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的交友守则

45、水曜日*?08-17

厅堂的正中央位置摆放一张四方桌,左右两边各置一张柳木椅,右边的椅子上坐一位穿棉袍的老头,笑得眯起眼,一手举着指向上方

一动不动,像是蜡制的假人

此刻,雷厉和王晓驰呈现胶着的状态

阮楚水出劝解,温吞的嗓音全被争吵声盖住,不起实际作用

雷厉罗着腰,双手藏于身前,捂得死紧,背上趴了一个王晓驰

两人都是脸红脖子粗,互不让步,撕咬得厉害

顾萌被吵得脑壳疼,撸起袖管,大声喝道:“有完没完?年龄加起来都过半百了,遇事还像小孩一样打打闹闹”

“有没有点身为成年人的觉悟?啊?!”

“有没有点身为共青团员的骄傲!啊?!”

“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影响团队风气”

仿佛是被顾萌的气势镇住,雷厉和王晓驰抬头看向门口

长相温润的男子此刻微微愠怒,正穿过四方露天院子朝们走来,气势汹汹

“……”

那一瞬间,们心底升起一种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

见两人居然消停了,顾萌敛了敛神色,轻咳一声:“行了,有话好好说,都别打了”末了,放软语气补充一句,“就当给个面子”

雷厉和王晓驰互看一眼,静止了两秒,接着同时掐住彼此的脖子,再次大打出手

场面比之前更失控

顾萌:“……”

兄弟,们让很尴尬……

雷厉朝王晓驰骂道:“个狗腿子,说谁私藏呢!先拿到,光明正大!”

“不要脸!还不是提醒了一句才看到的,孙子抢得比谁都快!”王晓驰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愤懑,坚定道,“火柴就一根,决不能落在这种人手中”

雷厉猛然挥开王晓驰的手,惯性作用下,往后连连倒退几步,不受控制地撞到主位上的老人

随着陶瓷般的一声脆响,老人摔倒在地,崩得四分五裂,同时,密密麻麻的黑色毛毛虫像涨潮般涌了出来

突生变故,大家向四面八方散开,避开地上的虫

但那些虫仿佛有自主意识,渐渐从中心往外扩散,如同一滩黑色熔浆往四周蔓延出细细的支流

“怎……怎么都朝这儿爬来了”

王晓驰拼命往外跑,汇聚成一长列的毛毛虫目标明确地追着的脚步

唐止走到院子中央时,发现了什么,渐渐停了下来,观察从两旁经过的毛毛虫

它们似乎对没兴趣,只管追着其人

薄晔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

唐止不确定道:“因为雨衣?”

“有可能,毛毛虫受花粉吸引,经过花林时穿雨衣能挡掉大部分粉末”薄晔拉住,继续往门外走,“现在想来,游戏里的每一件道具都有特定用途”

厅堂里,雷厉没及时跑出去,吓得站到中央的方桌上,慌乱间抓住身后垂挂的仙鹿长卷图,却不小心直接撕裂了

感到后背碰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原来画后面藏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一把长弓,一根箭横亘在其间

雷厉眼珠子一转,取下弓箭背在身后,踩着大厅里的木椅往外撤离

待所有人都安全出来,阮楚水眼疾手快合上大门,将数量多得惊人的毛毛虫阻挡在内

这时,在村子另一边的张志安等三人闻声赶了过来,向其人打探情况

阮楚水暗自松了口气,却见雷厉背上的长弓,道:“这个是……”

“这是凭本事找来的,们别瞎几把打什么破主意”雷厉机警地握紧身前弓箭的弦,远离人群几步,“弓箭藏在大厅里那张图的后面,要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里面翻找,们也别想看到!”

