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愁

第301章

汴京城里的秋,是瑟瑟的景色中带着扑面而来满眼的繁华

尽管暮色已然四合,可街上行人仍旧如织,店铺更是纷纷点燃门前的灯笼,宽敞的街道热闹热闹,好似年节一般

由来服饰、首饰的流行,向来是宫中盛行后,再由官夫人们带动起来,再风靡全国

这不,今儿汴京城里的晚秋,流行英姿飒爽的胡服

不要说男子们了,便是太太姑娘们,俱是人人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胡服,梳着简略大方的发誓,甚至还有些女子善骑术的,还在腰间别了一根小巧的马鞭

不过……

一阵秋风吹来,咏春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阿嚏!”她赶紧掏出帕子,按住鼻子,拧眉道:“那人用的香粉,味道好浓啊!”

咏梅也不由自主地扇了扇:“这香粉好似不值钱似的”

一阵秋风吹来,满街俱是香粉味

不知怎地,总觉着有一股靡靡的感觉

林统领勒马,凑了过来:“顾侍郎,您可是打算回顾家?”

顾闻白摇摇头:“林统领可是要回宫复命?尽管去罢”最好少出现在面前

林统领笑了笑:“林某回宫复命,可平安得留在们身边官家有命,特许顾侍郎休沐三日,再进宫待命任职届时,平安自会护送顾侍郎与李侍郎一道进宫”

顿了顿,笑眯眯的:“若是顾侍郎想回顾家,顾家有人阻扰,平安……很好用”

顾闻白瞄了一眼兴奋的平安,觉得有些奇怪:“林统领慢走不送”

林统领只得悻悻离去

季清在城门口的时候,早就撤退了自进了汴京城,那乌泱泱的暗卫们便好似寻到了掩护的颜色,纷纷消失了

但顾闻白却还是能闻到空气中们熟悉的味道

毕竟好些天没洗澡,又整日打斗赶路的,在满城皆是香粉味的汴京城中,显得特别打鼻

只是,那平安笑得一脸欢喜的脸上,总是有一股阴谋的味道林统领是留着平安监视们的吧?

平安凑过来,兴奋不已:“顾侍郎,是不是打算回顾家?跟说,若是要逐个收拾们,只要翻一翻那本顾家监视起居录,便会有主意的……”

顾闻白没理,只转头柔声问苏云落:“在安乐坊里置办有一个小院子,早前命人打扫好了,此时便能住进去不过,大概还要添置些零碎的东西”

苏云落点头,也柔声道:“都听的”

平安眨眨眼,这一路,不都是听顾太太的吗?怎地一回到汴京,顾太太便乖巧起来

吴阿七倒是与咏春们看得眼花缭乱:“哇,这汴京城真大的啊原以为洛阳府城已经够大了,没成想,这汴京城看起来,还要比洛阳府大一倍不止”

平安睨她一眼:“笑话,堂堂国都,能被洛阳府城比下去吗?”

吴阿七却兴奋道:“那这里的死人,是不是特别的多可听说,官吏们勾心斗角,背地里不省得要弄死多少人呢”

她脑回路清奇,平安竟然一时不省得说什么好

不过,她说得也没错汴京城里,每日死的人数,的确不少尤其是前阵子宫中剧变,抬出去的尸体不说有上万,也有数千

苏云落探头出来:“阿七,这里是汴京城,仵作也不少,听说,甚至还有墨守成规的仵作规矩若是感兴趣,改日便让平安带去见识见识”仵作向来是贱籍才从事的行业,里头与官府勾结的水,深不见底,去探探也好既然要做官,那便做个明明白白

吴阿七越发的兴奋了:“太太英明”她跟着师傅吴三时,其实也省得些门道的但师傅都帮挡掉了

顾闻白放下青布帘子,看着苏云落,若有所思:“落儿,怎地如此清楚?”仵作这行当,若不是惹上人命官司,少有人与们打交道毕竟仵作在人们的观念中,是极为下贱与不吉利的可落儿竟然这般清楚里头的门道

苏云落轻轻抚了抚的手:“很久以前,祖母手上有一本《大梁洗冤录》,里头的案子曲折离奇,全凭仵作细细查验,才使得真相水落石出便是里头说了仵作的规矩”

《大梁洗冤录》?竟然还有这般的书?

苏云落笑道:“向来喜欢看些话本子,那《大梁洗冤录》倒不是正经书局印刷的,封面有些像话本子,里头也有些狐仙鬼神的说法,许是汴京没有而向来又是不爱看话本子的,不省得也正常”

顾闻白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若说起话本子,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比得了汴京城汴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书局甚多,话本子层出不穷待们安顿下来了,得空便去书局瞧瞧,寻些喜欢的话本子”

苏云落笑道:“但凭三郎安排”

顾闻白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揽着她,道:“终是回到这里来了”

苏云落反握的手:“有三郎在,落儿没有什么好怕的”

落儿……可真懂得宽慰

顾闻白牵起苏云落的手,正欲在上头落下柔软的一吻,忽而马车急速止住,二人差些撞上车壁

外头平安道:“顾侍郎,安乐坊到了”

只是……

平安叩了一会的门,无人应答

顾闻白置办的院子位于安乐坊内,人烟稀少,距离那些热热闹闹的街道有甚远的距离顾闻白雇来看院子的,是姓钱的一家四口钱大哥不过才年过五十,不可能听不到的儿子二十出头,耳目聪明,亦不可能听不到更何况顾闻白早就托人捎信与们,早早将房屋清扫一番

请示顾闻白:“顾侍郎,可否让翻墙进去?”

吴阿七坐在工具箱上,凉凉道:“看早就想翻墙进去了罢”

咏春却是眨眨眼,期盼道:“官家的暗卫与别的人翻墙,姿势有什么不同吗?”

平安:“……”等下翻墙的时候,定然要维持英俊潇洒的样子

顾闻白正想允许平安翻墙,却见门扇悄然无声地打开,一张年轻稚嫩的脸探头出来,警惕地看着们:“们是何人?”

这个人,顾闻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