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不是说很舒服吗?
蔺无阙答应了,钟鱼就把心放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不用为会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提心吊胆了
们在魔界平静无事地待了好几天,蔺无阙倒也没有任何要搞大事的样子,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钟鱼很清楚,别看一副什么都漠不关心厌世样,既然心里有计划,那肯定是在心里算着时间的
又或者说,按兵不动,是在不动声色地等着什么……
只是没说,她也没有问
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
在此期间,改造成功的钟鱼也没忘记修炼,可能是她入了魔体质真的大不同了,她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个漏风的纸灯笼,什么都兜不住了
她现在不光兜得住,还很容易开窍了
蔺无阙不知道去哪里给她弄了一套精绝心法,给她的魔修之路大开后门当然,自己也没闲着,这位魔鬼大佬亲自上身教诲、指导她——
从菜鸟一事无成到一夜之间进步神速,这种飞一般的感觉,简直让钟鱼热泪盈眶那感觉就像是怎么熬夜点灯痛苦都拿零鸭蛋的学渣,突然有一天撞了脑袋,开了窍,拿到了满分卷子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人不敢相信
蔺无阙就漫不经心地对她说:“本来就更适合这种粗暴利落的方式,仙门苦行修炼那套,不适合这样的顽石,越是炼心性就损耗得越厉害,上百年也不见长进,浪费时间”
哦那直接说这块臭石头就是天生适合做女魔头得了
钟鱼嘟囔道:“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还那么刻苦努力修炼,一点用都没有”
蔺无阙似乎还真的回忆了一番,毫无羞愧之心地说道:“大概一开始想让自生自灭?”
“那又那么苦心孤诣地督促修炼?天天让背剑术心法!堆起来比还高!!”
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道:“以为都试试,总能碰到合适的结果一个都用不了,也很诧异”
扎心了
钟鱼:“……那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
“……”
钟鱼委屈了
那时都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可怜弱小的傻子了,还戏弄,太过分了啊!
蔺无阙看她这个抑郁寡欢的样子,就愉悦地笑了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一口她焰火正艳的眉心
钟鱼是条没骨气的带鱼,嘴里哼哼唧唧的,接着她就舒舒服服地躺在的怀里
然后,她就听到嗓音低沉地抱怨了一句,有些不高兴,嘀咕道:“还得更快一点”
钟鱼就问了一句:“什么快一点?”
“没什么”
蔺无阙虽说没什么,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紧张
更快一点,那就是说她还没好透吗?
钟鱼悄悄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管怎么说,从淬魔鼎爬出来,换了套修炼系统,她是慢慢摸到路子了
比如她能控制魔性,稳住心性再比如她轻而易举地把莲焰池里的混杂着灵气和魔气的东西给吸收了
她这身体不再是饭桶无底洞,而是块海绵,放她到对的位置,她能吸收很多东西
所有的所有,都是蔺无阙教她的
淬炼心魂,修炼魔功,循序渐进,什么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就是有点不太意思说的是,吃饭睡觉形影不离,就连神交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钟鱼这个经验不足的新手飙不起云驾车,基本上她是天天被蔺无阙这个同样是新手,但手法很老练、很狂野的魔鬼司机像拽死狗那样,拖着走
开始她羞涩不已,后来可能她的脸皮跟着蔺无阙也一点点厚了起来,倒是有点飘飘欲仙的意思
她栽在蔺无阙的手里,堕落得义无反顾
但,管它呢
柳寒移再次见钟鱼,都很惊讶,道:“怎么……这才几天,怎么厉害了那么多?”
旋即,又像是明白了是为什么了,看着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钟鱼,面色就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柳寒移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们邪魔外道,就是这么急功近利,天天用那种……那种法子,早晚得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不节制,简直不,不知羞耻!”
莫名其妙被批了一顿的钟鱼很迷茫
怎么就不节制了?
不过柳寒移时不时都要道德正义病发作一番,慢慢习惯了,她也不在意
今天柳寒移弄回来了一条断角伪蛟,看样子估计也料到了自己离开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在这之前,搞个送别宴什么的
钟鱼也不知道去哪里弄来的一条伪蛟,她看了眼飞到肩膀上那趾高气扬的雪鸮,心里就猜到了几分
蹲在石阶上烤肉串的时候,柳寒移有点犹豫地问她:“真的想好了吗?”
