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笑

第7节

对于这样肉麻动听的情话,孙晴好只是说:“以后不用说这样的话,做比说重要,有眼睛,会看,还有,说话的水平让很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

“的甜言蜜语说得实在动听悦耳,可是这与表现出来的气质是在太不相同,如果不想说,请不要说,不需要这样的甜言蜜语,因为说了做不到,更会让反感”

宋峥清的语气徒然萧索:“是吗,原来是这样”的眉角眼梢弥漫上一丝苦涩与悲哀,“竟已这样面目全非了么”

“有一点违和”孙晴好老实不客气地指出来,“用这样的表情和说这样的话,毛骨悚然”

宋峥清好长时间没说话,直到孙晴好以为自己戳中了的伤疤的时候,才低声道:“有些事情,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并没有,十年来,没有再和人说过这样类似的话,没有对象,没有机会,所以渐渐的,也就以为自己不会了,十年前的话放到十年后,自然会很违和,可竟然忘记了”

孙晴好从来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看似平静,可是却隐藏着无尽辛酸的话,她不由道歉:“对不起”

“不是的错,是”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是已经面目全非了”

☆、第9章玫瑰

回秀园的路上,两人都静默无言,孙晴好此次终于看清楚要进秀园有多麻烦了,们去往的应该是京城的西边,一共进了三道坎,守卫森严,之前的几辆车被拦下来盘问许久,们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就进去了,也没人敢来拦这辆车

待到能看见翠微湖了,司机却突然按下了通讯器:“宋先生,赵老先生还没有离开”

“知道,见见吧,如果不见,恐怕是不会死心的”宋峥清轻轻叹了口气,问孙晴好,“让带从后门进去吧?”

“好”

司机带着孙晴好从偏门进去了,宋峥清一进大堂,就发现了拄着拐杖的赵老先生,满头银丝,人很小很瘦,穿了件雪白的真丝唐装:“赵老先生”

“还是回来了”赵老先生等了一天一夜,表情非常难看,在看来,自然不会是宋峥清避而不见是为了为保全颜面,而是故意给下马威,“还以为,不敢回来了呢”

宋峥清微微欠了欠身:“觉得还是应该给赵老先生一个明确的答复”

“知道为什么来”

“为赵栋求情”

宋峥清的神情很平静,也很漠然,用那种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赵老先生:“而您明知道是不会容情的”

赵老先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跟着首领打天下的时候,这个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是,知道老先生劳苦功高,但是这并不能抹去赵栋的罪行”

“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这是都知道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真正的公平?”赵老先生用力拄了拄拐杖,“这条腿,是什么时候废的,也应该清楚吧”

宋峥清摇了摇头:“老先生,到此为止吧,请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想要什么条件,开吧”

“请回吧”

赵老先生怒极反笑,竟然道:“还不知道吧,何楚韵要回国了”站了起来,没忘记在失败以后同样捅宋峥清几刀,“也是,把自己最好的朋友送进监狱,可是爱的女人不但没有回到身边,反倒是远走乡,倒是想知道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宋峥清垂下眼睑,没有做声

“会有报应的”赵老先生冷冷丢下这句话,趾高气昂地走出了秀园的大门

宋峥清疲倦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赵老先生的那句话不其然又浮现在脑海,慢慢站起来,像是这个动作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要出门一趟”

0号疗养院虽然名为疗养院,但实际上却是一间监狱,虽然它最近还新修了一片高尔夫球场,宋峥清要见的人,这个时候就在球场上挥杆

那大概是与宋峥清年纪差不了几岁的男人,个子高高瘦瘦的,有点混血儿的血统,长得非常英俊,看见了宋峥清,拄着球杆笑了笑:“也估计要来找了”

“只是来看看”说

“是楚韵要回国了吧”男人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峥清,“到时候,会放她来看吗?”

