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

第五十三章 玉璞

2004年12月,去吃了一场喜宴正值的斋月,面对着满桌大鱼大肉,无从下手,令人痛心原本这场婚宴跟没什么关系,之所以也邀请了,是因为在那天之前的一个礼拜,曾帮助这家人化解了一段孽缘

那天一周之前,接到妈打来的电话说是跟她一起跳坝坝舞的一个阿姨家出了点麻烦事,但是那个阿姨却不愿告诉妈,于是请妈转告,看是否方便,能够去替们家看一看当妈告诉以后,其实是没有丝毫问题的看看就看看吧,这本来也没什么倒是妈转告给的时候,这个阿姨似乎态度有些傲慢,带着对和妈的不信任,找到,只怕也不敢保证是在结善缘

妈是信佛的人,她深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助人原本就应该是们每个人安身立命的本宗,既然知道了,能帮就帮,况且这跟自身信不信佛毫无关系,至少还是在做生意,有了金钱作为底线,任何一切似乎在人眼里看来,就成了夸夸其谈,而即便人家不理解的职业和的态度,那就真当是送上门的钱,赚了就是了

于是按照妈给电话打了过去,就是那个阿姨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偏见或是怎样,往往习惯性的从一个人的声音和初次的态度来为她树立一个在心里的样子,或亲切或生分或真诚或虚伪但是那只是的初次判断,不过这会给第一次接触留下一种独特的印象这个阿姨的声音,听上去是比较傲慢,而且冷冷的,于是在心里为她勾勒了一个形象,更年期、有钱、看不起人、自以为是

不过这样的人,一辈子见得太多,有些固然是生性恶劣,有些却是在保护自己

在电话里,阿姨告诉了事情的大概,其实是她替她的侄女打求助的,她侄女下礼拜就要结婚了,却在最后这几天变得有点不对劲了,她妈妈都有时候不能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于是们全家商量后觉得这个姑娘大概是被鬼上身,想要请个端公跳跳大神,却找了个冒牌货,于是无端损失了些钱继而得知这位阿姨跳坝坝舞的时候认识了妈,然后妈也曾经热心肠的帮在这群中年妇女群体里说起过的职业,于是们觉得反正都这样了,病急乱投医,大不了再被骗一次罢了于是才找了

也就是说,直到这通电话,她也对有所怀疑

问她,能不能告诉一下那个姑娘的具体症状?她说,电话里怎么说的清楚,要是真的能够帮忙,就来们家吧

虽然不爽,还是客气的道别后挂上电话,闷在房间锤了一阵枕头后,就收拾好东西按阿姨提供的地址去了们家于是在渝北区的某个高档小区里,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平头老百姓的身影

进入她家门以后,发现她和预想的模样其实相差并不多除了那一头酒红色烫得很像方便面的头发和在油黄皮肤上纹上的眉毛,表情显得眼里不苟言笑她不给好脸色看,也有意无意的给她点钉子碰,没办法,那时候年轻,没谈恋爱,无法无天,缺少一个女人的管教,性子总是比较张扬

她家是那种跃层式的商品房,和她坐在楼下交谈一阵之后,得知原来那个被“鬼上身”的姑娘是她姐姐的女儿,她们的老家在重庆万州,这次上来准备婚事就暂住在她家里因为按照们老家的习俗,结婚酒席前一个礼拜新人是不能够一起过夜的而新婚当日新郎是要带着亲友一起到女方家里找鞋子抢新娘的原本小两口自己有地方住,知道婚礼前的一个礼拜,才住到自己的姨妈家里来

问阿姨,能看看那个姑娘吗?她说晚点吧,刚刚在来之前又发了一次疯,现在她妈妈正在房间里照看她呢问她发疯是什么个情况,而且是怎么表现的她说有时候她突然开始化妆,画的非常浓,然后走到镜子前,一会哭一会笑的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而且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现象,就是头会固定偏向右侧,走路的时候也总是踮着脚

