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四章.狩猎颠倒,往事渐散
诡影消散,只余溅散开的残尸
但高挑丽人神色依旧冰冷,迅速收手后撤
她很清楚,蛮境与魇境之间,仍有云泥之别
旋即,凶猛阴气轰然无序爆发,就见满地的破碎身躯骤然愈合,被完全撕裂的魂魄也再度合拢
皇甫羽转眼复活站起,抬手捂住仍未彻底痊愈的破碎面庞,独眼中几乎喷出怒火,猛然挥手扫向后方
轰隆!!
伴随着苍白雾气喷涌,呈扇状倾轧翻腾,将数十丈树林都尽数吞没融化,生机泯灭,甚至就连大地都变成一片惨白结晶
但,那一抹倩影已然消失无踪
“该死!此女绝不简单!”
皇甫羽深吸几口气,勉强恢复镇定,目光阴冷地环顾四周
此女知晓要施展魂源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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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甚至能以蛮境修为强行突破封锁
这等精纯澎湃的修为、精妙超凡的手段,足以与魇境媲美,只欠缺境界桎梏的突破而已
“可恨...这阴气之中还夹杂着其诡异气息,仍在不断消磨神魂”皇甫羽暗恨咂舌一声
嗖嗖嗖!
霎时,几道破空之声再度响起
皇甫羽当即挥袖将袭来的匕首挡开,凝神远眺,很快瞧见一抹曼妙背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腾挪远去
“好惊人的身法!”
眼神一阵闪烁:“明明已有机会从眼下逃走,但却故意扔来匕首吸引注意...此女,是想将引诱带走,借此机会伏击?”
心思急转间,皇甫羽很快扯起阴冷笑容
这段时日,外界皆传此女心性狠辣残忍,如今看来确实颇有心计
丰臣地界之内,除去古界与罗星,唯有一人能对造成威胁
玄生,林天禄
此女想趁势将引到林天禄身旁,借刀杀人
又或者,想借之手来与林天禄有更多交流沟通之机?
“哼!”
皇甫羽握了握双手,狰狞笑道:“但始终没有当面去见林天禄,足见不愿对其暴露身份
如此一来,往后还有更多机会好好‘招待’”
若在往日,以的地位与见识,当然不会对一名女子如此关注
但如今亲眼一见,切身感受到其贵重价值,心中便已彻底决定
这等绝顶精粮,不可能眼睁睁让其逃出掌心
只要再布下天罗地网,将其擒获带回东皇帝门,哪怕此地在丰臣国内的布局失败,亦有不小功劳
“瞧究竟还能逃出几日——”
噗嗤!
双手龙爪刹那间撕裂骨肉身躯,拧断捏碎了脖颈与心脏
“呃”
皇甫羽的狰狞笑容仍僵在脸上,头颅腾飞,无比茫然地看见了背后
本该早已腾挪逃走的高挑丽人,如今正面无表情地现身后方,秀美足尖轻点在一柄短剑剑柄之上,屈膝躬身,呈爆发劲力之姿,丝丝缕缕的荧光缠绕四周
旋即,高挑丽人轻启朱唇,宛若梦魇在耳畔呢喃:
“,逃不出的手掌心”
相同的话语,却是截然不同的讥嘲
话音刚落,破碎残躯当即被龙爪撕扯成了漫天碎屑
而片刻后,皇甫羽借魇境不灭之能再度复苏愈合,面容狂怒地仰天爆喝,无尽白雾好似波涛般阵阵吞噬着周遭一切,气势冲霄震天
只是
那高挑丽人的身姿,再度消失不见
“贱人!给滚出来!”
皇甫羽满脸怒火,神识不断扫遍四周各处
大意了
此女并非一味扭头奔逃,那挥洒而来的几柄匕首藏有极为隐秘的腾挪之术,竟出其不意地发起了反击!
若非踏入魇境,可能刚才那一击便足以身陨!
“究竟藏身何处——”
嗖!
一抹虚实不定的残影在数十丈开外一闪而逝
皇甫羽当即低吼出招,白雾如同凶猛海浪般狂涌而去,将沿途尽数吞噬殆尽
但耳后又蓦然传来一丝劲风浮动,连忙震荡阴气,背后炸起一阵惊天怒涛,十数柄匕首利刃被齐齐震飞
旋即,又从另外一侧传来了破空之声!
