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御医穆峰许文清

第五十三章:宗人府

醒过来后,言沉虽然只与容肆之前见过一次,不过也知道对方有意隐瞒她与姜迟的事情,甚至是隐瞒了她过去的生活,所以言沉对于心中的一切并没有在容肆面前表露出来

她身体还未好全,至少,等身体好了些,再多了解一些和她相关的事情,之后再考虑离开

所幸,容肆虽然对她有所欺瞒,不过对言沉也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更不会拘着言沉的任何行动,就是……啰嗦了一些

像个管家婆一样

“刚醒过来不久,别站在风口处吹风,等会儿感冒了就不好”

“诶,不是说了不让人给做奶茶么?这些奶茶又是哪里来的?”

“奶茶不能喝这么多,别以为不知道,今天已经喝好几杯了”

……

“言沉,又在做什么?是不是偷喝奶茶?”言沉懒洋洋地窝在露天秋千上,刚阖上眼眸沉沉欲睡身后就传来了容肆的声音

瞌睡瞬间被惊没了

她微拧了一下眉头,目光凉凉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容肆走近,见言沉没有喝奶茶,而是抱着两罐松子坐在秋千上,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松子?怎么,还喜欢吃松子啊?”

只知道言沉喜欢喝奶茶,特别喜欢的那种,不然花拾也不会在帝京开了一家奶茶店

可没听说过言沉喜欢松子啊!

而且还是这种一整罐松子肉地给剥出来

“嗯”言沉掷出了一个字,不欲多解释

那双细长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沉了些许,似有幽幽不绝的墨色氤氲其中

潜意识里记得,有一个人喜欢吃松子

特别特别喜欢

应该是……姜迟吧!

容肆点点头:“行吧,喜欢松子总比连着喝奶茶好,继续剥,要是不够再让人给送过来”

旋即轻轻一笑,似是无意地调侃:“这么喜欢松子,上辈子指不定就是一只松鼠”

闻言,言沉揣怀里的玻璃罐子一个不稳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松子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怎么了?没伤着吧?”容肆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跳到言沉面前

言沉双眸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松子,眸色怔楞,微垂下长而茂密的睫羽,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心头微微一悸

松鼠……精!!

姜迟

小松鼠!

邻居、男朋友、小时哥哥……

这些称呼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似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言沉阖上眼眸凝神细想,手微微紧了紧,就连薄唇因为太过用力抿地有些泛白

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任何零碎的画面都没有,明明那些称呼就像是在耳边一遍遍地响起,可除了这些之外,什么都没有

言沉最后还是无力地坐在了秋千上

容肆让人过来处理地上的碎片和松子之后,才看向了言沉:“没事儿吧?是不是……”

想起了什么?

后面的话,容肆没有问出口

如果言沉在花拾来之前想起了一切,那就送言沉回去,如果没有……

想到这里,容肆眸底也暗沉了一些

那就让言沉永远想不起来,给花拾一个成全

至于姜迟,就只能对不起了

言沉摇头:“没事”

见容肆没离开,她沉吟了一下,待神色恢复如常之后才淡声问:“昏迷了多久?”

“一个多月吧!”然后挑了一下眉头:“跟说,这一个多月为了可是连庄园都没离开过,说要怎么谢?”

“谢谢!”言沉道

“就这?”容肆看着她

言沉没说话,只歪头看着

容肆一指秋千上装了大半罐被剥好的松子肉:“这个送给”

“不行”言沉想也不想就拒绝

“照顾这么久,连罐松子都不给?”容肆轻啧了一声,这只奶茶精太小气了

“这是松鼠精的”言沉抬眸看着远处的天际一线,眸色沉沉地道

“松鼠精?是么?”容肆以为是言沉的自称

言沉也没有解释

“行吧,那记得早点回房间休息,还要吃药,别在这里待太久了”言罢,容肆也就离开了

边离开边在心里嘀咕着:这花拾速度也太慢了,都说了是有紧急的事情让过来一趟,都快两天了,竟然还没见到人影,要不是担心花拾会直接告诉姜迟就说是个言沉相关的了

真是愁死个人!

为了花拾可是操碎了心啊!

花拾是在当天晚上抵达庄园的

没穿汉服,只穿了一身简练的休闲服,那张艳丽而又温柔的面容此刻是掩饰不住憔悴和疲惫,就连眉心那一点妖红都黯淡了许多

看着容肆,直接问:“什么事?”

容肆说有十分要紧的事情,电话里不能说,还非得过来一趟

容肆对着花拾眨了一下眼睛,朝着招了招手:“随过来,带去看一个人”就连话语,都有些暧昧

花拾大概是有些不在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所以倒也没有去猜容肆这个时候是领着去看谁,只是没什么情绪地跟着去了

容肆知道言沉不会那么早睡,她一般会在书房看一会儿书,不过都会在九点钟之前回房间,然后洗漱休息

十一点之前,房间就关灯了

“叩叩叩”容肆站在书房门前轻敲了几下

“进”里面传出了一个淡淡的音

闻言,站在门口的花拾瞬间如遭雷击地抬头,没推开门,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房门,一双温柔如水的凤眸写满了震惊和喜悦

容肆双手环胸站在一侧,偏头扬着嘴角看向了花拾

“阿沉?”似是不敢确定一般,花拾极为缓慢地看向了容肆,就连声音都有着微微的颤音

容肆点点头:“惊喜么?”