如果单单只是前面说的那些情况,会觉得这姑娘也许只是疯了,应该去看看医生,但是最后那句踮着脚走路,却让很是心中有谱了因为这是典型的被鬼上身的症状

所以当身边有人无缘无故性格大变,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关键是若是踮着脚走路的话,请注意,也许中鬼了

听到这里,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也基本上能够判断得**不离十,于是对阿姨说,还是得先看看人之后再说,阿姨能带上去看看吗?阿姨再一次告诉,等等吧,等她安静下来了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恐惧

不熟,有些话不方便多问,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陷入了一阵尴尬尴尬是于,她在自己家里没有理由要尴尬,却是因为不知道要再找点什么话来说而尴尬于是起身走到阳台,从包里摸出售价高达人民币七元的龙凤呈祥香烟,不好意思,那时候口味重,正打算要点一根的时候,又是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小伙子,们家里不许抽烟

好吧于是退回屋里,无奈坐下

这个时候二楼传来声响,是那个女孩的妈妈她从二楼张望,当她的眼睛看到的时候,点头向她打招呼想她妈妈应该是早就从她妹妹口中得知要来的消息,于是下楼,告诉妹妹,现在孩子已经睡着了然后坐在身边,握着的手,几度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憋了很久,潸然泪下

哭了一会,她妈妈才缓缓对说:“希望这次能够救救女儿,本来好好的快要结婚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了这个邪,送医院要被当作神经病,请端公又被骗了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几天连死的心都有了,宁肯自己受罪也不想看着孩子受罪呀!看她都要结婚的人了最后几天这可该怎么办啊!”

问她妈妈,在她第一次出现这些怪事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事?她说没有,只不过是在发病的前一晚,们订好酒席后叫上双方父母一起吃了个晚饭,算作是订婚酒,席间也一直是开开心心的,什么怪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一晚是小两口分开的头一晚,回到家以后洗洗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她坐在梳妆镜前化妆,起初还没觉得奇怪,直到她开始站起来,自言自语,而且怪就怪在她一个女孩子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怎么都拉不住

她妈妈接着说,孩子的爸爸去世得早,母女相依为命很多年,却眼看女儿就要开始过幸福日子,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说完,她妈妈再一次开始哭泣

对她妈妈说,让上去看看那个姑娘吧这是第三次这样要求了,不是要去看人,只是要去看看是不是因为房间阴宅的关系,或是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会招鬼之类的

她妈妈擦干眼泪,带着上楼,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对着做了个嘘的动作,意思是要放轻声音,因为她担心现在任何一点惊扰都会引起另一场疯狂

看了看房间的布局,虽算不上阳宅,但也算不上阴宅,墙上挂了张韩国组合的海报,后来才知道这个房间原本是房主阿姨的儿子住的,孩子去了英国念书,房间就空了出来,自己姐姐和侄女来借住几天,就又把这个房间给收拾了出来此外这个房间就看上去非常普通,除了那个梳妆镜

这是个男孩子的房间,原本有梳妆镜也不奇怪,谁让现在的女孩子头发越来越短,男孩子的头发却越来越长?而且青春期的少年们,总是会望着镜子意淫自己,摆帅给自己看,却刻意忽略了自己脸上的痘痘,要不然们以为会告诉们,也有过这样的青春吗?

那个梳妆镜有点仿古的样式,但是古铜色的喷漆出卖了它的年代,仅仅是个工艺镜罢了,而它放在房间里却显得非常不伦不类,相当不搭调若不是阿姨她们告诉这个镜子一直都在的话,一定会以为这只是孩子妈妈房间里放不下,故意放到孩子房间来占地方的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的窗户,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好让光线透进来,也顺便看了看床上那个姑娘的模样

她算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排除她憔悴的面容的话相信这样的女孩子化妆之后一定很美丽自从小时候被妈强迫化了一次印度浓妆,且在眉心用口红画了一个点,再被逼穿上天鹅裙跟厂里的其小朋友一起跳舞以后,便发下毒誓如果这辈子再化妆的话就一定是个烧饼而对于化了妆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一直挺喜欢欣赏的,而且结婚是大事,想床上这个姑娘一定是希望自己结婚的那天,要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而现下她的模样,却很难保证她能否走上婚礼的地毯

转头问了房主阿姨,有没有别的房间可以住人,如果有的话,希望能给她换一个房间虽然无法确定屋子里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摆设和这个姑娘的八字犯冲,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房主阿姨说,就隔壁那件也可以,但是她现在睡着了,怎么去搬她啊?

