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苦日子熬到头了
孙阿牛也一喜，“咱们这苦日子，可算是熬到了头了”
马力挤眉弄眼的说道，“还和皂班的郑淮打了赌，赌哪个班招的人能留下来当仵作，原以为李刘两家的人不答应，输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在这儿等着咱呢！们输定了”
孙阿牛乐开了花，捅了捅的腰，“赢了钱，别忘了请们吃饭”
“那当然”
于全皱眉，“们两闭嘴吧！”
“……”
“……”
没一会儿，陈鸢终于画完了一副简略版人体结构解剖图，于全也从震惊中回过神
对上少女充满期待的目光，于全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对少女点了点头，对着她说道，“好，会带回县衙，会举荐当仵作学徒，不过最后想留下的话，必然得比哥哥们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行验尸可不是靠着画一个这样的图就行的”
这样的道理，陈鸢自然明白，她也是个当个8年的老法……仵作了
不过于全这么说，也是为她着想
陈鸢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又对于全施了一谢礼
见这四个人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剩下的衙役终于敢过来了
们当衙役时间尚短，目光一扫地上的画，吓得一蹦三丈高
其中一个衙役还胆小的跳到了另一个衙役的身上，埋着头惊呼，“妈呀，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那么吓……”
于全头疼的呵斥道，“们给闭嘴！们是衙役，别表现得那么无知又可笑，在外面给丢人”
马力和孙阿牛也对们三露出了新人还有的学的表情
几个小衙役可不敢在班头跟前还闹，赶紧站直了身子
篱笆外头的人，都探头探脑的
想过来看李家疯丫头在地上到底画了什么，竟然把衙役都吓得鸡飞狗跳
胡廷芳更是想上前，却被其中一个衙役黑着脸拦下了，“班头有事和李姑娘说，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这话让胡廷芳更害怕了
那死丫头，不会真的把们对她做的事写在地上了吧，这个没良心的祸害，果然早就不该留着她了
她万分懊恼方才和刘家人吵了起来，不然，绝对不会被这死丫头寻了时机告状
衙役们防住了旁人的窥探，却没防着原本就在们身后的李仁甫
李仁甫走过来，也看到了地上画的东西，面露惊讶，双手颤抖的抚上陈鸢的头发，轻声低喃，“她竟然，连这个都教了！”
陈鸢抬起头，嫌恶的看着，往后一撤
李仁甫露出受伤的表情
陈鸢最讨厌看这幅表情了，便不去看，而是去看于全
当仵作这个事很重要，她不能因为李仁甫影响了心情，如若她对李仁甫做出太多不适当的表情和动作，于全会觉得她没有孝心的，这在百善孝为先的古代，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若因此被于全误会，从而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她找棵树一头撞上去得了
这是离开李家，最光明正大的途径
刚才她仔细思考过，她的确能写状子给衙役们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但证据……很难找到
别看李仁甫给了她解药，还给她找所谓生路，但那都是有条件的
会危害李家的事情，李仁甫绝对不会帮她作证
而且，到时候如若李家人倒打一耙，说她是知情的，说她自愿收了银子帮李家人顶替李菲，只是现在受不了苦才反悔，到时她自证不了清白，也会一并被判罪
与其冒这个险，还不如好好当仵作
期待别人为自己讨公道，哪有自己站稳了脚跟，拿到了话语权后，为小陈鸢讨回公道方便？
毕竟靠人不如靠己，而陈鸢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很有信心
于全这时候，对别的衙役指了一下地面，“把这些东西划掉，免得吓到人”
“哦哦，好的”
“这玩意儿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了，真的会吓死的，还好们胆子大”
“胆子大，刚才不知道是谁吓得抱住了”
“…………胡说”
三个衙役找了锄头，三两下就把地面锄得稀烂，一根线条都看不清楚了
于全看所有事都处理妥当了，发话道，“吴强，曾水笙，雷柯，们三殿后”
又一一指了想做仵作的人，“们八个，走中间”
“马力、孙阿牛，们两把李仁甫的枷先卸了，李家有两个人想为县衙效力，这点优待，还是可以关照一下的，不过们得把看好了，若跑了，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是”
看到这会儿，胡廷芳也看明白了，陈鸢这孽障没有告发们，她是想脱离李家的掌控去当劳什子仵作学徒
而这于班头竟然还答应了！
看这架势，不管她怎么说这死丫头有疯病，也阻止不了于班头，反而自己惹一身骚被刘家人攻击
“德隆，照顾好妹妹，她又聋又哑什么都做不好，别让人欺负了她，一步也别离开她，把她看好咯，知道了么？”
听到胡廷芳的话，陈鸢忍着冷笑轻轻的抿了抿唇
“娘，放心吧，会把三妹看好的”
两母子的话，任谁听了都觉得们对陈鸢很好
“别看胡大姐平日里对菲儿又打又骂，关键时刻，这娘还是疼闺女的”
“平日里，也觉得李家大郎二郎很少帮妹妹干活，还以为们不关心妹妹呢，现在看来，们也是希望妹妹的勤快被大家看到，好让妹妹嫁出去”
“不管平日里怎么打打闹闹，关键时刻，还是亲人可靠”
听着这些不知真相的议论，陈鸢也生不出辩驳的心思，们什么都不知道，她怪们作甚
这时候，德隆斜睨了陈鸢一眼，伸手就想抓陈鸢让她看说话
陈鸢怎么可能让德隆抓住她，干脆直接抬头望着，看要放什么屁
“给乖点，别做让们生气的事！”
陈鸢并不应答，撇开了头，径直走进了人堆里
“，给回来！”还在爹娘跟前呢，她就敢无视了，德隆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追上去
“德隆，归队吧”李仁甫怕德隆冲动之下像以前一般打了陈鸢，失了当仵作学徒的机会
这对李家会是莫大的损失，而且……绝对不能让陈鸢当上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