范薇薇悄悄翻个白眼

王晓驰刚想跟杠,阮楚水打量一眼那张弓,抬手制止出声,仅道:“火柴交出来,们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上面,太重要了,想拿着,就算同意,其人也不会同意……弓箭想要的话就留着”

迫于来自其人的压力,雷厉没再坚持,暗自骂骂咧咧地将一盒火柴递交给阮楚水

阮楚水推开火柴盒

牛皮纸制成的盒子里,躺着唯一一根火柴

雷厉拥有弓箭后,爱不释手,走在路上,兴致勃勃地抽出那根箭查看

那箭长约半米,箭身是木头,打磨得光滑圆润,箭头用一块厚厚的纱布包裹

不耐烦得绕开绳子,掳去白色纱布扔在地上,露出削得尖锐的黑铁

雷厉大笑一声,执着箭转身指向阮楚水,又指向王晓驰,小人得志道:“接下来几天们谁敢惹,谁不老实就扎谁”

“艹!”王晓驰躲开箭头,往旁边闪身,骂道,“神经病啊,滚远点!”

恩瑾在后方停下

顾萌跟着一顿,看向,问:“怎么了?”

恩瑾低着头,地上躺着雷厉刚扔掉的纱布,看了一会,蹲下身,捡起厚厚的布料,用单手缠在指间观察

顾萌弯下腰,双手撑膝,道:“有问题?”

“布料原本是柔软的,但被什么浇过,粘在了一起,有点浆”恩瑾低头闻了一下,若有所思,起身将纱布揣进了口袋里,“可能有用,先留着”

下午时分,确定找不到第二根火柴后,一行人看看天色,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快出花林时,不知从何方刮起一阵风,霎时,金色的花粉从上方的花朵缝隙间倾落,玩家们被漫天飞舞的粉末呛得直咳

“哪来的妖风……”顾萌走出花林,抹了抹脸,放下手后,上面沾着一层细腻的金粉,“还以为穿雨衣能避免这些粉,真是防不胜防”

拍了拍手,金粉扑朔朔掉落

最后一抹橙色夕阳在地平线消融时,一行十二个人有惊无险地抵达木屋

范薇薇和王晓驰等人在门前雪地上拍打衣服上的花粉,白雪上不均匀地抖落了一层

薄晔经过们身旁,朝两人掠了一眼,漫不经心提醒一句:“拍干净点”

夜间大家在餐厅集合,虽说团队里一下子少了八个人,今天也已经是第四天了,每个人分到的食物比前几天要多,但依旧远远无法满足一个人正常的食量

雷厉灌了一瓶矿泉水,打了个嗝后,瘫在椅子上,道:“现在真娘想吃肉,热喷喷、油滋滋的烤肉,咬一口,一嘴的油,啧啧”

范薇薇暗暗揉肚子,连着四天,天天吃不饱饭,同样是头晕眼花,细声道:“以后再也不喊着减肥了,有火锅、烧烤、小龙虾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珍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恨啊,以前怎么不多吃几口”

一桌子的人听了,不禁哑然失笑

阮楚水清清嗓子引起众人注意,道:“火柴已经放在安全的地方,大家只管放心,现在们面临的问题是……”顿了一下,声音放缓,“今夜飞机还得有人看守,既然已经知道对付巨型毛毛虫的方法,接下来几天不能再让飞机被破坏了”

一语说出,气氛刚活跃起来的餐厅又陷入死寂,甚至有两个人躲避般地低下了头,遮遮掩掩

雷厉转着桌上的盘子,声音模糊:“就让昨晚那四个去呗,反正们都跟怪兽斗过了,再赶跑它,应该不是事儿……”

王晓驰没好气:“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觉得不是事儿,怎么不去,尽会怂恿别人”

雷厉撇嘴:“这么有正义感,那去”

王晓驰不想被看轻,咬咬牙刚想站起来,另一边薄晔突然出声:“今晚和”

玩家们看向薄晔,男人神情淡然,懒懒道:“们两个就可以了,们留在木屋”

众人差点鼓掌,薄晔的气场在们心中瞬间两米八

大神就是大神,给人安全感

从餐厅回到房间,顾萌道:“确定不需要们?”

