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事变
苏栀月离比较近，也偷偷往旁边挪了一点，不料段无悔察觉，直接揪着她的官帽道：
“好家伙，亏还给出谋划策了这么多的御夫之策，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下面子！”
此话一出，太医们尴尬回避，苏栀月也愣住了，竟然把这些秘密给说出来了！
“哎呀，也就逗逗的，别再说了，不要面子的吗？”
顾明渊先是红了脸，而后看们打闹，满肚子酸涩涌上心头，一把将人护在怀里，表情十分不悦
两人非常识趣地不再打闹，可段无悔气不过，一顿咬牙切齿
苏栀月背靠大树好乘凉，朝做鬼脸，可把气得够呛
太医们想着江湖术士能有什么真材实料，便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这般自信，那们就私下赌一场，若是的有用，那们就集体辞官，向陛下举荐”
“可若是的药方并没有任何起效，那必须在外向们下跪认错，可敢？”
苏栀月愣了一下，这代价还是太大了一些，如果让段无悔下跪认错，那还不如将杀了
“赌就赌，谁怕谁啊，们就等着辞官吧！”
段无悔转身离去，带着阿镇去煎药查病，太医们也不闲着，赶紧带着几张药方让人带下去
苏栀月无奈道：“老段下跪认错、太医院集体辞官，无论怎么样都是很难收场啊，顾大人，这可怎么办”
太医院集体辞官，在这关口上可是大事，最怕就是此事禀告陛下后，陛下会反而追究其段无悔的罪过
到时候上不去下不来，被有心人添油加醋，陛下和顾明渊脸上都挂不住，这场明明是瘟病的灾祸，也会从民间转到朝堂，这就得不偿失了
顾明渊微微一笑，看上去十分轻松，“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还怕们不闹起来呢”
“什么？”她有些发愣，“这官场上的事情，真的搞不明白”
苏栀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与顾明渊一同下去视察
三天过后，各自服药一个疗程
所有人坐在议事厅上，等着所有决断出来
大理寺卿老张听闻了这个打赌，也与顾明渊一同坐在上座等待
率先上来的是段无悔的验药结果，阿镇举着结果上前道：
“拜见各位打人，们这剂......”
阿镇有些害怕，迟疑道：“众人吃了并无多少好转，试验二十余人，症状依旧”
“哈哈哈”太医们顿时高兴了，“江湖术士，也敢在正统面前耍大刀，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是啊，们都等着在外头大声认错呢，段公子，请吧”
“慢着”苏栀月道：“诸位太医别急，们的结果都还没看呢，怎么就确认一定输了？”
“们打赌的时候就说过，的药无效就算输，如今未见症状消退，那便是输了”
太医们言之凿凿，段无悔也有些气垒，明显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输了
老张出来打圆场，笑道：“众太医且息怒，大家都是老医者了，和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呢，要说，不如就在这里认个错就过去了”
太医得意道：“这段公子一开始可不是这样说的，们只是医者中的金丝雀，中看不中用，哪里比得上们这种江湖术士”
事实就摆在眼前，阿镇可急得恨不得替家公子执行
“不必再说，愿赌.....”
“把太医们的结果也上来”
顾明渊叫停了的话，一锤定音将们的结果也奉上，其人也只能遵从
小医官奉上结果，哆嗦道：“拜.....拜见各位大人......”