“这里并不禁止家属探访”

“呵,家属,如果不是,楚韵已经是的妻子了,可是现在,她算哪门子家属?”男人突然露出了冷笑愤恨的表情,“在们订婚前一天把抓过来,敢说没有私心,可惜啊,就算是这样,楚韵也没有选择”

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像是剜的心头肉,宋峥清没有和争辩什么,也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什么:“先回去了”

“宋峥清!”那个男人对着的背影喊,“后悔吗,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过吗?这个男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哪怕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也没有改变们之间的友情,当初说好要公平竞争,当初说好无论谁赢了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然而……也是亲手将这个男人送入了监牢,剥夺了永远的自由

“从来没有”宋峥清回答

惋惜的命运,痛恨的过错,没有人会比更痛苦,可是这是的职责所在,只能背负起所有的骂名,做下令自己痛苦的抉择

没有办法,没有选择,伤害比伤害自己更让痛苦,但是依然这么做心里想着,唇边露出一个凄然而苦涩的微笑来

回到秀园的时候,孙晴好正蹲在花匠旁边看修剪枝桠,那里正巧栽种着白色的玫瑰,学名叫做洛丽玛丝玫瑰,是重瓣的白玫瑰,花匠说:“这是宋先生最喜欢的花”

然后孙晴好一时手贱就去搜了一下花语,洛丽玛丝玫瑰的花语是——死掉的爱情,绝望的生命

她看向宋峥清的表情一下子就微妙起来,而宋峥清以为她不喜欢玫瑰:“不喜欢的话,换一种好了”

“听说这些玫瑰种了好些年了,”她伸手想摘一朵,却被刺刺了一下,手指马上涌出了血珠,她缩了缩手,若无其事道,“居然舍得?”

“没有舍得或者不舍得的,花而已”看到了她的手,“没事吧?”

“没事,是自己手贱,玫瑰本来就带刺”她转过身,“其实,挺漂亮的”

宋峥清其实已经看见了她手机上还没有关掉的页面,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这件事情,哪知孙晴好好像看懂了的心思:“没关系,不想说就不用说,花真的挺漂亮的,可以摘一朵吗?”

替她折了一朵玫瑰下来,孙晴好笑了笑进屋去了,宋峥清便对花匠道:“以后每天给孙小姐的房间换束花”

“好的,先生”

第二天又是三日之期,因此第二天早晨醒来,正好大家彼此感觉还不错,顺理成章就成就一下好事,比起第一次的无意识,第二次的被逼上梁山,第三次显然地点、气氛、时间都还可以

至少孙晴好也不能不承认,过程挺享受的,只是两个人都没说话,她一直侧着头,视线内始终是那个洛丽玛丝玫瑰,因为被折了下来,花瓣略微枯黄卷曲,她其实大脑一直都处于混沌状态,生理感官的刺激让她没有力气去思考

宋峥清的嘴唇擦过她的锁骨,的左手找到她的右手,和她的手十指紧扣,孙晴好想要挣脱,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完事之后,两个人靠在靠枕上,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距离,盖着被子,孙晴好觉得不自在,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打算再睡一会儿

“有件事想和说”

“说什么?”孙晴好扭头看着,做完难道不算完了还要谈谈人生吗?

宋峥清低声道:“一些往事”

“和有关系吗?”

“没有”

“那不想听,比较希望自己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孙晴好老实不客气地给下逐客令,“可以走了”

她闭上眼睛希望睡醒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可是等来的却是的拥抱和亲吻,以及轻柔的爱抚,孙晴好一懵:“干什么?”

宋峥清避开了她的这个问题,所以孙晴好往肩膀上狠狠咬了口:“还没完了是吧?得寸进尺啊!”