薄晔背上包,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推着唐止往门口走,轻笑道:“不用跟着,今晚夜观天象,月色皎洁,北斗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掐指一算,平安夜”

顾萌“切”了一声,懒得理,转身进入浴室

薄晔临走前,回头看向恩瑾,指指脸颊、下颌和颈部的位置

在月光的照耀下,恩瑾那几处闪烁着细腻的银粉

薄晔提醒道:“和顾萌身上的这些印记要擦干净”

恩瑾点点头:“们也注意安全”

薄晔和唐止走后,没过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顾萌探出一个脑袋,道:“恩瑾,帮擦一下后背”

范薇薇和罗婷来到一楼找人时,顾萌和恩瑾正在浴室里互相擦背

“说,们能答应吗?”走廊里,范薇薇扶着墙壁摸黑向前,没什么自信地问,“毕竟是保命的物品,怎么可能给们”

“难道要去找雷厉们借?不用想了,借不到的”罗婷拍拍她的手,给她打气,“放心,顾萌人这么好,不会不同意的”

两个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意外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范薇薇轻敲两声门,怯怯道:“请问,有人在吗?”

房间内没声音

“不好意思,进来了哦”范薇薇小心翼翼推开门,道,“们就是来借……”

话音未落,浴室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下怀疑,便放轻脚步来到浴室门前

门内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接着就是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响,同时传出令人精神一振的对话——

恩瑾:“把后领再拉下来点,可以吗?”

“嗯……”顾萌应允了,低声催促道,“快点,冷死了”

范薇薇眼睛一亮,连忙将耳朵贴近门板虽然偷听的习惯不好,但她实在想知道里面是不是正在发生她想的那么回事

恩瑾的嗓音本就好听,磁性低柔,平时不爱说话,一开口就冷冰冰的,但是跟顾萌讲话时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像是有质感的融雪范薇薇在门外听了,不禁颊发烫,心里像被奶猫挠了一爪子

紧接着,里面又是一阵静默无,只有时重时缓的“窸窣”衣料摩擦音

范薇薇越听越入神,眼睛熠熠生光,半张脸都挤到了门上,一手攥紧领口,小脸激动到泛红

罗婷皱了皱眉,“们在干嘛?”

“还能在干嘛!”范薇薇用气音道

“???”迷惑不解

罗婷准备离开,一扭头,却见月光下,小姑娘两行鼻血

“!!!”罗婷连忙抬手帮她擦了一把,压着嗓子急道,“怎么啦!”

“嘿嘿”范薇薇看向她,一脸痴汉状地乐呵,满脸红晕:“刺激”

罗婷:“……”

最后,浴室里所有动静随着恩瑾一声叹息结束

镜子前,顾萌拉起衬衫花粉难擦除,后颈被毛巾蹭得火辣辣的疼

问:“好了?”

恩瑾看了眼顾萌被毛巾蹭得红彤彤的后颈,感到抱歉,“但是有些破皮”

一门之隔的地方,范薇薇瞬间兴奋地睁大眼

罗婷受不了地扶额,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激动

浴室内,顾萌系上纽扣,同时给恩瑾让位置

恩瑾走到镜子前,先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捧水扑到脸上,接着抽了条架子上的毛巾

顾萌拿着外套,拉开门的瞬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滚到怀里,直接愣住

范薇薇仰起脸,挂着两行鼻血打招呼:“嗨……嗨,顾萌,打扰了”

顾萌稳住她的身形,推开一些,又看到一旁的罗婷,道:“们在这做什么?”

“听墙角……啊,不不不,借东西”范薇薇离得近,看到男人脖颈侧面的红点,脸色更红了,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们……们手电筒大概没电了,开不了,想来向们借一个”

罗婷紧接着她的话,道:“毕竟三楼只有们两个女生,晚上没有手电不太方便”

恩瑾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听到动静后转身,来到浴室门口,声音淡淡的:“在床头柜上,自己拿”

范薇薇看到,羞怯地移开眼

虽然早料到们会借,罗婷还是客气道:“那们没有手电,万一遇上毛毛虫岂不是……”

顾萌看看恩瑾,眼神交流片刻,道:“没关系,们等会去飞机上睡,薄晔们有手电,们四人共用一个就够了”

两个女生道谢后,拿了手电后离开

顾萌穿上冲锋衣,卷起袖口,正准备帮恩瑾擦掉脸上印着的粉末,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小女生抑制不住的兴奋尖叫

“看到满头大汗的样子了吗!”

“也太激烈了吧!”

“的马鸭……一屋子的帅哥都搞绝美爱情!”

“…………”顾萌看向恩瑾,茫然道,“她在说什么?”

