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表哥之后

第133章

“宁儿,心悦于,就如同心悦一般吗?”

傅缙问罢,紧紧盯着她,不知道,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

楚玥一怔,半晌,“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这无端端的,她有些惊诧

同时心里莫名一慌

一慌之后,心跳骤加快起来

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她一直都懂的

傅缙很爱她,真的很爱,她是一直都知道的

她对也有情

只是细细剖析,她很清楚,相较而言,自己的情并不及的深

没办法,这世道环境恶劣,男尊女卑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上,她心里始终有顾忌

这种忧患意识,让楚玥无法不有所保留

她其实是愧疚的,觉得有些愧对的一往情深,但她真没办法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她也只对一个人生了情们相约了白首,会一直这么过的,将来生儿育女,一辈子在一起

她会一直都很注意的,一个感情浓烈、眼里不掺沙子的人,她不想受伤害

可不知何故,现在突然……

安静的室内,一丝风不知从哪个罅隙窜了进来,烛光微微一晃,楚玥眼睫颤了颤

傅缙不错眼盯着她,慢慢伸手,将她拉近至身前:“宁儿,答”

知道问什么的

她向来聪慧

一低头,一仰首,两人对视着

这一瞬目光,楚玥确实看懂了

一直在坚持等着,很明显,是非得到答案不可

楚玥动了动唇

有人把一些欺骗归类为善意

只面对这么一个真正深爱着她的男人,她却不愿意欺骗

楚玥心里苦笑,且敏锐得很,她直到现在都不知从何处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从而发现端倪的

也骗不了

楚玥再次抬眸,对上傅缙的眼睛,对上表面渐渐肃然,实际暗藏这期许和紧张的目光

“这一辈子,就对一个男人生了男女之情”

楚玥看着的眼睛,慢慢说道:“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能文能武,惊才风逸很好很好,待也是极好的,还曾不顾一切,数度救与危难水火之中”

她轻声告诉:“不管如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了”

这些都是楚玥真切心迹,娓娓道来,婉转陈情

只是说得再多,都掩饰不了,她没给自己一个正面的肯定答复

不正面

其实就是默认了

是真的

她喜欢,对有情,但这程度还远不够深所以,面对分离她能及时抽身,很快收拾好心情,重新上路

如坠冰窖,血脉凝冻

傅缙愣愣的,似不可置信,又似反应不及,动了动唇,想说话,但一时竟说不出来

喉结滚动,良久,哑声问:“怎么会这样呢?是做的不够吗?”

可是为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啊!

理解她,体恤她,努力容让楚家其的人,甚至为了她,愿意给楚家送奠仪,给楚源上香祭奠

还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喃喃的,像是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人钝钝的,像是雪地里蹒跚前行了许久的旅人,观感都已变得迟滞这一瞬,巨大的悲恸袭上心头

傅缙不知,浑身颤抖着,眼眶一片潮热,视线模糊,有些看不清眼前这张脸

楚玥心里难受,攥紧的双臂,急声:“很好,是不好,……”

“那告诉,为什么会这样?!”

心绞痛着,仿佛被刀剑毫不留情扎入,狠狠搅动,这一瞬的痛楚让弯了弯腰

一直以为倾心相爱的妻子,原来竟是这样?一直以为的深情互许,原来不过是的误会罢了

悲,恸,愤慨,伤心,痛楚,如火山爆发一般,汹涌而出瞬间将淹没

傅缙一抹眼睛:“有心吗?告诉,有心吗?!”

眼前这样熟悉的娇美面庞上带着关切焦急,如今再看仿佛就是一个巨大讽刺这处暖意融融,教无限眷恋的香闺,也实在无法再待下去了

傅缙拨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而去

动作太大,“噼里啪啦”带到妆台上所有东西,那幅被二人极珍惜的手书卷轴亦“啪”一声落到地上

“夫君!”

楚玥慌忙急追几步吗,拉住的手臂:“要去哪里?”

“不要走,不要走!”

她急切说着,紧紧拽住

“还在意走不走?”

傅缙哑声:“对感情不过尔尔,去何处,又何必理?在是不在,想必也不会影响安寝”

真的要走,她又何尝能拉住?

傅缙略一使力,便挣脱开了,直接拉开房门,快步冲了出去

“夫君,夫君!”

楚玥追了上去

但步伐比她大多了,不刻意等待,楚玥就追不上提着宽袍下摆追到车马房,正见翻身上马,一扬鞭从侧门冲了出府

楚玥追了过去,早已转过街角,不见踪影

她心里急,却不好打马去追,她沐浴后仅罩了一件居家的软绸袍子,里头直接就是兜衣亵裤

不上马还不露,一上马却是不行的

饶是如此,守门的两近卫已低头垂眸,不敢多看半眼

“少夫人,您……”

楚玥立在侧门外,翘首望了空荡荡的巷子片刻,拧眉吐了一口气,不得不折返

……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楚玥沉默回到正院在,正院已灯火通明,夫妻俩这么大动静,不管守夜不守夜的,孙嬷嬷如意梨花三个都披衣起来

孙嬷嬷一脸急色,这怎么又吵起来了,那些个难题都给解决了,不是该很好的吗?