“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
皇甫羽再度挥手将匕首吹飞,同时神念无孔不入的扫视着方圆数里,心下却愈发沉重
不对劲!
此女不仅身法快若闪电、而且还精通某种敛息隐魂之法,哪怕神念探查都难以捕捉其飞踏轨迹,只能模糊窥见几道流光残影在周围忽明忽现、闪烁不定
无声的森然寒意在废墟之间弥漫回荡,如同一柄柄无形锋刃抵在脖颈,正欲斩落带来死亡的最后一剑
皇甫羽强自镇定,不断挥洒白雾追击吞噬,但心中却愈发焦躁不安
仿佛....反而成了此女眼中的猎物!
“一时杀不了,那就再花上几个时辰”
阴冷呢喃宛若鬼魅低语,随着破空而至的匕首一同飘来
“几个时辰不行,就陪再战上数日,让瞧瞧这魇境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
“......”
皇甫羽不易察觉地咽了口唾沫,脸色闪过凝重
,似乎招惹到了真正的...狂徒!
呡山秘境之中
杨婵贞浅浅嘤咛一声,长睫微颤,悠悠转醒
她勉强挺腰坐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浑噩不清的意识稍有好转
而之前经历,自然也在她脑海中尽数浮现
终究,已让天禄知晓了这一切——
杨婵贞抵在胸前的柔夷微微握紧,面纱下抿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无论是她的过往、还是呡山的传承,两份因缘都已尽数交代,心中重担可算彻底放下
“姑娘看起来,比之前要轻松不少?”
身旁响起了一丝温和轻笑
杨婵贞美眸轻眨,连忙回首望去,发现林天禄正站在湖亭外,笑吟吟地倚靠亭栏而立,侧首道:“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总算是一身轻松?”
“...是啊”
杨婵贞略作沉默,很快颔首道:“秘密已不再是秘密,自然让放下不少背负责任”
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衫,发现衣物整齐,甚至还被披上一件大氅绒袍,分外温暖
轻柔抱起外袍递出,低吟道:“多谢先生关照好意虽耗尽体力,但还不会如凡人女子那般染了风寒”
“总归能帮姑娘遮一遮身子”
林天禄将外袍接过,哂笑了两声:“如若不然,站在一旁实在尴尬了些”
那外敞暴露的耸峰在平躺之下,毫无束缚地均匀摊开,宛若硕大肉饼,浮凸出无比撩人的白嫩风情,实在是瞧不得
杨婵贞眼波微动,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抚裙站起身,环顾四周月色湖泊:
“此事已了,先生还要留在此地?”
“是想等姑娘醒来之后,再将此地秘境解开”
林天禄笑着拱了拱手:“要是鲁莽乱闯乱撞,若不慎损害到了此地秘境,那可大为不妙”
“先生还是这般善解人意”
杨婵贞语气轻柔,衣袖一抚,身侧荡起涟漪
旋即,周围景色也渐生变化,直至月色沉暗,再度化作略显幽暗深邃的地窟隧洞
二人转眼便回到了秘境外的阶梯通道内
林天禄眼神微凝,低声道:“杨姑娘,如今仙躯肉身被收走,而神魂附于体内,此地秘境还能维持下去吗?”
“这秘境在万年前被炼制成一方无垠天地,以大神通凝作寰宇苍穹,亦是魂源心界的延伸”杨婵贞轻声解释道:“只要神魂尚存,此地秘境便永恒不灭”
林天禄若有所思
仙人手段确实非同凡响
不过——
“姑娘往后有何打算?”
林天禄神色略显严肃,郑重道:“于前辈已成功附身于,呡山祸患已除,将来仍要待在呡山之中清修?”
杨婵贞悄然顾盼望来,紫眸流转着珠玉色彩:“先生又希望...去往何处?”
