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纪元

第七百六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

可怕!

黄老板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感受着脊背后的阵阵凉意,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想来几人跟随了张天十余载的岁月,年轻时号称狂胜的张天是何等人物?什么时候用这样的笑容和声音说过话?那感觉简直就像一头雄壮的人熊努力的装着温柔,那感觉要有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但从侧面也能看出,张天对唐凌很是不同,那模样就像讨好一个小孩儿的怪叔叔...

黄老板撇头,内心忽然浮现的想法,让无法直视张天

看其几人的反应,估计也和黄老板差不多

而唐凌面对张天,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更重了,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努力装着温和的老头儿究竟想要做什么?另外,在说什么?让自己撤去龙咆?

且不说这龙咆困住无脸翁,是为了换回彼岸这一目的,唐凌根本不会考虑撤去

再来,这怪老头儿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撤回龙咆?

是的,龙咆这种威力绝伦的大招,发出去哪有能撤回的?

唐凌心中冒出了许多想法,但此时反倒不着急了,因为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黄老板和古道老头儿,这些老熟人来了,多少是会帮着自己的吧?

至于这怪老头儿,虽然要求过分,如此的理所当然,唐凌也没有从身上感觉到恶意

至少一到来,第一件事情便是关注自己的伤势

唐凌的脸色变化,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张天

可此时的张天却忽然看着唐凌,笑容从温和变得有些诡异,下一刻张天出手了

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一道空间裂缝莫名的出现在了无脸翁的下方,接着在眨眼的功夫,无脸翁便消失不见

“...”唐凌立刻愤怒了,这算什么?

但唐凌还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无脸翁又凭空出现了,出现在张天的身旁,已经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此时唐凌再傻也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儿是真正的高手,而且是那种掌控了顶级时空法则的高手

可是高手又如何?唐凌的眼中已经有了敌意

那敌意毫不掩饰,而且直直的看向了张天,张天绝对可以感觉到来自唐凌的敌意

并不在意,而是再次挥手,在龙咆的周围竟然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的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轻易就将龙咆形成的龙型虚影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而这些碎片又被这些细小的空间裂缝所吞噬,继而消失不见

这是何等手段?张天眯着眼睛望向了唐凌

唐凌的眼中敌意未散,但已经有了强烈的忌惮,这种忌惮是前所未有的那是因为这样的高手,唐凌从未遇见过...

就算从聚居地巨变到如今,遇见的战斗无数,越级挑战也是常事,高手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但这样的高手,是真的没有遇见过!

这才是人类的顶尖吗?

唐凌虽然忌惮,但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了丝丝兴奋,原来可以那么强大的吗?从骨子里,从灵魂中,唐凌无法抵抗这种巅峰力量给带来的刺激

而张天似乎十分满意唐凌眼中迸发出的斗志,但似乎觉得这样的刺激还不够

扬起的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在十余里外的海面之上,忽然炸裂开了一团又一团的能量,这些能量狂暴,威力强大,远远望去如同一团团绚烂的烟火,爆裂开来后掀起一片片汹涌的浪潮

这些能量团,即便相隔十几里,唐凌也知道这是自己刚才释放的龙咆

这...才是真正的空间能力吧!瞬间粉碎能量,瞬间转移,比唐凌掌控的空间能力不知道高明多少?

对于张天的这一场表演,在场的,以黄老板为首的几人心中都不以为然

太熟悉的手段了,用力量震慑,免得小孩子不听话

这是张天曾经的原话,这也才是真正的张天,熟悉的手段用在了唐凌身上

“不见得有效”黄老板心中嘀咕了一句,可不会说出来但无论如何,还是熟悉的张天让人觉得舒服

海面恢复了平静

局势却变得有些诡异,接下来要怎么办?唐凌虽未说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不会放弃彼岸

可是张天的处理却非常简单,看着唐凌理所当然的说道:“事情就到这里了,回去吧”

回去?唐凌心中已经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好笑了

凭什么这个老头儿觉得一句话,自己就要回去?就凭刚才那略浮夸的力量展示吗?

唐凌并非狂妄的觉得自己就会是张天的对手,但人生的意义有时候不就是是生生死死那么简单...

有的事,注定是会超越生死的

就如同彼岸对唐凌的意义

又如曾经在17号安全区那个黑暗之夜,告知唐凌的一件事——遗憾到底会有多沉重

“觉得会回去吗?”面对张天,唐凌第一次开口了,转身朝着薄姑所在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有时候,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也就不用废话了,行动已能说明一切

“唐凌,站住”在这个时候,张天还未开口,黄老板便忧心的想要叫住唐凌

可不认为,张天刚才对唐凌的温和就代表张天会容忍唐凌的任性

对此,薄姑冷笑不已,她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出手

远处海面,如同烟花般盛放的能量团终于消失,带着咸味的海风夹杂着细雨,凉意充斥,映衬着唐凌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凄凉悲壮的感觉

张天看着唐凌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想起某一件往事

在某一个时刻,血红的夕阳下,同样的背影,一样的凄凉悲壮,却义无反顾

这件往事并没有让张天心生怜悯,反而眼中出现了丝丝愠怒

父亲如此,儿子也要如此吗?

