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火力太猛，主相招架不住！
第170章火力太猛，主相招架不住！
楚天秀骂起劲来，撸着袖子，指责孔寒友，还有身后的大群儒生，嘴巴像开火的机关炮一般，狂射个不停
“说的就是，贾生！还有，伍思显说说们这些金陵名儒，活到四五十岁都干了几件大事？”
“们这些人肯定不服，小昏侯乃是金陵头号大纨绔，恶名昭彰有什么资格指责们这些读贤人之书的儒生和士子？”
“小昏侯还没当官，就苦心钻研造出轰动大楚的昏侯纸难道就是为了给们擦屁股？们的屁股有本小侯爷这么娇贵么？
造纸图个啥？还不是为了给们这些读书人多读几本书？
不仅仅造纸，还研究印刷术的印刷厂，现在一日印书一千本，十天就是一万本人手一本书
们手里的《诗》、《论语》、《春秋》纸书，全都是从小昏侯印刷厂里出来的
这些们最鄙视的匠人活计，对大楚、对天下读书人，是何等重要，何等巨大的贡献？
功在读书人，功在千秋，功在万代！
一辆牛车的千斤重竹简书籍，变成手里一本几两重的纸书们后半生再也不用苦苦抄书，去门阀府邸求爷爷告奶奶了，丹阳书坊里就有数百上千种书卖
们拍拍自己的良心，小昏侯对得起们吧！
孔大人，想要科举独考儒科，废黜全科能把匠人才会去研究的昏侯纸和印刷术，给考出来？考不出来对吧
没有纸，们现在还是用竹简，人手一卷竹简，几十万斤能考科举？还是老老实实用岁举举荐！
孔大人，这位大楚三公主相，和昏侯纸，孰轻孰重？
非要科举考试，独尊儒术，当上了大官，尊君爱民？不当官，就不能为皇帝效命，为天下百姓造福？！
本小侯爷就算不当官，一个人干的大事，也抵得上们几千人这辈子干的大事！
们觉得小昏侯是特例？那告诉们，李自然老神仙乃是道家仙长，因为炼制火药，功劳巨大，被皇上分为伯爵是靠读书、当官封伯吗？不是，乃道士，非读书人，依然对大楚做了巨大的贡献
们几千上万读书人，当不上官，没办法尊君爱民有一个人想过去发明造纸、发明火药吗？！”
皇宫司马门外
只听到小昏侯独自一人，指着对面数千人，扬声痛骂
广场上，黑乌乌人群一片死寂
不仅仅数千名儒生们都震惊羞愧，张口，无言以对
们怀里放着的纸书，一本本厚厚儒家经典著作，全都是小昏侯造出来的纸书，们能说什么呢？！
没有小昏侯造纸，们现在全都牵着一头牛和满满一车的竹简
连那些门阀士子们同样瞠目结舌，听的完全失神
“不错，除了当官，们读书人就没想去干点别的？”
“当官固然好，遗照中举金榜题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大楚皇朝读书人数十万众，一年能当官的也就寥寥百人不到九成九以上，都是不可能被朝廷选中”
“除了这上百名幸运之辈，其余读书人，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生计蝇营狗苟，也没干出什么大事情来”
“造纸、印书，诸如此等，一样是千秋功业！为何，人人轻视，不屑为之？却以当官为傲！”
许多儒生们都羞愧低头，恨不得钻地缝
值得反思！
当然，们低头，是一个非常残酷而现实的问题，摆在们眼前
考不上举人？
们这些读书人去干什么？
学小昏侯一样做一番大事业，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造纸，也能光宗耀祖！
炼制火药，也能封伯爵
...
众多的儒生人群之中
董贤良激动的跳起脚跟，望着对面孤零零的小昏侯，目光充满了感动
曾经以为，自己苦学儒学、诸子百家，以“匡扶明君，济世天下”为己任，是大楚最出类拔萃的才俊
一直不懂，为何殿试，皇帝将小昏侯列为优等甲名，已亥岁举第一
今日终于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以天下兴亡为己任！
小昏侯这是满腔热血为大楚，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并非只有辅佐君王，那才是世间人杰
那些被轻视的微末小技，造纸、火药等等，一样能够对匡扶济世起到巨大作用
这心胸之宏大，这见识之广阔
差距啊！
离小昏侯差距如此之大！
...