说的也是,于是告诉这个姑娘的妈妈,先把她的东西收拾到另一个房间去吧,完了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她醒了,们在把她弄到那边房间于是们开始收拾东西,帮忙提她的箱子等重物,她妈妈就开始收拾衣柜里的衣服和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却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姑娘突然一蹬腿坐了起来,正蹲在床边拉箱子,她这么一坐,披头散发,吓了一大跳,

在还没来得及惨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表情狰狞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她的母亲

母亲被她扑到在地,嗷嗷喊痛,手里收拾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房主阿姨站在门口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后腿了几步,想来是打算见势不对,就立刻开跑

姑娘扑到母亲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攻击母亲,而是在散落了一地的东西里,翻来翻去的寻找,最终找到一个红色灯芯绒质地的盒子,她如获至宝的将它抱在怀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呜呜呜的哭泣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完全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时间,而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好像又平静了下来,而目前值得肯定的是,此刻的这个姑娘一定是醒过来了,但是值得怀疑的是,装在这个身体里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那个她视为宝贝的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赶紧放下手里的箱子,把她的母亲扶了起来,站在一边,一时不知所措

她坐在地上哭了一会,突然哭声停了,缓缓站起来,歪着脑袋,踮着脚,捡起地上的口红,很诡异的走到镜子前坐下,开始给自己化妆,一边画,一边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内容大概是,妆花了,得补一下,这么喜欢,要画的漂漂亮亮的,这样就不会不喜欢,就不会离开了

尽管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在那种安静的环境下,尤其是因为大家都是被吓到而安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恐怖,见过神经病,也接触过重度自闭症,但是们的病态都十分明显,能够轻易区分出们是因为生病而干些怪事,而眼前的这个姑娘,全身上下,无一不透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的经验告诉,她一定是被鬼上身!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为了证实,尝试着像趁她不注意,去抢夺桌上的那个红色灯芯绒盒子,因为感觉到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和她有莫大的联系,虽然她的妈妈也许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如果这个盒子离开这个姑娘,也许就能成为救回她的一个关键于是架好势,猛地冲到她跟前,一把抓住盒子,正准备退回,她突然凄厉地一声尖叫,站起身来,踮着脚,披头散发的向冲来

惭愧的说,从来都只有追着鬼跑,这次被鬼上身的美女追着跑,倒是另类到了极点,关键是还很害怕,至于害怕的是什么,还真是说不上来,知道这当中肯定牵扯到一个力量强大的亡魂,而此刻的却没有头绪,更没有收拾它的办法

体力算是不错的,高中的时候百米冲刺能跑到13秒多,再加上是个男人,男人本来是一种令人自豪的职业,但是在当被一个踮着脚的弱小女子追赶上并扑到在床上,紧紧压着却挣脱不了,这对是一种伤害和侮辱,幸好理智和意识还在,于是被压住的时候,挣扎着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翠绿色的玉手镯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挣扎,任由她从手里抢过了盒子,她才从身上爬起来感到肩头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撩开衣服一看,五根深深的抓痕,在洁白细嫩的皮肤上撒野

滚下了床,站到一边喘气,顺便思考

从打开盒子看到镯子的那时候起,就知道那是翡翠镯子在云南呆过几年,真货假货一眼就能看出来,从镯子温润的程度基本能够判断,这个镯子不是新买的,而是已经被人养过很久的

们中国人对玉器向来都有种偏爱,从古时候的完璧归赵,到08年的奥运奖牌,玉的使用几乎贯穿了整个文明中国人讲究玉要靠养,因为们相信玉能够吸收人的气血,从而变得温润细腻,也能够从玉的温润程度对应看出一个人的身体是否健康,新买的玉器往往比较粗糙,而在经过佩戴后气血的滋润,就渐渐变得透亮了许多,中国人爱玉,因为玉不仅仅代表了中国的文化和涵养,也包涵了古人的谦逊