一个闪动,张天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时,已经站在唐凌的背后,伸出了手臂,圈住了唐凌的脖子

灵眼之下,唐凌早已做出躲避的反应,可惜现阶段的灵眼并不能准确的捕捉空间变化,唐凌并没有躲开

“小子,最好回去”张天紧紧的勒着唐凌,语气早已没有之前的温和,而是强硬的命令

也只有知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其实费了一番气力,来自唐凌的反抗很强烈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那就不要怪不客气了”张天决定先带走唐凌,再与解释

实际上,薄姑比无脸翁可怕太多,性情更加飘忽偏激,张天不想惹恼薄姑

一切回去再解释

唐凌终于开口了:“想要强行带走吗?可知道手上的筹码?”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唐凌在说什么?

只有薄姑,脸上的笑意越发冷漠,接二连三,她的心中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无非是知道真相后,一种来自本能的责任感,和想要赎罪的心情,结合而成的信仰

但信仰就代表软弱和妥协吗?这个叫做唐凌的小子实在讨厌

“筹码?”薄姑无所谓唐凌说什么,但张天却莫名的在意,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是的,筹码”唐凌放弃了挣扎,仰头看着冷冷的夜雨,轻声说道:“筹码就是自己,今天若违背心意,们会失去”

这话!

张天的内心瞬间爆炸了,可是就如从前的感觉一般,明明想要劝阻控制,甚至发泄怒火,却发现有个人聪明的只用一句言语,就让什么都不能做

的确,们失去不起唐凌,特别是在认为已经失去过一次的情况下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判断出这件事的,但就是击中了要害

张天略微无奈,又带着求助的望向了薄姑

有的事情真的需要说出来了,否则这小子绝对不会放弃那薄姑会同意说出来吗?

在这个时候,薄姑已经领会了张天的眼神,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天

但是黄老板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只说了一句话:“唐凌,强留彼岸是害她,以为会骗?”

“放肆!”果然,下一瞬薄姑就愤怒了,眼神凌厉的望向了黄老板

她什么也没有做,黄老板便瞬间跪倒在地,面色通红,鼻孔和嘴角都留下了几丝血迹

薄姑还想要发作,张天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唐凌,看着薄姑说道:“的学生没有反抗,已经表示了歉意,实际上也没有说出太多”

薄姑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黄老板倒地,大口的喘息

唐凌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天则说道:“事实就是如此,说的筹码的确威胁到了,要怎样做,自己判断吧”

而在这时,唐凌的身体忽而有些颤抖,猛地回头,下一刻所有人在的脸上只看见毫不掩饰的,近乎爆裂的愤怒

黄老板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要开口,可是唐凌的动作更快,几乎一个闪身就冲到了黄老板面前

“说什么呢?”唐凌单手抓住了黄老板的衣襟,那冰冷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对黄老板的杀意

可出奇的,黄老板并没有愤怒,反而是带着嘲讽的语气对唐凌说道:“怎么?想到自己的行为是在害彼岸,不能接受所以愤怒了?”

唐凌抓着黄老板的手猛地用力,几乎抓碎了黄老板的衣襟

“怎么?要打架?”黄老板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然后望着唐凌,神情忽而变得严肃,几乎是嘶吼着说道:“还是觉得会骗?”

“只要打败?事实就不存在了?”

“杀了”唐凌几乎是从牙缝之中蹦出这几个字,然后艰难的举起了那条焦黑的手臂,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立刻就崩开了那层焦黑碳化的皮肤,露出了皮肤之下被烤成暗红色的肌肉

但唐凌感觉不到疼痛,黄老板不屑嘲讽的神情在眼中无限的放大

在这一刻,黄老板似乎在说着什么?

“如果是个男人,要么就面对接受,要么——来杀了”

这话什么意思?唐凌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考

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回忆纷沓而至

全部都是她,是爱人,是妹妹,是相依为命的亲人,是相濡以沫的爱人...

就...分开了吗?不分开就是害她?

是谁在戏弄自己?是谁安排的这一切?唐凌的胸口被一种叫做恨的情绪堵住了,闷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大脑就像一个情绪的战场,撕扯着,让的心中生出一股非常陌生的情绪

这情绪叫做软弱,一经生出,用什么样的坚强都拉扯不回,只能任由它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

夜雨中,人们看着这一幅残忍的画面

唐凌抓着黄老板,举着那条快要废掉的焦黑手臂,露着让人看一眼都感觉到疼痛的伤口,愤怒的神情只是瞬间就变得无助,泪水从的眼角不停的滚落,却浑然不觉

酸涩,莫名的让人觉得酸涩,做为距离唐凌最近的人,黄老板最能直观的感觉到唐凌这一次是真的崩溃了,不知道是不是讽刺,一直想要看见这小子吃瘪,哪怕是有一丝软弱的样子

现在真的看见了,为什么却也...

想着黄老板从怀中摸出了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拍拍唐凌的头

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子,而语气也顿时变得柔和:“去吧,告别还是应该有的办法..办法...”

黄老板没有说完,知道整件事情,实际的情况非常残忍,因为——没有办法!

说话间,黄老板想要把点燃的香烟递给唐凌

而在这一瞬间,唐凌整个人已经恍惚了,对黄老板递来的香烟熟视无睹,而是略有些呆滞的说了一句:“嗯,不会骗”

接着,唐凌朝着张天走了过去

黄老板想要叫住唐凌,张张嘴,却也说不出半个字

唐凌站在张天面前,努力的忍住哽咽,但忽然就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咽呜出声

“不能..分开,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