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临别在即
第320章临别在即
尸体找到了，凶手也找到了，严秉均的死便有了交待
锦衣卫会如何上报，后续会如何调查，就和陈鸢这个仵作完全没关系了
虽然不知道后续会如何调查，但严钦差之死也算有了个结果，没成死因不明的糊涂案，至少知道严秉均之死和细作有关，清丰县知县也算保住了乌纱帽
陈鸢为此，又得了清丰县县衙单独出的三十两破案奖励
这是个大喜事
另一件喜事便是，淋雨后得了风寒的师父已经养好身体，明日她们就能继续赶路了
这也得益于雷叔在一旁帮着水笙照料
很是感激雷叔这段日子对师父的照顾，回义庄时，陈鸢买了不少下酒菜
“师姐，还是这么大方，离开后，都好久没吃上好酒好菜了”
瞧面露菜色，眼含羡慕，眼巴巴的瞅着她手里打包的好菜，陈鸢心有不忍
从怀里摸了一张十两的银票，一把塞到手里
“节约点用，不去花天酒地，也够吃上好久的荤菜了”
见惯了金山银山的汪祺心中一跳，愣愣地望着手掌心的银票
太清楚少女准备做什么了
要上京的话，再多银子都是不够用的，更别说她还带着曾驰和曾水笙
她赚钱本事在女子中当属一流，但被和刘晏淳轮番消耗，也没存下几个钱
愕然抬头，“师姐？”
“嗯？”
少女依依不舍的收回黏在银票上的视线
汪祺握紧银票，瘪了瘪嘴，“才十两啊？”
哎呀，气死人了！
陈鸢气呼呼的伸手就去抢，“嫌少就还给”
落到手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汪祺侧着身子，边单手拦着陈鸢，边往胸膛里塞银票
塞完银票，这才转身面向气红了脸的少女，痞里痞气的扯开衣领一角，笑得无赖
“来抢呀！”
“！”
陈鸢被这骚操作惊呆了，缩回了手，“无耻”
汪祺敛下得逞的笑容，苦涩道，“明儿，就得回威宇县了，将来也不知何时才能去府衙与小师姐相见，这十两银子，尽量节约些用便是了”
原本嬉闹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陈鸢也难过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不会在府衙等刘晏淳的，她势必要想办法进京为小陈鸢讨回公道
古代路途遥远，经此一去，将来也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再见面
“别说师姐不疼”
刘晏淳好歹也是自己教过一段时间的学生，陈鸢又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塞给了
“做番子危险重重，想立大功怕是得拿命换，此番事了若没能达成所愿，便重新做回仵作吧，别做番子也别进锦衣卫”
“从这里学的东西，做个仵作也足够了，若有不懂的，也可以询问陆仵作或方仵作，等……等将来稳定了，再想办法求上司要个调令，把调来身边做助手，留得有命在，早晚能回京”
对方如此为刘晏淳着想，汪祺心情复杂的收好第二张银票
“师姐是瞧不起么？肯定能有所作为的，想回京是自己的事，怎能靠这个女人提拔，别把看扁了，不需要帮”
汪祺板着脸，一脸的不爽
陈鸢顿时心头一滞，她给钱又操心，结果还伤了师弟的自尊心？
“若这么想，就当这银票喂了狗吧”
少女板着脸，提着吃食也不再搭理，只顾着往回赶
徒惹陈鸢不高兴，汪祺也没上前解释
刘晏淳没有活的可能，一个死人，作甚好人好事让活人惦记一辈子？
摸索着收拾好少女给的两张银票，没脸没皮的追了上去
“小师姐，怎么这么小气，不过……”
回到义庄时，陈鸢已经自动屏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
“师兄，怎么知道回来了？”
“祖父担心，叫来门口看看”水笙接过陈鸢手里的吃食
感受不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笑呵呵的打招呼，“还好有嘉铭陪着师妹，才能安心在义庄陪着祖父”
到了熟人跟前，汪祺又换下了属于刘晏淳的纨绔作态，恢复了属于甄嘉铭充满少年气息的纯真，笑吟吟道，“水笙大哥”
这声甜滋滋的大哥叫到了水笙心坎里，两人说笑着进了义庄
这份开心却在回到曾驰房间时戛然而止
老人脸色发青的仰躺在地上，后脑勺下方流淌着一滩新鲜的血
“祖父！”
“师父！”
陈鸢和水笙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见两人失了冷静，作势要拦的汪祺看了眼尸体，眼神一顿，紧抿着唇，收回手静立在原地
水笙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想抱又怕没轻没重的加重老人伤势，陈鸢伸手探了鼻息，已然没了气
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老者脖颈处，颈动脉没有搏动
“师妹，祖父没事吧？”
陈鸢红着眼摇了摇头，“师父……没了”
大小被祖父拉拔大的水笙感情上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但理智上又相信师妹的判断
不谙世事的双眸突然失去了神采，萎靡的跪在地上抱起老人，“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祖父怎么就没了，都怪，都怪没有看好祖父！”
纵使难过，陈鸢也很快调整好心绪，观察起四周
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板凳都在原处
尸体脑袋旁的茶几一角，有血痕，和曾驰后脑勺上的破洞对得上
看上去，就是老人不小心摔到茶几上砸破头，流血过多而亡
但右手紧握成拳，手指缝间，还能看到撕碎的布料
陈鸢尝试掰开拳头，发现十分困难
这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料，看上去倒是和雷叔的衣服料子差不多
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但陈鸢又想不通，雷叔完全没有杀害曾驰的理由啊
水笙也注意到了陈鸢的动作，看到了祖父拳头紧握的布料，“是雷叔干的？”
“对，当时放心离开，全因为雷叔陪着祖父说话，现在在哪里？”
水笙当了许久的衙役，一般的现场也能揣摩一二，心中当即生疑，认定祖父的死和雷叔脱不了干系，小心地将祖父放在床上后，便跑出去找雷叔了
“水笙，要冷静点，千万别打人！”
陈鸢哪里拦得住怒上心头的水笙，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死了人
然而，水笙早就跑得没了影
面对着床上的尸体，更多情况还得验尸才能看得出来
师父死了，因着规避原则，陈鸢是无权验尸的，而且钦差案已然了结，她的临时仵作身份也已经被清丰县收了回去
只能让刘晏淳跑一趟去报官，让清丰县的廖仵作来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