她忘了这点痛对宋峥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女人是永远无法反抗一个男人的,她的挣扎根本没有用:“喂,这种强迫的算强~奸的!别以为好说话就乱来……唔”

吻住了她的唇

“已经万劫不复了,”说,“但是至少,还有这一点点的快乐”

“觉得……”孙晴好躲来躲去躲不开的吻,只能硬着头皮说,“还是听听的往事吧”

“会告诉的,但是现在,”说,“只想再来一次”的指尖画着她的眉毛,声音低沉喑哑,“这样不够啊”

“……”孙晴好深吸口气,后悔得要死,看,永远不能小看一个男人在生理方面的需求,“是没碰过女人还是怎么的,有需要不能去找别人啊,有的是女人愿意,是为了保命才答应和三天一次的,三天,一次!这是原则性问题!”

“没有过,”吻着她的额头,“除了以外,没有过”

孙晴好花了一分钟理解了这句话,大感意外,上上下下把看了两遍:“这、这也没问题啊,没有过,有隐疾吗?”

竟然微微笑了:“不,没有”

“那是,行了别亲了,”她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个,刚刚是要和说什么事情?”

“洛丽玛丝玫瑰,”浅浅吻了吻她的双唇,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多年前,有个人和说,她结婚的时候想用白色玫瑰的捧花,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别人”

感情是失恋了孙晴好心里想着,无语地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男朋友不也和闺蜜跑了么,多正常”

“是的,和她在一起的,就是最好的朋友”说到这里,竟然低低笑了起来,“然后在她订婚前一天,亲手毁了她的幸福”

孙晴好看向的眼神都变了:“把她怎么了?”

“把她的未婚夫带走了,没有再还给她,所以们都恨”宋峥清悲哀地笑,“可是能说什么呢,能怎么办呢?不能不那么做,也许可以缓一天两天,但是永远都不能从里面出来,不想她在身上吊死一辈子,所以那么做了,可是她恨,每个人都恨”

孙晴好感觉到唇上有冰凉而咸涩的味道,她怔怔看着:“什么?”

“是最好的朋友,她曾经是最喜欢的人,比任何人都希望们幸福”与她耳鬓厮磨,“们可以恨,可是能怪谁呢,失去了所有,对不起,这样对待,可是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快乐了,就当是施舍给吧”

“好像不给就心肠很坏一样”孙晴好忍不住道,“这明明是强迫,是道德绑架”

收拢手臂,微微阖上眼,半是满足半是叹息:“没关系,反正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恨”

“……听起来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孙晴好放弃抵抗了,“不该把那么残酷的真相告诉的,现在觉得是个变态”

“但至少,现在有快乐”

好吧,其实她也有那么一点点

☆、第10章助攻

孙晴好对宋峥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那天早晨的失态只持续了没多久的时间,再一次在她身上得到满足以后,就起床了,临走之前还在她唇角吻了吻,仿佛是情深意浓的爱人

可是细想起来,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好的男女关系就是男女关系,加进去感情一定会变糟糕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孙晴好决定以后一解决问题,不走她走还不成么!

下午的时候李罡风过来了,虽然是一个瞎子,也是一个风骚的瞎子:“终于又可以出来放风了,那个鬼地方闷死了”

“能每周出来两次已经不错了”宋峥清倒了杯茶给,“知足吧”

“哟,听声音就知道心情不错啊”李罡风把一块块小点心塞嘴里,一边吃居然还能一边说话,“哦,知道了,性~生活很满足是吧!”

孙晴好立马脸就黑了,可是李罡风瞎了眼看不见啊,说得挺高兴的:“就说以前那么沉闷就是因为没有女人吧,怎么样,生活和谐了,是不是觉得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人生也没有那么绝望?”

孙晴好考虑要不要再泼一脸茶,李罡风还在继续,喷了一嘴巴的糕点屑:“啊,就是把自己逼太近了,从前那事儿又不是的错,可是人人都怪,就也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对了,十年了,都过去十年了,这十年把自己关在秀园里,没有女人,没有娱乐,没有快乐,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啊!”

“快乐是很难得的”宋峥清说着,还看了孙晴好一眼,她翻了个白眼,对早上那事情还有点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