被这份晶莹澄澈的目光直视,林天禄不禁面色微怔,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终究一时无言
“先离开此地吧”
杨婵贞并未咄咄逼人,而是轻声道:“带先生去后山的墓园瞧一瞧”
“...好”
随着美人接引带路,林天禄顺势走出了秘境石窟,回到雾气萦绕的山巅茅屋旁
待绕过几片林园,一片种满了奇异花卉的花圃很快映入眼帘
林天禄一眼瞧去,在不远处能瞧见一座巨大石碑,上面篆刻着诸多名字
而在石碑旁还竖立着几座墓碑,其中便有一碑写着‘杨氏之女’
“这便是...”
“娘亲的衣冠冢”
杨婵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副竹篮,其中放着红烛香蜡、花草盆栽
她放下竹篮,顺手拿起一旁的扫帚扫走墓前的几片落花尘埃
林天禄缓缓走到墓碑前,目光怔然地看着碑中红字,久久无言
五十年时光眨眼便逝,而两份人生仿佛交织一起,往日种种似犹在眼前
恍惚之间,脑海中接连浮现出当初在茅草小屋内的点点滴滴——
埋首读书的自己、身旁叽叽喳喳的杨氏之女,如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有打闹嬉戏、亦有几分温馨欢笑
“......”
不知不觉间,不禁看向侯立在墓旁的杨婵贞
似感觉到了目光,杨婵贞略垂螓首,语气复杂道:“先生不必多瞧,此墓...仅算心中寄托”
林天禄神色肃穆,从竹篮中取出一份香烛:
“如此说来,这上香之举...”
“权当是与过去告别吧”
杨婵贞轻拢秀发,淡声道:“前尘已逝,们终究要往前看才行”
“姑娘之心态,当真令人敬佩”
林天禄感慨一叹
旋即,顺手点燃香烛后,对着坟墓躬身做拜三次,将之插在墓前的香炉之内
同时又去为一旁的历代呡山青女之墓上了三炷香
待帮忙将坟墓周围修整清扫一遍后,林天禄见其已要带路离开,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
“杨姑娘,这凭空多长了五十岁,如今倒不知该喊什么称呼了”
毕竟杨婵贞与其娘亲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
记忆皆在、执念相通,似是母女、又似脱胎换骨后的重获新生
若深究下去,怕是得把自己绕到头晕
“先生就如往日一样,喊杨姑娘便可”
杨婵贞紫眸微瞥而来,言语间隐含一丝笑意:“先生莫不是...还想当的父亲大人?”
“咳咳咳!”
林天禄猛地咳嗽几声,讪笑着摆了摆手:“杨姑娘还是饶了吧”
杨婵贞笑意微敛,轻声道:“倒是先生,可要在呡山内多住一段时日?”
“这...本想上门与杨姑娘见上一面后就要离开,前去娘家探亲过年”
没想到,竟知晓了诸多匪夷所思之事
“也好”
她颔首应声道:“但天色渐晚,先生便在呡山住上一夜,明早启程吧
至于今夜,先生可以到呡山的藏书阁内一观,从古至今的诸多书卷都在其中,定能让先生感兴趣,若看上何珍宝也能尽数带走”
林天禄笑着拱了拱手:“在下瞧瞧藏书便可,已是感激不尽”
微风荡漾,抚动着美人的裙袍秀发
杨婵贞眼波流转,提着竹篮领步在前,倏然顾盼回眸,恍若那一抹往日的少女风情
面纱漂浮,精巧玉润的下颔隐现,噙着唇角一丝淡淡笑意:
“呡山青女今日破例颇多,先生可得多多担待”
“啊...”
林天禄略微回神,很快坦然一笑:“这是自然”
待二人回到竹林茅屋,脚步却是齐齐一顿
因为不远处赫然有两道身影正等候在外
“若雨?”
林天禄讶然道:“怎得也上了山?”
而其身旁这位老妇人...难道是她将若雨带了上来?
“山主”
老妪连忙行礼道:“刚才老身感应到这位姑娘体内的奇异波澜,与‘传承’无二,特此将其带上山来”
杨婵贞颔首应声道:“多谢婶婶操劳挂心,此事接下来就由来处理吧”
“是!”
老妪郑重躬身
但话至档口,她渐渐睁大双眸,震惊喃喃道:“山主,难道您已经与等呡山祖魂...”
