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该想到

曹瑾眼角藏着一丝得意，也没想到竟会如此成功，如今弹劾秦戈的奏折如同屋外的细雨，延绵不绝，陛下就是再器重，也不得不迫于舆论将停职查办

“不是一直都希望能够出人头地？三皇子已经暗示数次，只要成功了，便会从此信任，等到大业有成，便是开国功臣，扬名立万，阿鸾，难道不高兴？”

沈鸾身体里的血一阵冰凉，贝齿将嘴唇生生咬穿

曹瑾抬手，拇指动作轻柔地将她嘴角的血迹擦掉，温柔至极，“阿鸾，放心，就算与已经行了苟且之事，也不会嫌弃……”

的手指慢慢向上，摸到了沈鸾脸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就像天下人只有，不会嫌弃的丑陋，依然会待如初……”

“但不包括这个孽种”

目光突然阴鸷了下来，不待沈鸾反应过来，就被捏住了嘴，苦涩的药汁猛然灌下，呛得她直咳嗽

“落胎的时候会有些痛，不过别怕，会一直在这陪着的……”

不顾沈鸾的挣扎，强行将她揽在怀里，“知道吗？自第一次见，便觉得就该是的，但区区一个翰林编修如何配得上……”

叹息一声，“好在有了这道疤，萧家退了亲，这才有机会拥有了……”

沈鸾来不及细想话中的深意，腹部便传来刀绞般的疼痛，细密的痛感爬满沈鸾的四肢百骸，接着一股暖流涌出将她素色的裙面打湿

她的孩子……

曹瑾看见那血，缓缓笑了起来，将沈鸾抱紧，“阿鸾别怕，会一直陪着”

满心的愤怒让沈鸾支起身子，拼命推开了这个魔鬼！

“滚！这个疯子！”

话落的一瞬，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朵开败的花，骤然坍塌

沈鸾栽倒在床上，浑身抽搐，满头的青丝散乱，与她口中呕出的鲜血混作一团

她闭上眼，一声惨笑

她早该想到，曹瑾大事已成，还留她做什么？

当然是赐她一碗毒药了！

“曹瑾，升官发财死老婆，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曹瑾慌乱的将她扶起，“阿鸾？阿鸾！没有！不是！别死！别死！”

“医官！叫医官来！快！”

……

沈鸾死后，却并未消失，她浮在半空，看着曹瑾抱着自己的尸首伤心欲绝的样子

只觉得好笑

如此算计伤害自己的人明明是，却还要继续装得情深义重

不累吗？

曹瑾给沈鸾办了一个盛大的丧事，哀恸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在宽慰

沈鸾有些腻烦，她留在这儿干什么呢？

她不能离开尸首五步远的距离，于是低头去看棺里的自己

灰白的脸色让那道疤更加难看了，惨不忍睹，歪歪曲曲仿佛一条蜈蚣，令人作呕

沈鸾百无聊赖地飘着，等到了晚上，无人来祭奠，她更是满心不甘，她含冤而死，为什么不能化为厉鬼索命？

灵堂上灯火忽闪了几下，一人浑身墨黑的装束走了进来

曹瑾瞧见之后，眼睛倏地睁大，起身冲过去，朝着那人举起了拳头

秦戈抬手轻易拦下，随意一挥，曹瑾脚底不稳，险些栽倒

灵堂里并无人，曹瑾眼睛里带着血丝，怒目而视，“还有脸出现在这里？皇上竟然没有处死？秦戈，凭什么这好命？是害死了阿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