恩瑾懵懂地摇头

顾萌想了想,继续撸袖管,摆摆手:“算了,肯定不是在说们”

飞机上,头等舱内,薄晔靠在皮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

前方,中央印着航空公司logo的两片布帘被掀开,一个空姐推着饮料车款款走入

薄晔依旧保持躺靠的姿势,歪过头,懒懒地睁开眼看去

空姐一身藏蓝色制服,头顶蓝色镶白边的空乘帽,帽檐压着乌黑发丝,白皙的脖颈上系一条红色丝质领巾,斜侧方打着精巧的蝴蝶结,刚及膝盖的制服裙下是一双优雅动人的小腿,在黑色丝袜的提升下愈发显得形状姣好

薄晔单手支颐欣赏了一会,打了个响指,道:“这里”

空姐淡漠地看一眼,将饮料车停靠到薄晔座位旁,公式化道:“薄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薄晔不怀好意,朝空姐勾勾手指,轻笑道:“靠近点”

空姐服从地蹲下身,仰面看,眼眸清洌洌的,显得很冷漠,左眼下的血红泪痣在月光下却有些妖异

“需要的特殊服务”

薄晔轻挑嘴角,暧昧一笑,指尖挑|逗地搔着空姐的脸蛋

空姐朝侧下方瞥了眼,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搭上男人的腿,缓缓上移,平静道:“特殊服务需另外收费,价格不菲,而且……如果不能让满意,会随时叫停”

薄晔被撩拨,头脑有些发热,一把捞起空姐,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因为这一动作,窄裙的边缘绷直上卷

“这是服务人的态度?”

“到底是谁服侍谁?”

“不过……”薄晔弯了下眼角,“喜欢”

薄晔垂眸瞄向包裹在黑丝内的长腿,低声道:“告诉,叫什么名字?”

空姐扶着男人的肩维持平衡,脸色悄悄变红:“叫”

“dy?”薄晔明知故问,“-d-y?”

“糖果的意思是么?”

唐止低着头,先前的伪装溃散,彻底羞涩了,“不知道”

薄晔眼底闪过笑意,抬起男生的下巴,低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对方,道:“果真是颗小糖果,真甜”

气氛一触即燃,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两人也不是第一回了

薄晔细致地剥开那层漂亮的糖纸

过没多久,一条红色的领巾甩落到座位扶手上,晃荡不停

所以,当顾萌和恩瑾来山下投奔薄氏夫夫时,在机舱门口听到了极度活色生香,又极度令人尴尬的声响

唐止的声音清清润润的,带着哭腔,应该是被欺负狠了

“乖啊宝贝,忍一会儿,再给五分钟……”薄晔异常禽兽

顾萌脸红,低骂:“不要脸……”

顾萌红着脸,双手盘在袖子里,郁闷地往回走:“说这两人今晚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赶着干这种勾当!”

恩瑾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走得缓慢,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顾萌注意到的异样,问:“怎么了崽?”

恩瑾瞄一眼,幽怨道,“每次都只能看猪跑,就是吃不到猪肉”

“……”

顾萌皱了皱眉,暗自琢磨

恩瑾看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像看一头猪?

一定是错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餐厅里聚齐后,却迟迟不见阮楚水和王晓驰出现

雷厉背上背着一张弓,自从得到这张弓后,睡觉都不离手,打了个呵气,催促罗婷:“们先吃吧,快饿昏了!”

罗婷看着门口,不放心地站起身:“不行,得等楚水哥来了后才能开动,去敲门看看”

“阮楚水的狗腿真多……”雷厉不耐烦

正在这时,阮楚水出现在餐厅门口,众人看到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只见男人的脸色比墙还白,神思恍惚,仅穿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处还沾了不少血迹,几乎是飘着进来的,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

“楚水哥!”罗婷第一个冲上前,紧张地检查身上的情况,急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阮楚水一动不动任她翻看,闭了闭眼,疲惫道:“王晓驰被袭击了”

阮楚水跟王晓驰是室友,也是第一个确认死亡的人

道:“一起床,就看到这样”

室内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王晓驰躺在床上,靠近窗口,此刻的窗户拉开了一半,从外面“呜呜”朝室内吹风

年轻人大睁着眼,从脖子以下到腹部都血肉模糊,白色的肋骨根根分明,内里的器官在残破的身体里若隐若现

很明显,王晓驰被什么啃过,并且啃得很不均匀,如同餐盘里一条翻着白肚子的鱼,被吃得七零八落

罗婷跟王晓驰认识得早,见到同伴惨死在游戏中,不禁动容,躲到外面走廊里去哭了

阮楚水丢了魂似的坐在床边,同样是受打击不小的样子

薄晔拉起被子盖住王晓驰的尸体,看着窗户,道:“昨晚什么东西进来过?”