“半年之前,祖魂便已融身入魂”杨婵贞轻声道:“而今日再见身旁这位故人,激祖魂之能,五十年前的传承之式已彻底完成”
老妪浑身颤抖,眼眶之中似有热泪涌动,激动万分地想上前执手庆贺,但又有些敬畏般驻足难前,只是任由欣喜若狂的泪水滑落眼角
杨婵贞悄然上前,主动握起了她的双手,轻吟道:“婶婶无需见外,婵贞依旧还是婵贞,将来呡山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而完成了等千万年夙愿,将来安心隐居世外,再不必有任何挂念劳心”
“好...好啊!”老妪哽咽垂泪,一时难言
见她们二人相依低语,分外激动,茅若雨略显茫然地来到林天禄身旁,低声道:
“相公,刚才山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来话长”
林天禄无奈一笑,很快在其耳边娓娓道来,不曾有丝毫遗漏
直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茅若雨双眸中闪烁复杂神采,直至归于一脸沉重
没想到,杨姑娘与相公之间竟有这等前尘因缘而且还有这场万年之前的悠久传承,着实是令她倍感吃惊
但最为重要的是
她与杨姑娘体内,如今皆寄宿着于璇灵的魂魄
“婶婶,安心下山去吧”
杨婵贞此时也已寒暄毕了,温和道:“照顾好山下的三位姑娘,这位林先生和茅夫人就由来照顾安排”
“老身明白”
直至目送老妪回身离去,她这才转回目光,眼神平静地与茅若雨再度对视
“一段时日不见,茅夫人”
“...奴家也不知该如何打招呼了”
茅若雨苦笑道:“何曾料到,姑娘与天禄之间有这等因缘纠葛”
“往事无需在意”
杨婵贞神色淡雅,心境更为宁静空灵
她轻眨紫眸,继续道:“夫人心中还有其困惑”
“嗯”
茅若雨也没有隐瞒,坦然道:“奴家体内寄宿着于璇灵之魂,而姑娘也...此事当真无妨?”
杨婵贞嗓音透彻,悠悠道:“三魂已分离上万年之久,两者之间早无联系
而且,魂魄于生命而言何等重要,既世间有六道轮回,又何曾不能说魂生心智自?”
茅若雨眼神一阵闪烁:“杨姑娘的意思是——”
“夫人从一开始,便是天魂而则是命魂”
杨婵贞轻抚至胸口耸峰,不急不缓道:“名为茅若雨,而名为杨婵贞,现在如此,将来亦是如此至于所谓‘于璇灵’早已成为万年前的遗物、一份虚名,何须惴惴不安?”
“......”
茅若雨抿紧朱唇,沉下心神,感受着识海中几乎心神相连的两股魂魄,不安忐忑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
确如所言,她至始至终都是茅若雨,而非她人
“——收神!”
林天禄蓦然一拍双手,面露开怀笑容道:“魂魄之事既已想通,们便无需再烦恼多想了往后能安稳幸福的过好日子就行
这等神神叨叨之事再掰扯下去,怕是得纠结个三天三夜都不安生”
茅若雨闻言失笑一声:“相公这般也太过大大咧咧啦”
她心神稍安,露出舒缓又有几分好奇的表情,将白嫩耸峰间的玉坠抽出,连眨美眸:
“不过,既有天魂与命魂,这枚心海冥灵坠之中的‘于璇灵’又是...”
“她并非余下的识魂”
杨婵贞摇了摇头:“当初能隐约察觉茅夫人身上的熟悉亲切之感,但对璇灵姑娘却并没有”
林天禄疑惑道:“那璇灵又为何会自称‘于璇灵’?”
难道刚好就是同名同姓?