“什么?”钟鱼在专心捣鼓手上的东西
柳寒移撇了撇嘴,只是道:“魔界不安全”
看钟鱼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忍不住说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要是现在们悄悄离开,不说,便无人发现,是能躲过去的”
想了好几天,这是最好的办法
蔺无阙那疯子不知道想什么劝不动就算了,就是不懂为什么连钟鱼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在这种时候,也无动于衷
钟鱼听到柳寒移这么说,就笑了,反问道:“躲了然后就真的无人发现吗?”
柳寒移微怔,然后就沉默了
当然不能
只要在外面追杀的人不死心,们永远没有安身之所,不得安宁
钟鱼道:“行了行了,别劝了又不是不知道,说什么鬼话,都不会听的再胡说八道,就跟蔺哥告状,说谗言蛊惑造反了”
背锅习惯的柳寒移:“……”
行吧忘了,现在钟鱼也是半个神经病,劝是没用的
柳寒移深叹了一口气,就不说话了
要死要活,随们去吧
肉味飘香的时候,神出鬼没的蔺无阙就出现了好像挺喜欢吃烤伪蛟肉的,十分高冷优雅地坐在那里,却是很有烟火气地吃了……挺多
蔺无阙吃相很优雅很好看,画面赏心悦目,钟鱼眼睛笑得弯弯的,烤得就更卖力了
然而满头大汗的柳寒移始终适应不了阴晴不定的蔺无阙这种简单直白的捧场,强作淡定,但烤得很小心谨慎就是了
蔺无阙不徐不疾地吃完,对半生不熟的蛟肉不感兴趣了看看钟鱼,大概是觉得无聊,就随手丢了一样东西给柳寒移
“什么?”
“好东西”淡淡地说道:“有人给的”
柳寒移和钟鱼都有些惊讶,结果拿到熟悉的传音玉简的时候,柳寒移的脸都白了一瞬
玉简上面有血
这是天音宗的东西,上面特殊的徽纹不会认错的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玉简……应该是洛师妹的
想到这里,柳寒移浑身都僵硬了
惊疑不定看了眼蔺无阙,只觉得后背发凉,“……没有串通外面的人害,这东西并不知情,把师妹怎么了?”
钟鱼一愣,这是洛卿卿的东西?
什么意思?
外面的人已经埋伏到这里,借柳寒移踪迹一路摸过来,也在暗中偷袭过一回了吗?
气氛骤然变得十分僵冷、凝重
蔺无阙冷不防地扔下这么个炸·弹后,倒是一派风轻云淡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应该没死”
“……”柳寒移气急,看蔺无阙冷血麻木的模样,条件反射地想骂人
但嘴边的话刹住了,这个蔺无阙对洛师妹并无半点纠葛,没有立场,更没有任何的理由
柳寒移握紧了手里的玉简,指骨泛白,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来的悲哀
蔺无阙可不关心内心多么挣扎煎熬
问:“想走了吗?”
柳寒移肯定是想的
但不知道蔺无阙是什么意思?如若的存在已经对蔺无阙而言有了威胁,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自己走的
“想有什么条件?”
说这话时,柳寒移浑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的心里不停地闪过好几个念头,蔺无阙这神经病突然把玉简给,是想要做什么?谈条件?还是威逼利诱?
柳寒移神色戒备,脸上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很紧,落到蔺无阙手里,到底是死是活,早就等着这一天的结果了
谁知道,在手心冒汗甚至做好准备要死的时候,蔺无阙冷冷地来了一句:“知道了那就滚吧”
想走了吗?
那就滚吧
柳寒移提心吊胆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蔺无阙挑了挑竹签子,手上那串蛟肉掉进碳火里,被烤焦了神情有些阴郁,有点不耐烦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听不懂吗?让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要送?觉得还有命回去吗?”
谁敢让这魔鬼送啊!
柳寒移被威慑住了脑子有点发懵,梗着脖子,道:“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钟鱼看着氛围不对,就很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串油亮的烤串过去,给了蔺无阙
蔺无阙就没有理柳寒移了
习惯性当不存在
柳寒移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错
钟鱼看出来了的迟疑,想了想,说:“呃……上路要趁早,那就不送了?”