阮楚水无力地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范薇薇贴心地在肩上披一件外套,安慰道:“楚水哥,别难过了,这是意外,不能怪”

“是啊……”阮楚水讷讷道,双手捂住脸,显得很痛苦,“这都是意外,游戏里,谁都阻止不了……”

大家脚步沉重地离开二楼房间,阮楚水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便没人打扰

顾萌走在最后,经过阮楚水时,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换件衣服,顺便把手洗干净,游戏还要继续”

经提醒,阮楚水看向搭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十个指甲缝里透着血色的乌黑,看着很脏

苦笑:“本来立志要保护好整个团队,现在却连最好的兄弟都不能保住,昨晚,大概就是在身边被那些虫蚕食的吧,却毫无知觉”

顾萌叹气,道:“不要有负担,游戏里都是不可控因素,没办法面面俱到”

第五天的时候,木柴有了,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廊角落,火柴也找到了,就等着后天点燃求救信号

薄晔梳理所有信息,道:“可能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张志安回想了一下已有物品,道,“有火,有柴,都齐全了吧”

薄晔摇头,淡淡道:“第七夜会下雨,在室外,火柴可能擦不亮,就算能幸运地点燃火,木柴在潮湿的情况下,很难烧起来,这种情况下,就无法燃放求救信号”

经薄晔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游戏里还存在天气的限制,开始坐立难安

“对啊,下雨天怎么点火,那……那怎么办?”范薇薇焦急,“就没办法逃出去了吗?”

“只要可燃物的燃点低,是可以在雨中燃烧的”恩瑾手上摆弄一块白色纱布,道,“汽油、柴油和煤油这些燃料可以作为辅助,到时候大面积浇在木柴上,应该没问题”

顾萌立即想到前天夜里机翼下方漏油的场景,犹豫道:“要从飞机里取燃料?”

张志安拍桌子叫好:“对啊!可以用飞机油箱里的燃料引燃木柴,在一个旅行箱里找到过一张飞机图纸,上面标注了飞机油箱的位置,记得除了右侧机翼和飞机中部,左侧机翼上还有一个油箱”

唐止顾虑多,表示不赞成:“取燃料势必要破坏飞机,这违背了机长发布的任务”

一个男人反驳道:“出去都成问题了,还谈什么保护飞机,难道要守着飞机在这里待一辈子?”

唐止抿抿唇,冷静道:“只是觉得,可能有别的途径”

顾萌也有相同的忧虑:“既然npc提醒了飞机的重要性,从飞机上取燃料肯定不会是最优解”

那个男人胡乱摆摆手,不耐烦道:“别追求什么最优解了,能把问题差不多解决就得了”

薄晔道:“都别忙着下结论,还有三天,说不定能找到替代方案”

这时,雷厉从外面兴冲冲地跑进来,满面红光:“射中一只鹿了!”说着,把弓拍在桌上,大手一挥,“都跟来!都过来帮忙抬一下”

张志安等人觉得新奇,连忙跟着出去,念叨着:“这里还有野生动物?”

“接下来几天是不是有野味吃了?”

“雷厉居然能射中鹿?真的假的?”

恩瑾看到餐桌上的弓,道:“损坏了”

顾萌走近一看,果然,上弓臂断得很彻底

唐止预感不太好:“所以这张弓是一次性道具?”

“啧”薄晔揉揉眉心,头疼道,“一次性道具在游戏里如果遍地都是,就没多少价值,如果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极度珍稀”

恩瑾接上话:“比手电筒还珍稀”

“走吧”薄晔道,“出去看看,希望那头鹿值得消耗一张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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