孔寒友被骂懵了
小昏侯根本不按套路出招
明明是在和小昏侯，辩论“科举选官”既然是选官，咱们就按照，选什么官最好，来辩论啊！
这前脚才刚刚高谈阔论，儒家学派，对“选官”最为有利
小昏侯后脚就不提科举选官，居然说起了那些落选的九成九读书人说那些落选的读书人，都是一群废物...白白糟蹋粮食，一事无成
这让怎么反驳？
“小侯爷，们今日谈的是选官至于落选之人...可以再行商议，如何安排们”
孔寒友正色道
“孔大人，独考儒科，就意味着，为了选出这最出色的一百名官员，牺牲掉金陵万名考生，牺牲掉大楚十万名读书人，牺牲掉大楚的千秋基业！
而考全科，才能百业兴盛九成九的读书人纵然当不上官，也懂三教九流各行之术”
楚天秀一摆手，痛心疾首，拱手朝皇帝道：“陛下，您要只想选官，科举考试，独考儒家的确可以儒生干别的都不行，但是当官还是挺在行的
但是，您要这大楚兴盛，钱粮盈仓，诸如‘造纸、火药’等物不断涌现，天下遍地是各色英才，俯身皆是，想用什么便用什么
那这科举大考，定然要考全科”
...
皇帝项燕然望着小昏侯，陷入了深思
将“岁举”改为“科举”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选官，辅佐治理天下
儒家学派宣扬“尊君爱民”，当然最符合这一点
但是剩余九成九的读书人，选不上官，这也的确是巨大的浪费啊！
整个大楚皇朝，所有读书识字的人才，全都在这里面了不用好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读书人，是极难培养的
往往一个县城，一个富户一个小地主，也就供养起两三个子弟读书，长达一二十年之久，才能成材
这些读书人，本应是大楚最出色的人才
整个大楚皇朝七千万人口，也才区区数十万的读书人而已
长子继承家业，余子皆外出谋生
们要是只读儒书，只懂一些治国的大道理....平常生活根本用不上，以至于靠一些蝇营狗苟的生计来维生
如今大楚，内有诸侯内忧，外有匈奴外患
正是要天下读书人，尽忠，尽力之时
科举考试考全科，才能发挥众读书人之力
这个皇帝，已经更信小昏侯的说法
但是，也不想以君威，直接驳回主相孔寒友最好是孔寒友，主动认输才行
“小昏侯此言颇有道理，们继续争辩吧朕听着呢！”
皇帝淡淡道
“臣就不说那些落选之人臣只说，在座的三公九卿高官！”
楚天秀哪会给孔寒友翻盘的机会，立刻高声道：“杨褚大人，您执掌大农令，管天下钱粮财政，学的是什么？”
宫门殿上，坐在皇帝一侧的大农令杨褚，一愣，缓缓道：“本令所学博杂...道家、黄老庄学、农家、杨朱学、算术等等...皆有之，独不学儒”
“太仆王晓大人，您这太仆令是做什么？”
楚天秀又道
太仆王晓，淡淡道：“本令，掌管马政、畜牧，为皇上养数十万匹战马！...养马，这倒也无需学儒术”
“太尉李荣大人学的是兵家，掌天下兵马，自然不用多提在座的九卿高官，大半皆是黄老庄学，其它学说，有几个是主学儒家？
可见，儒学远远并没有孔大人想象中那么重要科举大考，独考儒学，意义何在？！”
楚天秀冷冷一笑，说道
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这番话只能在立国不久，儒家尚未称霸的大楚皇朝，说一说
如果再晚穿越来个数十、上百年，被儒家成功完成独尊了，是绝不敢说这番话的
那时候遍地都是儒官，把其它学说视为“奇淫巧计”，骂这些儒官独尊儒术，那是找死！
...
皇宫外
孔寒友满脸臊红
这就很尴尬了
谁让，是唯一站出来，支持儒家独尊的大儒
九卿高官里面，还有郎中令崔浩然、少府萧恭望，们两位也是当世大儒可是，身为金陵十大门阀家主，们都有家族利益，断然不会站出来，全力支持儒家
连老丞相谢胡雍，御史大夫王肃，世代相传的书香门第，学黄老庄学，但也学儒术可是，们不承认自己主学儒家啊！
小昏侯说三公九卿高官里面，没有几个儒家，那也是有道理的
孔寒友陷入沉默
看出了众儒生们心中的惭愧和不安
更看出了，宫门殿上，皇帝项燕然语气，似乎已然心动
孔寒友良久，才黯然叹道：“小昏侯，所言深有道理科举大考，以儒为主...兼考全科，如何？
如此，天下读书人皆懂‘尊君爱民’的道理，但也博采众家，不至于对其它一窍不通”
这是身为儒派领袖，最后的底线
这个底线，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有不少儒生，其实也在学道、法等学，并且尝试着将众科，融合为一体
的弟子董贤良已经尝试了十余年之久
如果不能守住这条底线，愧对孔门和儒家学派守住这条底线，儒家以后才有机会翻盘
小昏侯拒绝
皇帝不允
那这主相，只有挂冠而去，归隐乡野，当个乡野大儒教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