沉默片刻,林天禄与茅若雨对视一眼,齐齐垂肩长叹一声
“奴家可当真要被绕混了脑袋”
“此事...还是等璇灵她从沉睡中复苏后再谈吧”
林天禄正色沉声道:“告诉她这些万年前事,应该能想起些前尘往事”
杨婵贞微微颔首,侧首抬手示意道:
“既然如此,先生与夫人不妨先到书阁瞧瞧正好为们去准备些晚膳饭菜,今晚们便在竹屋内休憩一晚”
“那就叨扰杨姑娘了”茅若雨难却盛情,连忙欠身行礼
随杨婵贞一路接引,二人很快回到了石窟秘境之地
“诶——”
茅若雨扬首望向连绵不绝的古朴书架,娇颜一时呆然失神
她虽是临月谷的前任圣女,但也未曾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壮观书海,这才真正意识到,杨姑娘所说的‘藏书很多’究竟是何概念
念及至此,她顿时以相当微妙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的杨婵贞
“此地有不少术法密卷,亦有历史古籍,可谓海纳百川、包罗万象,哪怕是都不曾尽数浏览二位随意便可”
眼见杨婵贞背影潇洒的飘然离去,茅若雨这才收回眼神,低声道:“相公,们现在是要...”
“当然是认真看会儿书”
林天禄拍了拍美妇香肩,爽朗一笑:“瞧一瞧这千万年前的古籍文采如何”
茅若雨哑然失笑,索性也放下心中杂念,跟随着一同走进书海,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两侧密密麻麻的古籍书册
对于秘籍、历史之流她倒是兴趣不大,但若找到些炼药法门、药谱之流,或许还能——
没走多久,美妇顿时颇为惊喜地轻咦一声,很快从书架中取出一本古籍翻看起来
“......”
不知不觉间,数个时辰悄然而过
直至杨婵贞带着几分笑意出声提醒,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书阁,回到竹屋内坐下享用了一顿清爽晚膳
夜色寂静、星月溢彩
位呡山山巅之上,仰望星空更能瞧见漫天璀璨星辰
而竹林之间,正有一抹水白倩影正沿道而行,不时驻足张望,直至少顷后才寻得道路来到了所谓‘呡青池’旁
“竟当真是露天的浴池...”
茅若雨悄然走来,好奇打量了两眼
这呡青池好似刻意挖凿出的水渠圆坑,莫约五丈宽度,其中盛满散发着丝丝热气的浅绿池水,仿佛倒映着苍天之上的一轮弯月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安静坐于其中的曼妙美人
秀美粉嫩的背脊尽显裸露,在水珠莹润下仿佛流转着翠玉色泽,仿佛浑然天成的完美身段,瞧着便令人有些心驰神往
若是细瞧,还能隐约望见水雾后精致圆润的粉白香肩,以及那一轮半没入池的浑圆耸峰,毫无拘束地展现些诱人妩媚
“——茅夫人,快些入池吧”
杨婵贞拢发回眸,轻声道:“这呡青池水颇有些效力,二更时分聚天地之息,更可蕴养女子阴气,浸泡一晚对身子极好”
“——”
茅若雨呼吸一滞,怔然看着眼前美人容颜
入池浸身,自然没再带着遮掩面纱,一眼便能瞧见真容全貌
“...当真与奴家很是相像”
哪怕林天禄不久前已与她说起此事,如今亲眼一见,仍让她倍感惊讶
或许算不得孪生姐妹般尽数相同,但面轮五官当真有神韵相似,仿佛血缘相亲一般
“相似亦是缘”
杨婵贞微抿朱唇:“机会难得,夫人便坐下与聊聊吧”
茅若雨脸蛋泛红,轻嗯一声
此次深夜前来入池,不仅为洁身洗尘,同样是想私下与杨姑娘单独谈谈心
毕竟今日经历和听闻的种种,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
心思浮动间,她随手将胸前系带解开,丰满硕大的耸物倏然从绣纹胸兜中蹦跳而出,荡漾起阵阵惊人的白嫩波涛,娇艳梅花昂扬而立,随波峰跳荡而划出数轮异彩媚痕
杨婵贞轻眨紫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
茅若雨垂首强忍‘审视’视线,脸蛋愈发红润,索性将包裹胴体的水色纱裙直接分解散去,玉体尽裸,匆忙踏进了呡青池
但刚一坐入池水,胸间突然传来肌肤相触之感,令她顿时香肩耸立,吓得浑身一抖:“杨、杨姑娘?!”
杨婵贞收回‘掂量’的右手,神色淡然道:
“怪不得先生会如此喜欢”
“......”
茅若雨满脸通红地捂着胸口,一时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杨姑娘瞧着淡漠如仙,怎得也有这般不着调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