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虫族有多难

9. 第一次炸毛

郁孟若表面沉吟不语,实际上慌得一批,迅速思考自己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突发状况——发现,自己在沙尔卡眼中的形象,和最初设想里那个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大概不太一样

在沙尔卡看来,比起救世主,可能更像温柔善良舍己为人又总是隐忍误解的白莲花……

这个人设,虽然有点弱化伟岸的形象,但在翻过车后,郁孟若的要求也降低了,觉得小白莲就小白莲……也还可以接受

及时抓住自己内心涌上来的那一点点委屈,决心一定要倾情演绎

——年轻的雄虫微微垂下头垂头的角度很有技巧,绝对不会出现双下巴,保证看起来纤细又脆弱,特别能够激发强者的保护欲!

——虽然看起来是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但从沙尔卡跪在地上从下向上的视角,绝对可以清晰看到雄虫湿润起来的眼角

沙尔卡虽然是雌虫,却和大多数人类直男一样,还蛮吃这一套的,膝行到郁孟若身边,缓缓伸出手,按在郁孟若的膝盖上,更加温和地说:“真的很抱歉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问题,今后一定时时警惕,绝不再犯想麦伦医生说得对,能遇到您,是的幸运谢谢您愿意选择”

——好的破案了,原来让沙尔卡心境产生巨大变化的那个虫族,是麦伦医生啊!

郁孟若虽然心里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但这些内心弹幕并不妨碍外部的演技爆发眼里的湿气渐渐加重,在沙尔卡说完这番肺腑之言后,份量恰好凝聚成一滴圆润的眼泪,缓缓溢出眼眶,在长长的下睫毛上悬挂了一个瞬间,然后啪地落在白净的脸颊上,顺着光滑的皮肤缓缓滑落,在下巴尖重新凝聚,最后才掉落在沙尔卡的手背上

雌虫像被烫到一样撤回了手,终于出现了很好分辨的无措情绪

郁孟若也飞快地站起来,转身面向窗外,看起来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不由自主弯起的嘴角

刚才虽然正事上推进顺利,但其实一直都是沙尔卡在主导局面——事情跪下道歉的那个游刃有余四平八稳,接受道歉的被吓得失态好几次,这怎么行呢?现在终于也吓到沙尔卡了,郁孟若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终于赢回一局!

……

等郁孟若终于把自己的脸重新绷起来,彻底藏起那抹窃笑,才重新转回身,大方地说,“……真的不要跪着了,能不能先坐回床上”

沙尔卡没有再坚持非要继续跪着,扶着身边的家具站起来

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手臂和腿都微微打颤郁孟若伸手扶了一把,摸到瘦得厉害的胳膊,干脆直接把扶到床上坐好,还帮盖了盖被子,自己拖着椅子坐到床边

既然沙尔卡已经认定自己是一朵品性高洁温柔善良的白莲花,真心愿意陪去边境开荒,又已经落在了的户口本上,大家目前的目标和利益都一致,郁孟若决定和开诚布公地说明当前的情况

当然,还是要瞒住穿越和j10的!还记得刚才看到的新闻,一点都不想被沙尔卡怀疑是入侵虫族的间谍啊!

郁孟若:“这几天要参加市政厅组织的抽号活动,拿到分给的行星编号等确定了们要去的地方,可以先把自己大件的行李交给接待员,们会把这部分行李和基础物资一起先运到距离较近的中转中心有什么需要带去的东西?”

沙尔卡跟随着郁孟若的思路迅速切入聊公事模式:“到边境去的话,要尽可能多准备武器可以先批量购买设备和基础材料,到时候由来组装雄主,等的资产统计完解封,您把的飞鲨送去拍卖时,还请留下放置机甲的空间钮,们过去的时候,可以用来储存贵重物资……”

郁孟若茫然地问:“飞鲨……是什么?”

沙尔卡平静地解释道:“是的机甲这些年一直精心维护,不断改装,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郁孟若想起来了,哦哦,飞鲨!是第一次看视频时,沙尔卡驾驶的那架银色机甲!原来叫飞鲨啊,这个名字真帅,宇宙里飞翔的顶级掠食者?听起来可真是太酷了!等到们一起到了荒星,一定要亲自试试开机甲的感觉!

——郁孟若从小看漫画比看课本认真一百倍,除了爱在娱乐圈搅合外,其爱好和普通宅男差不多

车库里收藏着不少变形金刚同款跑车,有专门放置手办和玩具的超大房间

虽然穿越了只能被迫和它们分别,但现在想想,似乎也不用对它们太过伤心和想念在虫族的世界里,只要努力变强,努力赚钱,还玩什么手办模型,可以收藏货真价实的机甲啊!

郁孟若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亮起了星星——现在沙尔卡是的,沙尔卡的飞鲨当然也是的

要把已经纳入收藏的绝版拿出去换钱?!在纨绔子弟郁少爷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种选项!不可能,没门,卖是不会卖的,缺钱就去想办法赚啊!凭什么打变卖的东西的主意?!

郁孟若全身心都拒绝沙尔卡的这个主意,坚决地说:“不行,们少带点别的东西,或者再买个空间钮装东西,飞鲨不能卖”

沙尔卡劝道:“以后已经没法再驾驶机甲战斗了,把飞鲨转交给其强大的雌虫战士,对飞鲨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对着面不改色、内心只有一点点难过就说出要卖机甲这种可怕台词的沙尔卡,郁孟若简直痛心疾首

仗着沙尔卡现在对有了好感,立即恃宠而骄,半真半假地开始胡搅蛮缠:“沙尔卡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才刚跟道歉说不该误会嫌弃,结果转头就要卖了飞鲨!飞鲨在这里就是不好的归宿吗?!”

虽然雄虫表现得很熊,但这么熊的郁孟若才更像沙尔卡印象里的小雄虫

联想到没失忆前郁孟若对飞鲨的态度,沙尔卡并不觉得这种胡搅蛮缠是不懂事,反而觉得郁孟若想要留下飞鲨,只是为了照顾的心情

年长的雌虫心软地说:“没关系的,雄主,谢谢您……”

对过去一无所知的郁孟若感到莫名其妙,炸毛道:“有关系,不用谢,谢了也不会卖的别做梦了!怎么觉得没有在认真听说话?告诉,卖的飞鲨,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