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年级第一我都要

第64章 温暖

在接到林爸爸的电话时,得知要来学校,慕子狮一直以为是来找林尾月的,只不过林尾月没有带手机,所以就打到了自己这里

林爸爸来学校的时候,提着两坛子泡菜

坛子就有十几斤重,佝偻着背,好不容易才提到了学校

慕子狮在校门口等,见身影渐渐出现,急忙跑过去帮提东西

“林爸爸,这是?”

“送给老师的”林爸爸笑了笑,“都是按照小月说的,是老师喜欢的泡菜”

“太客气了,怎么拿这么多”

林爸爸笑而不语,两个人一人提着一坛,回到了教学楼

“林尾月还在上课,去帮您叫她?”

“不用,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老师的”林爸爸摆摆手

慕子狮有些惊讶

林爸爸提出要和单独聊聊,于是慕子狮开了间小会议室,和林爸爸面对面坐着

礼貌问道:“不知道林爸爸找有什么事?”

林爸爸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子狮,随即腿一弯,跪在了的面前

“林爸爸这是!”慕子狮急忙就要去拉起来

“老师,对们家小月好,这都是知道的”林爸爸执拗着不起身,只是一味的说道,“都知道的,真的谢谢”

慕子狮察觉到的不对劲,扶着的两只手微微收紧

“林爸爸?”

“小月她妈妈去世得早,们家又没有什么亲戚,在工地上打工,一点点把她养大,好在她争气,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林爸爸沉沉的望着,语气温和,“她胆子很小,小学初中的时候都没什么朋友,多亏有老师照顾,还有她的那些同学,上了高中以后,小月总算是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起先是想,只要她能有大学念,这些年也不算白辛苦,后来听她说,她可能考得上清华北大,简直高兴地几天都睡不着觉”

只平静的叙述着这些过往,像是在说故事一样

只有慕子狮知道,这短短几百个字,需要多少年的煎熬和辛苦,才能换来今天的云淡风轻

“她从小没了妈妈,性格上有些敏感,生怕别人不喜欢她,讨厌她但如果有人对她好的话,她又恨不得能十倍百倍的还给,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误会,就是一股脑的想要报恩”林爸爸露出一抹苦笑,“她还太小了,有时候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报恩还是别的什么,老师是大人,这一点,还希望能多多教导她”

慕子狮若还是听不懂,就枉费读这么多年的书,经历这么多事了

没再坚持扶林爸爸起身,反倒膝盖一弯,也跪了下去

眉头紧皱,语气喑哑:“对不起”

“慕老师,是个好老师,和小月永远感激”林爸爸捏了捏的肩膀,“这两坛子泡菜,够老师吃好几个月了,过不久就要跟队伍去趟外地,小月会让她先住在她婶娘家里,不劳烦老师费心特意去家里看望她了”

勉力一笑:“谢谢”

“谢谢老师对们家的照顾,工地上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常年的重工活,导致林爸爸产生了严重的后遗症,双肩高度不平,双腿微微蜷曲,走路时,总是很缓慢

却还是那样一步一步的消失在教学楼

慕子狮勉强扶着膝盖站了起来,瘫坐在椅子上,捂着额头,自嘲的笑了

活了这许多年,听过那么多大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

枉为人师

枉为人

***

一个普通的晚自...习,下课后,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银色的弯月稳稳的挂在天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比其人身边都有伴,只有她形影单只

那次在食堂吃饭,二更问顾逸迩,她妈妈是做什么的

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高阿姨

心里放着母亲的地方,不知何时,高阿姨渐渐替代了那个位置

自从那次爸爸和高阿姨大吵一架后,高阿姨毅然决然的搬出了这个家

她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她也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爸爸了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顾逸迩摔下书包下意识的想要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客厅其实是亮着的

是高阿姨回来了吗?

她激动地跑到沙发那边

是爸爸坐在沙发上喝酒

她失望的垂了垂眼,语气冷淡:“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顾爸爸轻轻一笑,放下酒杯,冲她招了招手,“最近学习情况还好吗?们老师打电话来,说马上就要动身去北京参加作文比赛了,需要爸爸多给些生活费吗?”