喘了一阵气之后,那姑娘也跪坐在床上,一摇一晃的,样子很像咒怨里的那个姐姐不过到是渐渐安静下来,手里还死死地攥住那个盒子猜想这个玉镯一定有来头,于是问她妈妈,这个玉镯是怎么来的,她妈妈告诉,就是发疯前一晚,跟对方父母一起吃订婚酒的时候,男方的妈妈送给她女儿的,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是传家宝,儿媳妇嫁进门,要用家里的宝贝来欢迎

又是祖上传下,这意味着要想了解真相,必须得再向男方的母亲打听一下突然想到,好像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姑娘的老公的事,但转念一想,也许是习俗问题,们不能见面,但是总该要打电话的呀,于是问她妈妈,男方现在知不知道女儿的情况,她妈妈叹了口气说,还不知道,因为每次打来电话都是她代接的,都说习俗是不能说话什么的,她妈妈坦言,在结婚前夕发生这样的事,传出去被人笑话倒也罢了,如果因此而让男方家庭对她们家产生排斥,那就断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了

是,想得的确是周到,但是却忘记了们是夫妻,理应一起承担,而不该刻意隐瞒

想了想,告诉她妈妈,没有办法,要救回女儿,们男方的家人不可避免的会知道的起初她妈妈坚持不同意,在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摇头叹气的答应了不是在刻意刁难,而是要向对方家人打听玉镯的来历,必须得有个理由

不过打算只告诉姑娘的老公,请帮忙问问,不要让婆婆知道了,上了岁数的女人,谁都知道是什么样,搞不好婚结不成,问题也解决不了

向她妈妈要来了她老公的电话,走出房间,下到阳台去,还是点上一支烟,算是压压惊然后给她老公打电话

自认为在解释问题的逻辑上,自己还是算有条有理通畅淋漓的,于是她老公听阐述完事情的全部经过后,决定立刻打电话问妈妈手镯的来历,并拜托,一定要替照顾好老婆,答应了

过了一阵,回了电话给,说妈妈告诉,手镯是她的母亲的姐姐的后来人死了,无儿无女,家里人就每人分了点东西,算是对故去亲人的思念,母亲的母亲就是得到了这个玉镯,然后等到母亲出嫁的时候,就把玉镯给了她,再待得她自己孩子长大成人,娶儿媳妇的时候,又传给了这个姑娘但是这个镯子具体是有什么故事,妈妈就不知道了

于是正在准备陷入再一次的苦恼,突然说,“妈不知道,外婆一定知道现在到这里来一趟,带去问外婆.”

的外婆就是手镯主人的妹妹,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是姐妹情深,或许她还能记得

上楼告诉房主阿姨和姑娘的妈妈,要去把事情弄清楚便赶了出门于是在毗邻江北盘溪附近的一所养老院里,们见到了的外婆

外婆看上去怕是有80岁了,看到外孙来看她,她很开心,无暇去研究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一个思维清晰的老人,有儿有女却进了养老院于是暗示姑娘的老公可以开始问了

问到的结果,让大吃一惊,也让茅塞顿开

当跟外婆说起玉镯,外婆就好像陷入了回忆一般,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这个玉镯是她姐姐最喜爱的一样东西,从不离身,因为这个镯子是姐姐在念私塾的时候,一个南洋商人追求她的时候送给她的

那个年代的情感质朴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而面对那个年代的高富帅的追求,姐姐也不免动心,于是两人很快先是书信往来,再是经常约会,当时的重庆,大概约会的方式只有去国泰看电影,或者是到茶馆听评书两人虽然相爱,但考虑到姐姐当时不到20岁,一直相敬如宾但是当45年内战爆发以后,这个商人便对姐姐说,要回去广东老家,安排好家人,就立刻来重庆接她走,临走前,就送了姐姐那个玉镯子当时的蹉跎岁月,这么贵重的礼物,和定情信物一样,坚守着爱情与信念,姐姐说会一直等着来接她,但是商人这一去就完全没了音讯