好吧,她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柳寒移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玉简,恼怒又怨愤地看了们两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要是希望这两人悔过自新,说人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出去后,们不是故人,仍旧是敌人!
柳寒移怀着复杂又激扬暴躁的心情走了,看似干脆利落,却是忍不住回了两次头
结果发现,根本没人在意的去留
就连那只猫头鹰一心低头吃肉,别说不舍了,就是连翅膀也没扑腾几下白给它上天下地地天天捉虫子吃了!
这群没有心的邪魔外道,果真都是一群无情无义之徒!
钟鱼看柳寒移的身影消失不见,幽幽叹气,道:“柳道友……走得有点幽怨啊们这样赶走,是不是太过分了?看,柳道友都满怀欢喜地搞告别聚餐了,唉这肉都要吃不下去了”
说完,她又忧郁地吃了一串
蔺无阙看了她一眼,有时候听不懂她偶尔蹦出来的词,但不妨碍理解意思
慢条斯理地问:“很舍不得吗?”
钟鱼呛了一下,立刻否认道:“没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嗯”蔺无阙随意地应了一声
钟鱼正收拾内心的离愁别绪,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慢吞吞地说:“反正要是想,很快就能见”
“什么意思?”
蔺无阙把竹签子扔到火堆里,烧了
“们也要出去”说
钟鱼没有想到这事提上日程会这么突然这么仓促,所以她很是惊讶,道:“们?什么时候?”
“明天”
钟鱼一时语塞
呵呵呵,的后会无期没希望了呢柳道友
她忍了忍,还是艰涩地问了:“那为什么……今天就让柳道友离开?”
本来她以为蔺无阙放柳寒移离开并非临时起意,如此安排,是另有打算的
谁知道面色从容淡然,这时反而眼神很莫名其妙地看她,说:“不让先走,封印门外面那些宗门弄的乱七八糟的陷阱阵法,怎么清干净?”
钟鱼:“……”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同情来形容了
柳寒移人生中难以言表的磨炼和劫难,可能就是蔺无阙这个魔鬼吧……
蔺无阙肯定是心里,最大的一块阴影
义无反顾离开的柳寒移当然是一无所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坑得脸朝地了
得知第二天要出去搞大事,钟鱼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觉
她辗转反侧,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而蔺无阙就在她旁边躺着,意外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睡得死沉死沉的
一点都没有灭世大魔王即将要大开杀戒干架的样子
钟鱼真的不知道这么强悍诡异的心理素质,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她第八次叹气的时候,蔺无阙就翻身把抱住了,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蔺无阙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满,道:“在担心什么?说过不会有事不论是姓杨的,还是,都杀不死”
钟鱼听这么一说,就笑了,无奈道:“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
行吧
反正是大佬说了算
蔺无阙冷冷地命令道:“别胡思乱想别吵,给睡觉”
钟鱼小声嘀咕:“没吵”
蔺无阙无情道:“心神不宁,识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吵到了”
钟鱼表情木了片刻
神交的副作用之一,她内心掀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得到
这就很尴尬了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艰涩地问道:“难道最近白天也抱着睡,不会时时刻刻都要……那什么吧?”
“那什么?”问
“就是那什么!”
蔺无阙的语调变得很慢,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然的修为骤然大增,以为是怎么来的?再说,不是自己说喜欢白天睡觉,更舒服吗?不满意,是让不舒服了?”
钟鱼被噎住了,把平平淡淡的话反复咀嚼了一遍,然后脸蛋蓦地一下,炸红了
尼玛原来这就是所理解的舒服吗!
蔺无阙眸光微暗,凉凉地问她:“睡不睡?”
钟鱼羞愤:“睡!”
她无所畏惧地拉上薄云被,把自己盖严实了,规规矩矩的,也没有将自己挣脱出去
蔺无阙许久没出声
然后钟鱼感觉把她抱得紧了些,周围亮堂堂的光线暗了一些,红火石灯霎时灭了好几盏
“睡了吗?”她小声道
没有回应
钟鱼再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反应,像是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静了片刻,然后伸手把抱紧了,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道:“有点害怕,明天睡醒,就剩一个人了”
想想,这其实很有可能
夜深了,周遭一片寂静,她也不说话了
许久,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冰凉柔软的吻
一道冷凛的气息侵袭而来,就这样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却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