顾逸迩就站在原地,没有挪脚,有些讽刺的笑了:“给的够多了,不需要了”

顾爸爸尴尬的放下了手,苦笑:“都不愿意坐在这儿和爸爸好好聊聊吗?”

“有什么可聊的?”顾逸迩指了指门口,“喝完酒就回的公司吧,一个人在家挺好的”

“逸迩,别这么对爸爸好吗?”

顾逸迩不为所动:“那该怎么对?”

顾爸爸也说不出话来,心里知道,没有资格要求女儿的体贴

因为妻子忽视家庭,也报复性的选择忽视这个家,渐渐忘了,家里还有个小女儿需要的陪伴

后来离婚了,才发现,女儿早在不知不觉中,长得那么大了

之后娶了小蓉,总算是回归家庭,但因为长久的疏远,再加上父女隔阂,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女儿,和她挽回那段早就缺失的父女温情

现在小蓉又走了,天天待在公司,再一次忽略了女儿

怪小蓉毅然离家,不顾逸迩感受,而又何尝不是?

顾爸爸在这一刻,因为顾逸迩的冷漠,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极致自私

两段婚姻里,都不是过错方,可却用自己所受的委屈来折磨自己的女儿

当初离婚时,逸迩毅然选择和一起生活,让错以为自己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其实只不过是相对而言罢了,依旧还是对不起她

酒精侵蚀大脑,渐渐夺去了的意识

在公司,是酗酒,回到了家,也还是在喝酒

顾爸爸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根本没有力气,眼前的场景也越来越模糊,下意识的想要支撑柱沙发,却只是堪堪擦过边,无力的倒了下去

晕倒前,只听见顾逸迩的一声尖叫:“爸爸!”

顾逸迩发现自己根本扶不动爸爸,她用力拍了拍爸爸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她颤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120,在说出了地点后,抱着爸爸坐在地上,不停地叫着

从未觉得救护车的速度会这么慢

顾逸迩用力擦了擦眼睛,让自己能够看清手机屏幕,她来不及翻找通讯录,只下意识的拨出了那一串电话

是多年养成的本能,根本改不掉,也忘不了

那边很快被接起:“逸迩?”

“哥哥!哥哥!爸爸出事了!”她大哭,“爸爸出事了!”

***

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红蓝色的警...示灯在黑夜中格外渗人

急救室外,顾逸迩双目失焦,宛若一只断线木偶,毫无生气的坐在椅子上

高寺桉蹲在她面前,心疼的看着她:“叔叔不会有事儿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兀的出现在悠长的走廊上

好久未见的高阿姨总算出现了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兄妹二人,还来不及平复呼吸,就急忙问道:“有没有事儿?”

“酗酒造成的急性休克”顾逸迩淡淡说道

高阿姨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安慰她,却还是没有放下手

“逸迩,还好吗?”

顾逸迩轻轻笑了,抬头看着高阿姨:“觉得,还好吗?”

她脸色苍白,双眼已经哭肿,身上还穿着校服,头发散乱,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的样子

高阿姨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

一时间,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垂眸,哑着嗓子:“都是阿姨的错”

“们为什么都是这样?”顾逸迩忽然问道

强烈的愤恨与委屈如同一座厚重的大山朝她压来,将她压得几乎无法呼吸,胸口胀痛,浑身麻木,五脏六腑被一把尖刀插入,揪着肉不停捣弄,直至血肉模糊,痛到她喊不出声来

她用发抖的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双眼再一次模糊

眼看着父亲倒在她的面前,刹那间的害怕几乎盖过了对的怨恨,怕就这样倒下,怕自己失去

安静的医院里,她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嚎哭着

顾逸迩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在黑夜里撕心裂肺的哭着

高寺桉皱紧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着:“对不起,都是们的错”

“对好,却又不要妈妈是这样,们也是这样,以为们和妈妈不一样,以为们是一个新的家”她抽抽噎噎的控诉着,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们骗,不要了,爸爸也不要了,们都不要了,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断句明显,因为哭的太凶,根本就无法顺畅的说出一句话来

高寺桉只是用力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不要,不管,为什么要生啊,们怎么这么不负责啊!”顾逸迩用力捶打着高寺桉的胸膛,“们感情不顺利,为什么要伤害,们假结婚,为什么要骗,告诉有新妈妈了,有哥哥了,为什么只骗啊!”