解放以后,姐姐曾经希望乘着时局好转,南下寻找这个商人,辗转打听到这家人的信息后,上门拜访,出发前还特别梳妆打扮,希望能够给未来的婆家人一个美好的印象,却在进门后,得知了那个商人根本没有回到广东,而是在半路上被炮弹给炸死死无全尸

姐姐起初不相信,直到在祖宗灵位的佛堂里,找到了自己爱人的灵牌

姐姐伤心归伤心,却还是当自己是对方没过门的媳妇,在们家里干活帮忙了好几年,直到那家人举家迁往马来西亚,不能带她走,她才一个人回了重庆,而那个时候,她也发现自己再一次一无所有

姐姐从收到手镯的那天起,就一直从未离身回重庆后,妹妹和亲戚们也都给她介绍男朋友相亲一类的,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随着岁数的增加,一些女人的年龄毛病就开始浮现,于是精神上就渐渐有点不能自主,开始一个人跟手上的手镯说话,情绪变得很不稳定,一会哭一会笑的,心理的折磨是很容易击倒一个健康的人的,尽管多年来姐姐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但是她这样的精神状态却持续到了她去世,她活得不算长寿,却比长寿之人更加受尽折磨为了的承诺和她的爱情,她终生未嫁

外婆说到这里,也许是心有感触,默默泪流

一直深信,这就是个美好的故事,直到听得鼻子发酸,而鼻头酸楚的那一瞬间,就好像闻到一种气味,在闻起来,似乎就是那个纯真年代,青砖白瓦和美好爱情的味道

断定了,姐姐的灵魂一直附在手镯上,不是不愿离去,应该说是不舍离去问外婆和女儿戴过这个手镯吗?她说都没有,因为这是宝贝,是一种纪念

所以想那个姑娘一定戴过,否则她没有理由被附身,说到此处,或许不该再用附身来说了,执念,还是执念,当爱情没有完美归宿,就如同一个健康的人却不能寿终正寝,伤痛也许只在一时,遗憾却能伴随一生

们辞别外婆,一道去了房主阿姨家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习俗了

按照常规的办法,应该将玉镯打碎,激怒这个姐姐的鬼魂,然后抓住它,带它走但那是下策,打算试试,若它尚有一丝温暖,应该是能够奏效的

上楼以后,先不让她老公去看她,请房主阿姨拿来纸笔,念一句,要写一句,用的口吻,写给的外婆的姐姐,一家人的血脉想通,写的东西烧过去,姐姐才能收得到内容大致就是希望姐姐能够明白这是自家人,不要继续执念了写完之后,将其折成六边形,然后找来红绸包成伏包,点上白蜡烛,把伏包放在地上,用米粒将伏包围绕了一圈,再滴蜡将米粒连起来,念完咒,烧掉伏包

这时把罗盘放在姑娘跟前,也许是那个姐姐知道们是在跟她以一种商量和敬重的态度,罗盘疯转了一会后,渐渐平静

尝试再去拿那个盒子,姑娘这次没有任何反应了,打开盒子,取出玉镯,发现上面裂了一条小丝于是知道,姐姐没有要带路,在收到伏包以后,是她自己想通了,自己选择了离去因为有蜡烛和米粒,她才能找到路

几个小时候,姑娘醒了,也回复了正常,她完全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但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用她自己的话说,外婆的姐姐已经在她的心里对她讲过了她的故事很欣慰,除了肩膀上的抓痕还在惨叫之外

房主阿姨也终于松开了她那张麻将一样的脸,开心的笑着,很像一碗正在荡漾的方便面,感谢却是不必,反倒是该谢谢们,若非们,永远都没机会听到这个故事

几日后的婚礼,如约而至,看着们经过磨难而得到的幸福,由衷鼓掌,虽然们不熟,但是祝福们,曾经出现在生命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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