙给了
找到工作之前暂住也行，一直住下去也没事
反正也就是个小平房，地方不大，只是老爷子当年穷过苦过，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卫渊好不容易才收拾干净，腰酸背痛，也找出来点东西，比如几个古代钱币，一个老旧的青铜腰牌，几本绝版了的老书
值不了几个钱，不过做来收藏还好
卫渊随手拨动着那些东西，准备去洗个澡
转过身，外面警车又离开，背后突然哐啷一声响，卫渊隐隐似乎听到一声低沉虎啸，如同被挑衅而激怒了似的，或者发现入侵的警惕声，卫渊转过头来，什么都没有
那一面腰牌倒似是换了个位置
将有虎首吞牌的一面露出来
卫渊有些好奇打量着这令牌
难道说自己刚刚没有注意随手放反了？
把腰牌拿起来仔细端详
上面也不知是隶书还是篆书，写着几个字，大汉，司隶校尉，背面则是一个大字，卫，似乎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腰牌有些发黑，仔细去看，却又有点像是深沉的红色，像是干涸的鲜血
卫，是祖上的玩意儿？
卫渊心底狐疑，准备放下的时候，手指一痛，手指指尖似乎被什么刺破，流出一滴殷红鲜血，落在那腰牌之上，因为刺痛下意识松手的缘故，腰牌当一声落在了桌上草稿纸上
明明是普通的草稿纸，却有一行行肃杀文字自然浮现出来
兹有乱事，巫蛊之祸，邪佞恶气沾染神州，大汉司隶校尉所属
犯神州者，虽怪力乱神，皆缉捕诛杀之
卫渊双目失神，下意识伸手去接这个通缉令，却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无边刺痛，猛地收回手，文字旁边浮现出一双红绣鞋，妖异真实，像是通缉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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