“唉,这好端端的,怎么就……”

楚玥微微苦笑,摇了摇头:“嬷嬷,没事的,们去歇吧”

她并不想细述些什么,也不想孙嬷嬷几个随她进屋,她更想安静一些

楚玥情绪低落,孙嬷嬷看在眼里,虽担心,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领着如意梨花往后边排房去了

烛火被吹灭,搁在栏杆上的灯笼也被提了回去,庭院昏暗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夜风吹拂,楚玥忽觉得有些冷

她怔忪许久,慢慢入了房

少了一个人,屋里仿佛空荡了许多,楚玥把门掩上,隔绝了夜风,不冷了,只她心里依旧闷闷地难受着

内室同样空荡,妆台侧的地上凌乱一片,图纸和那幅手书卷轴跌在地上

楚玥上前,俯身把卷轴执起,却见上头溅湿了一片,却是香露瓶子摔碎飞溅,还正缓缓往这边渗过来

卷轴污了一块,若非有图纸挡着,恐怕这片都浸透了

楚玥赶紧将卷轴执起,蹙眉印干,又打湿帕子小心擦拭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这是傅缙一腔赤诚情意,她平时是极珍爱的,忙里抽闲亲自编了绦子绑好,但凡转移,必是自己小心收拾

见了,眉梢眼角总掩不住欢喜之意

思及此,心里涩涩的,很难过

楚玥很珍重的心意的,她是真心想和做一辈子的夫妻的

客观问题她没奈何不得,只是她清楚,这次是自己不对,愧对了的深情

楚玥低头,小心擦拭手书上的湿污,把卷轴摊在窗前的翘头案上晾着

风有些大了,吹开半启的隔扇窗,添了一丝潮意,她取镇纸把卷轴压上,望一眼黑沉泛灰的夜幕

怕要下雨了

她担心

该很伤心,也不知去哪了?

……

马蹄铁落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脆响鼓点般密集

一时戌末亥初,夜市都将要散尽了,寂静漆黑的长街疾冲出一骑,马蹄声极急,往南城门直奔而去

城门几丛篝火旺旺燃烧,战时守卫格外严密,离得远远,校尉厉声:“谁?出示手令!”

那膘马未停,一声低喝:“开门!”

疾马迅速奔进,昏暗的火光下,来人眉目深邃冷峻如冰,侧脸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大都督”

校尉一看清,慌忙见礼,急急打开城门

那马未停,疾冲而出

校尉仰头看了眼沉沉的天,也不知出什么大事了,怕是要下雨了吧?

没人给分说,又一阵繁杂马蹄声随后赶上冲出城门,是冯戊等亲卫

紧赶慢赶,拼命打马才跟上,却听得前头主子哑声:“都下去”

冯戊等一愣,马未停,傅缙喝:“滚!”

下意识一扯缰绳,前头一骑已奔远

……

染潮意的夜风泛着冷,傅缙胸臆间却情潮奔涌,仿佛要炸裂一般

不知自己要去哪,也不欲去想

独身一骑,狂奔出数十里

旷野凹凸不平,俯冲下溪流,骤马蹄子一个趔趄,正急速奔跑的膘马一顿,一颠

傅缙本轻易可控,却不想控,脚下一蹬,栽了下马

“砰”地水花四溅,重重的半跪在腰深的溪水中

冰凉的溪水覆面,眼眶内一片潮热,终难隐忍,有什么无声沁出,随着哗哗的水流一并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今夜,真伤透了心

许久,久到窒息的边缘

肺叶闷闷发痛,只的心脏更痛,刀绞般的尖锐痛感,一阵阵的,禁不住捂住自己的左胸

跄跄踉踉上了岸,脚下一绊,仰躺在褐土地上,重重喘息着

“为什么?”

喃喃,眉心痛苦紧蹙,“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郊野黑沉寂寂,风吹茅草刷刷,墨漆的夜幕看不见边际,“轰隆”骤一声惊雷起,闪电划过,大地一片惨惨的白

雨点“噼里啪啦”打下

暮春时分,风雨渐渐褪去柔意,密集的雨点急促而大,砸得人脸生疼

傅缙未动

天地苍茫,寂寂四野,无边无际的黑暗将重重包围

“……情深不枉付,恩爱至白头”

喃喃自语,痛苦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唉,两个人都难

明天见啦宝宝们,爱们~(づ ̄3 ̄)づ

还要感谢下面给文文投雷的宝宝哒,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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