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走向国际【11】顾野：白术，你走吧【二更】
  第289章走向国际【11】顾野：白术，走吧【二更】
  “就知道三件事一、阿绫姓陆；二、背上有刺青；三、她是孤儿，受过系统训练”
  “姓陆是什么意思？”白术皱眉
  “问她姓名，她说没有给她取名的时候，想让她随姓的，但她说她姓陆”段子航道
  “她没有姓名，却说自己姓陆？”
 &”段子航颔首道，“奇怪吧她有句话倒是挺印象深刻的她说，‘们都姓陆’估计‘们’指的是跟她一起受训练的小孩吧”
  “没查过她吗？”
  “查什么，”段子航挑了挑眉，“十年前，才十四五岁，自己讨生计都为难她那会儿十岁左右，记忆断断续续的，全是片段，都不知道自己打哪儿来的能把她拉扯大就不错了”
  “……”白术决定不做评价，然后问，“刺青是怎样的？”
  “刺青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段子航回忆了下，旋即无所谓地说，“觉得碍眼，就把它去掉了”
  白术问：“没问过？”
  段子航道：“问过，她没说”
  “受过系统训练呢？”白术又问
  “就见到的那身手”段子航说，“见到她之前，她就有这一身功夫了那不是打架打出来的，是经过系统训练练出来的另外，她当时一举一动都有点军事化的味道——”
  “现在也有”
  白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段子航无奈挑眉，“好很多了”
  谈到这里，白术总算又得到一些情报她呼了口气，拿起桌上冷却的茶水，喝了口后，皱着眉将茶水倒了，让段子航重新倒一杯
  段子航老老实实给她泡了一杯茶，又推到她跟前
  白术捧着茶，抿了口
  她每次捧着茶喝的时候，都像个小老头段子航看着就想乐，但这一次，没有乐出来——
  因为，白术说：“大概知道她的来历”
 &”
  段子航被一口茶水呛到了
  缓了口气，愕然抬眼，眸里是尚未褪去的惊讶，“什么？”
  又喝了一口茶
  白术心平气和地将牧云河查到的事都跟段子航说了
  但是，没有提及顾野、陆侨、陆白等人
  “如果没有猜错，那些数字和字母，应该是编号”白术最后说了这样一句
  段子航震惊着，没有回过神
  白术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杯放下，站起身
  “去哪儿？”段子航又是一愣
  “回顾野家”
  “这么晚了”段子航看了眼时间，皱眉，旋即起身说，“送”
 &”
  白术点点头，没有拒绝
  *
  回到顾野家时，已经凌晨了
  客厅没有开灯，陆白估计歇下了白术没有把灯打开，摸黑换了拖鞋，然后就径自去了卧室
  门推开——
  卧室里漆黑一片，白术摸索着去开灯，却无意瞥到浴室门被推开，里面亮着灯，一道身影走出来
  青年裸着上身，下面系了一条浴巾逆着光，身材隐在昏暗中，可锋利的棱角，贲张的肌肉，在朦胧中更为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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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遇到牧云河起，到现在一直保持着冷静的白术，此刻见到顾野的身影后，蓦地有股情绪涌上心头
  顾野身形一僵，似是没料到白术会忽然出现，怔了下，嗓音略微沙哑地说：“以为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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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术已经走过来，直接扎在怀里，纤细的手臂紧扣着的腰，细嫩的手指覆上的背细软的发丝贴在胸膛上
  顾野喉间发涩，像是有什么堵着
  “刚回来就耍流氓啊”顾野低笑调侃，想去掰开她的手
  白术的手臂却紧了几分
  她微微仰头，眼睛清亮，昏黄朦胧的光线在她眼底似染了一盏灯
  她抹了把的腰，皱眉咕哝：“瘦了”
 &”
  被她视线盯着颇为不自在，顾野在她脑门上揉了一把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白术问
  “还问呢，”顾野无语道，“手机关机了”
  “是么？”
  白术怔了下，有些意外她确实没注意到这个
 &”顾野又说，“哥哥穿一下衣服”
 &”白术倔强道
 &”
  顾野眉头一挑
  下一刻，感觉到白术的手轻轻往上移，似是小心翼翼的，覆上的肩胛骨一瞬间，顾野身形僵住，只觉得血液倒流，遍体生寒
  睫毛轻轻一颤，垂下眼睑，从白术眼里见到复杂的情绪，包含着试探和谨慎，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可，不重要了
  “知道什么了？”顾野将她推开，捏住她的手腕，向前倾身，盯着白术的眼睛
  白术被的应激反应弄得一惊
  顿了半刻，白术才开口：“十年前，长宁市，人体实验”
  她的声音还算冷静
  没有代入任何情绪
  过了几秒，顾野将她的手腕轻轻松开，虚虚握着，眼睑半垂着，嗓音略哑：“查得挺快”
  “十年前，们想从根本上改造人类，失败了”白术得出自己的结论，“十年后，们做了妥协，想利用药物改变人类，是吗？”
  顾野僵了僵
  彻底松开白术，顾野转过身，去衣柜拿了件T恤
  那一刻，借着浴室里渗透出来的光，白术见到顾野的背，肩胛骨上出现清晰的编号——
  哪怕早已料到，亲眼见到的时候，白术瞳孔仍是缩了缩
  套上T恤，顾野回头看她，再次开口：“是”
  “们想对付这种药物，所以在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是不是？”白术逼近几步，又一次说出她的猜测
  顾野微怔，没料到白术能想到这一步
 &”
  顾野承认了
  对上白术闪亮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顾野想要避开可是下一秒，又似是玩味地跟她对视
  眼神赤裸裸的，一派坦然、淡定
  可——
  藏在深处的，确实一抹不确定，以及轻微的紧张
  手指不知何时蜷缩起来，紧紧握成了拳头
  ——曾经是个试验品，被剥夺了生为人的权利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存在的目的就是提供各种科研数据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般无二
  现在处境没有改变
  是个被过去牵扯着见不到未来的人
  谈什么感情
  看到白术的勇气和自信，好似全世界都在她手里玩转，从未有妥协和示弱她像一柄剑，突破一切阻碍；又像一束光，照亮了一隅角落
  于是生出了一丝希望
  理智告诉，任何希望都是毒药，一旦依赖上就会丧失孤注一掷的勇气然而，一而再靠近的希望和微光，令不由得留念，所以赌了一把，想要留住却又不敢，总是差那么点
  此刻，那一抹光站在面前，可清晰地看到，那微光摇摇欲坠，即将陨落
  “必须拿自己冒险吗？”白术上前一步，神情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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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野应了一声，很轻很轻
  白术抿了抿唇，诚实地说出她的想法，“接受不了”
  指尖掐着掌心，顾野微微侧首，脸庞陷入昏暗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顾野低声说：“那走吧”
  “……”
  白术僵了下，有些迷茫
  顾野却不再看她，“白术，想要的，给不起走，好吗？”
  “顾野……”
  白术欲要向前
  然而，顾野目光倏地打过来，其中裹挟着的冷漠和抗拒，令白术顿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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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术忽然说：“床头柜里有药”
  “……”
  顾野愣了下
  “发烧了”白术缓缓吁出一口气，说，“刚刚抱就发现了”
  “……”
  “好好休息，走了”
  说完后，白术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走得像风，没一点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