她恨不得把所有伤害她的人通通控诉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高寺桉只反反复复说着这三个字

高阿姨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

“们都是假的!”她张着嘴大口呼吸着

“们不是假的”高寺桉拍了拍她的背,“是哥哥,是妹妹,只要愿意,这辈子都是哥哥”

“逸迩,逸迩,是阿姨的错,阿姨不该因为自己的自私,就这样伤害”高阿姨蹲在她面前,用愧疚的语气对她说道,“只顾自己的自卑,只顾自己的感受,却没有想到会这样伤害到,是这个大人做的太失败了”

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顾逸迩的抽泣声才渐渐平复,埋在高寺桉怀里,双手紧拉着的衣角,像是哭累了

此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顾逸迩急忙从高寺桉怀中挣脱,冲向了门口的医生

医生淡淡的一句“恢复意识”,终于让她彻底舒了口气

崩在喉咙处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瘫倒在地上,高寺桉正想要去扶她,却被她拒绝:“们进去看看爸爸吧,想在外面吹吹风”

...

“不去看看叔叔吗?”高寺桉询问道

“这时候应该很想见到们”顾逸迩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去买瓶水,哭累了”

“好”

走出医院,此时已经是深夜,昏暗的路灯,寂静的晚风吹过茂密的灌木丛,沙沙作响

顾逸迩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好长好远

有风吹过她的脸颊,泪痕已经风干在空气中

她的脸有些紧绷刺痛,顾逸迩揉揉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北京,也不知道手机有没有被缴上去,接不接得到她的电话

幸好,嘟嘟声没有响多久,手机那头,是司逸的声音

“耳朵,刚想给打电话,就给打了”

少年清冽的声音伴着电流,从未如此温暖

“司逸”她小声叫了一声

“耳朵?怎么了?”司逸很快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是假的吗?”她问

“什么?”

“是假的吗?”她没有解释,只反复问了一遍

司逸不懂她的意思,却还是认真回答了:“不是假的,是真的啊”

“那会不要吗?”

司逸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耳朵,和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逸迩拼命摇头:“不要问,先回答”

“不会不要”的声音坚定而又温柔,“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不要”

她急忙反驳:“不行,命得留着,要活到”m.

那边嘟囔:“那也得活到100岁,不然不就成了不要了吗?”

的声音比风轻,却又比树还要坚韧

她原以为,喜欢上司逸只因为年少心动,那样优秀,对动心也再正常不过

现在才知道,司逸就像是一块举世无双的无暇碧玉,可遇难求,能和互相喜欢,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十六岁喜欢上的那个人,竟然成为了这个寂寥的夜里,最温暖的依靠

“谢谢喜欢”

她无比真诚,又带着感激和恋慕,说出了这句话

谢谢如此美好的喜欢这么一个不美好的

“那就用一辈子来感激吧”司逸轻轻笑道

“好”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光说好可不行,在室外吗?看得到月亮吗?”

她抬头望着月亮:“看得到”

“也看得到,把手伸出来,咱们对着月亮打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们相隔千里,望着同一个月亮

对着月亮轻轻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司逸得到了保证,柔柔说道:“等回来,把的委屈通通发泄给吧,会一直听说”

她揪着衣袖:“那不能嫌烦”

“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等回来”顾逸迩擦了擦眼角,“把珍藏的铃原爱蜜莉分享给吧”

“......”司逸声音变了味,“看来心情是变好了啊,那也要问了,怎么会知道大桥未久?”

“能知道铃原爱蜜莉,不能知道大桥未久吗?”

那边声音有些无奈:“女孩子,少看这些...”

“男孩子也要少看,纵欲对身体不好”

“耳朵”司逸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确定要跟谈这个问题?”

“...禁止开车”

“不开...车,就跟说,别看那些,里面的男人身材太差了”司逸顿了顿,语气带笑,“看,比们身材好多了,随看,随摸,绝对不反抗”

“嘟嘟嘟——”

司逸盯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也没生气,靠着窗舒了口气

柔和的月光洒在精致的侧脸上,在地上落上一层柔和的阴影

应该哄好她了吧,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