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帮你寻一靠山

流放途中，小陈鸢发现真相后有很多机会找衙役“说”出真相

但她实在太想知道爹是谁了，李家人拿这个要挟她，她才没有写状子捅出去

不知不觉间，她看到了熟悉的篱笆围成的院子，院落里有两个茅草棚

跑得近了，果然有六个穿着皂衣的衙役，躲在阴凉处闲聊

而干瘦如柴的李仁甫，都快被脖颈处的木质枷锁压弯了腰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陈鸢眼中翻滚

小陈鸢曾对李仁甫十分信赖，毕竟这是她母亲临死前托孤之人，也帮母亲下葬操办丧事

上京路上，李仁甫也对小陈鸢很好，从不骂她打她，甚至还教她医术

但到底是李家人！

利益当前，李仁甫还是选择了李家，背叛了小陈鸢，辜负了母亲的信任

帮着李仁桂和胡廷芳撒谎，骗已经被下毒变得聋哑的小陈鸢，说李仁桂就是她的父亲，骗她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李菲

若不是小陈鸢聪明肯揣摩，一路上学会了读唇语，知道了们的秘密，怕是得被蒙骗一辈子，叫骗她欺她的坏人父亲、嫡母、二叔！

那一次，就是方才胡廷芳所说的第一次发疯

才知道真相的小陈鸢冲动的捡起石头想要砸死们，砸死们这些骗子！

为什么不呢，她被骗的那么惨

只恨她当时才13岁，哪里砸的死们这些恶人

呵呵

陈鸢再次看了眼衙役，们这模样，不像要立刻离开的样子

那她现在回屋写个状子，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恰好这时候，李仁甫转过头来，对上了陈鸢冷漠的脸

才到中年就已鬓角银白一片的李仁甫脸色变得煞白，愧疚的垂下了头

这种伪君子惯会做戏了，搞得她不对露出释怀的笑容，就是欺负了一般

陈鸢最讨厌这种假善人了，收回眼神不去看

她迈开步伐进了屋，却不想，上了枷锁的李仁甫也跟着她进了屋

陈鸢警惕的回头，却不想李仁甫以不可能出现在这样身体情况之下的速度冲到她跟前，伸手就想来抓住她的脸

李家人都喜欢抓住小陈鸢的脸，因为们知道小陈鸢会读唇语，们喜欢让小陈鸢看着们下命令、辱骂她、以及说些想让她服软的话

小陈鸢之前什么都听不到，所以经常躲不开们的毒手

她现在能听见了，敏捷的躲开了李仁甫的手

李仁甫露出意外的表情，但只当戴上枷锁影响了身手，被她躲开也能理解

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棕黑色药丸到手中，递到了陈鸢眼前

陈鸢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李仁甫这是强迫不成，想要哄她自动吃下这药丸？

会怎么哄她？

说这是小陈鸢期待多时的聋哑之毒的解药么？

见陈鸢果然被手里的药丸吸引了注意，现在一眼不错的看着，等待着开口解释

李仁甫道，“这是聋哑药的解药”

呵，意料之中的话

小陈鸢被李家人骗怕了，陈鸢可不敢轻易伸手拿这所谓解药

早已预料到陈鸢不愿意乖乖吃下，李仁甫暗叹一口气，若是方才没有失手，直接喂她吃下，就少了这许多口舌

“刚才不是想害，而是吃了这粒药丸，就知道，说的是真的，立刻就能听到说的话了，这的的确确是解药”

陈鸢露出冷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李仁甫明白她的意思，“是，这一粒药只是聋之毒的解药，知道不信了，所以想让吃下这个解药，只要能听到了，就会相信也研制出了哑药的解药”

解药，不一并交出来，只交一半，那就是要谈条件咯

陈鸢用脚在泥巴地上写了两个字，“条件”

“时日无多了，希望好好的，大哥大嫂的一家人也能好好的，不期待们能化解恩怨，只求们相安无事”

毫无意外，李仁甫看到陈鸢露出了嗤笑的神情

痛苦的说道，“大哥大嫂和娘，都对恩重如山，哪边都不能辜负……们为什么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鸢儿，不是故意帮着大哥大嫂骗的，带进京找爹，是真心实意，一路上待不好么？”

陈鸢冷漠的点点头，在回到李家之前，李仁甫对她的确很好

得到了回应，李仁甫欣慰的笑了笑，“六公主中毒薨逝后，受到牵连甚广，大哥……也受到牵连，和大嫂也是没办法，菲儿自小身子骨弱，缠绵病榻，自小连她的小院儿都没出过，这样的菲儿怎么能遭得住流放之苦”

所以，小陈鸢就是活该呗，陈鸢冷笑

谁让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她那张脸，所以活该被李家人下药、蒙骗

“若是一直都乖乖的，大哥大嫂也不会如此对待，谁知道却学会了读唇语”

对啊，都怪小陈鸢冰雪聪明，怪她反抗

“知道，不耐烦听这些，都回来了，大哥大嫂应该也快回来了，长话短说”李仁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命不久矣，走后，就再也没有人护着了，所以想了个方法，要帮找个靠山，太监汪祺，应该知道吧”

这个汪祺，也曾出现在小陈鸢视线中，同是流放之人，但很多人看不惯

途中，这个汪祺时常被大家伙儿明里暗里的欺负，能活着走到岭南也是个奇迹

陈鸢点点头，尔后疑惑的看向李仁甫

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能帮离开？

“病重无法去田野间干活，发现常有衙役换做常服，给带来一些生活所需，所以猜，在宫中还是有人惦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回京”李仁甫捂嘴咳嗽了一声

被流放的人，若是京中关系牢固，被捞回去再次上任也很正常

但，想起汪祺为何被欺负，陈鸢冷笑

小陈鸢可“听”当过羽林卫的吴村长说过，汪祺看着年轻俊美，浑身的贵公子做派

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在宫中强迫好几个宫女与对食，那几个宫女全被玩死了，羽林卫发现尸身的时候，都不忍看那残缺不全的尸体

陈鸢那意味深长的冷笑，让李仁甫明白，她大概知道了汪祺的传言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替汪祺辩解，自己都还一裤裆的屎说不清楚呢，怎么去替穷凶极恶的汪公公说好话

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这些人以往在京中那么小心谨慎，在流放后竟是没有畏惧的到处去说

们就不害怕汪祺重新得势，回京后整死们么

罢了，人命运，也帮不了，现在只想临死前把自家这档子龌龊处理好

“真的是为了帮回到京城，走汪祺的路子，是捷径，也是唯一的路子

况且，手边药材有限，所有解药吃下之后，还得每日清晨都饮下一碗绿豆汤，才能彻底清除毒素，只有跟着，才有绿豆汤喝，至少得喝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