太医道：“快把们的结果宣读出来”
“是.....太医院第一方剂，试药二十人，十.....十人.....病情危重.....剩余十人也开始逐渐恶化”
“什么？”太医惊呆了，“怎么会这样，确定没有报错？”
小医官吓了一跳，也只是按照实际汇报啊
顾明渊十分淡然，“下一个”
“太医院第二方剂，试药二十人，十二人危重”
“太医院第三方剂，试药二十人，全....全都危重了”
段无悔本来还是认怂的，一听到这事即刻精神了起来，“所以的方剂是有效的！”
阿镇也舒了一口气，“们的方剂用了的时候，所有人维持不变，并未转为危重，情况就摆在这里了，太医院的方剂到底是没用呢？还是加重了们的病情？”
所有太医都吓得跪下了，“怎么会这样？”
们没想到自己的药没有能缓解，反而还加重了病情，怎么会如此呢？
“张大人、顾大人，们兢兢业业，并没有在药方中动什么手脚啊，请大人为们做主”
顾明渊站起来，威严道：“诸位太医先起来，这结果先传至们大理寺之时，们已经调查过了，的确与诸位太医的药方无关”
“真.....真的吗？”
太医们吓得腿软，不敢站起来
苏栀月便道：“诸位放心，这是真的，们事先已经调查过，无服药者、或者服用普通药者，皆会在三天内转为重症，甚至死亡，无一例外”
“如今各位大人的药方也是有效的，起码能让一部分的患者振作起来”
她看了一眼段无悔，又道：“不过，要属真正有效的，自然是段大夫的方剂，试药二十人无一转重”
所有太医看向段无悔，站了起来，对拱手道：“段公子，是等太过于自负了，如今们也愿赌服输，甘愿辞官”
段无悔心中暗喜，准备嘲讽几句，却不料顾明渊抢先一步
“诸位都是为了解决瘟病而来，既然如今有药方能救百姓于水火，更应该通力合作才是”
苏栀月附和道：“顾大人说得对，如今这药只能维持不转为重症，那就说明这副药有用，但并未能到达成为有效药的地步，各太医都是久学宝典，不妨与段公子一同将药方改进”
见段无悔不满，她特地过去重重拍了拍的肩膀，“段公子，觉得呢？”
暗暗咬牙，道：“这是自然！”
太医本来就不想丢掉饭碗，一听有台阶，赶紧就喜气洋洋地带着药方下去研究了
段无悔怒道：“们这对黑心的夫妇，为了们的事情竟然还不让反将一军了，说吧，们怎么赔偿”
老张见此，赶紧偷偷溜走了，这种场面不擅长处理
苏栀月道：“嗐，段神医还在意这些个嘛，回头送几个大嘴巴手足给，让们把这个事情唱得街知巷闻，那时候谁不知道整个太医院都输给了这个江湖神医啊”
“那有什么用，这气还顺不下来”
顾明渊道：“段兄，这就有所不知了，让们麻利辞官，们反而得了一个高风亮节、愿赌服输的名声，在今时今日需要用人的时段，也能全身而退，然而却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了”
“斤斤计较？”
段无悔无语至极，这事还能这样发展？
苏栀月点了点头，道：“然而们继续当太医，百姓就知道们臭不要脸，明明输了都还舔着脸继续留在太医院，不仅技不如人，还不知羞耻，呢，也会成为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段无悔听完，好像真的是这个理
“也是，本来就是心胸宽广之人，这些金丝雀嘛，就让们留下来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想了一想，越来越觉得这招够阴险，“要说狠毒，果然还是们夫妇俩哈，都想不到这事，”
“哈哈哈，走吧，快出去研究方剂，别让们反客为主了”
苏栀月将推了出去，们也即刻去统计染病人数了
经过药方改良，十天后，终于控制住了瘟病的发展
陛下龙颜大悦，让顾明渊明日带着人进宫领赏
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回家睡个舒服觉，可还没踏进顾府，就有大理寺的捕快来报了
“大人！捕头！不好了，降疾司原掌司，罪犯高旺在狱中......死了！”
苏栀月大惊，本来还想着等下就去再审问一遍，可瘟病的事情还未解决，高旺竟然就死了
“走！”
两人骑快马赶到大理寺，就看见高旺的尸体被白布盖着，死不瞑目
顾明渊问：“可能断定是自杀还是被杀？”
“尚不能决断，仵作在身上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伤口，看起来气色尚佳，并不像中毒，这样贸然死去，应该.....是寿终正寝？”
“让段神医过来查一查”
“是”
们都觉得此事蹊跷，一定要细查下去
苏栀月带着人前往内狱调查细节，查看是否有挣扎或者外人逼迫的情况
可段无悔才刚刚来到，还没来得及查下去，老张急着回府看望家人，就已经把高旺寿终正寝的消息传上去了，这会恐怕已经到达了宫中
“顾大人，消息已经上报，按照律法，这高旺要处置了.....”
的意思是，们不能再查了，可疑点就摆在这里，们怎么能就这样结案呢
苏栀月道：“既然如此，那顾大人和段神医就先回去吧，这里由们收拾”
“好”
顾明渊和段无悔退下后，苏栀月带着众捕快处理，等监视走后，们全都集中在高旺尸体前检验
段无悔查看了这尸体的脸色，觉得很奇怪，“为何死了之后，脸色还能如同常人一样鲜活？”
“的确是，听闻都死了差不过一天了”
段无悔拿出银针，在身上扎了一通，随后用烛火烧探一番，很快就传出了一股诡异的花香
“毒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