末了,打趣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

花拾没顾得上回复容肆,直接推开门

看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熟悉身影,花拾那双温柔如被春水浸染着的凤眸眼尾都微微红了,没说话只是快步上前抱住了言沉

言沉微愣

“阿沉!”花拾紧紧地抱着言沉,声音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只一声一声地喃喃道:“就知道还活着,就知道,就知道”

言沉愣了那么一瞬,缓过神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可是刚伸出手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脖颈处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过,当下言沉的心就软了

虽然之前容肆各种明示暗示地表示花拾和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虽然她自己知道其实并不是,但她也并没有因此对花拾有什么不好的印象,甚至潜意识里的那种信任让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错

察觉到花拾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言沉淡淡地唤了一声:“花拾”

仅一个称呼,就让花拾漂亮的眉梢微蹙了起来

松开言沉,定定地看着她

许久,一些被忽略了的事情才被注意起来

“不记得了?”花拾问,声音却是极为笃定

阿沉都是唤阿拾的,或者开玩笑调侃的时候叫花老板

再者说了,如果言沉没有失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不通知们,尤其是姜迟

言沉也没料到一个称呼对方就猜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谁都不记得了?”花拾眉梢蹙地更紧了,正准备问她记不记得姜迟的时候,容肆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花拾,缓缓开口:“当时脑袋受到撞击,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任何人任何事”后面六个字,带上了些许强调的意味

不记得任何人,言沉的记忆一片空白,那么才可以任们描画

就是……不知道花拾会不会同意

花拾和容肆二十多年的兄弟,小时候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交情,自然明白容肆话语中的深意,本就蹙紧的眉再次拧紧了一些

阿沉不记得姜迟了?!

温柔的凤眸微垂,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垂下,大概是有些心虚不定,眼眸都不大自然地翕动了几下,连带着睫羽在眼睑处落下的薄影都忽上忽下

沉吟了片刻,微抿着的薄唇渐渐松开

花拾看着言沉,苍白如画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一开口,声音仍旧是似水的温柔:“阿沉,以前都是唤阿拾的”

言沉淡淡一笑,放下手上的书,清冽如泉的丹凤眼落在了花拾身上:“阿拾,很熟悉的称呼”

花拾也是笑:“当然,连这个名字都是取的”

闻言,言沉有些好奇地扬了扬眉梢:“取的?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容肆生怕花拾如实相告,忙插了一句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们都认识十多年了,关系特别好,喜欢喝奶茶,还特意开了一家奶茶店,名字叫做朝夕”

花拾警告地看了容肆一眼,眸眼有些微凉

“花拾,朝夕?”言沉默念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花拾:“朝花夕拾,倒是被一个人占全了”

“嗯”花拾伸手,将言沉鬓角的一绺墨发温柔地别到脑后:“头发长长了很多,以前都是男孩子的模样的”

旋即仍是眉眼温柔地笑道:“别听容肆的话,都是胡乱说的,就为了捉弄”

容肆正欲说话,被花拾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动了动唇不过到底没出声

花拾这小子,看上去总是温温柔柔的没什么脾气,但真要惹怒了,就算是兄弟也不留什么情面

“不是男女朋友?”言沉清冽着嗓音问

花拾略微沉默了一下,如一泓清泉般却写满了温柔的凤眸极快地划过一抹黯然之色,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

可惜啊,不是!

不得不说,花拾真的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便是在言沉失去了记忆的时候,也从未曾想过将心里那声‘可惜啊,不是’说给言沉听

因为‘可惜’这两个字,便是表明的心意

花拾看着言沉,目光仍是温柔如水

阿沉以前不知道,以后就也不要知道了

不知道的心意,阿沉也就不会有负担,更不会对感到愧疚

和阿沉就这样,一辈子的知己好友已是极好

听着花拾的否认,一旁的容肆脸都气歪了

艹!

花拾个死心眼的死小子

“那们是什么关系?”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即便是不记得面前这人,但言沉还是觉得,只要花拾说的,她便都相信

花拾沉吟了片刻:“知己好友”

的话音刚落,容肆就看向了花拾:“出来,有话跟说”就连声音,都是那种憋闷了好久的沉,然后看了一眼言沉:“……去休息,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前面那一个字特别有气势,但也堪堪就只气势了一个字,声音就缓和了下来

因为看见了花拾凉飕飕地看了自己一眼

花拾目光柔和地看向了言沉:“很晚了,先去休息”

记得,阿沉的作息一向都很规律

然后就跟着容肆一起离开了书房

不远处,亮着一层暗黄色灯的阳光房

两人进来之后,容肆还没说话,就听见了花拾微沉的话语:“到底怎么一回事?阿沉怎么会在这里?”

容肆:“……”

操啊!

都什么没问花拾,花拾竟然质问起来了

不过还是没好气地回答:“去处理一些事情,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受了重伤昏死过去的言沉,然后就将她给带了回来,应该是被爆炸的气流给冲击到了,又是从高处掉下来,她昏迷了一个月多,前几天才醒过来,但失忆了,不记得任何人”

闻言,花拾微沉了眸眼:“所以抹去将阿沉带离冰沿雪山的痕迹?”

容肆轻哼了声:“冰沿雪山终日风雪,就算是不抹去那些足迹也会很快被风雪所掩盖”

旋即有些没好气地看向了花拾:“倒是,明知道言沉现在失去了记忆,她谁都不记得了,而且姜迟和沈一潋们肯定也认为言沉已经死了,要是趁这个机会和言沉在一起不好么?”

“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复记忆了呢?”花拾看着容肆,轻飘飘地反问

也就顿了一下,继续道:“就算是恢复不了记忆,难道就这样一直扣着她,不让姜迟们找到然后躲躲藏藏一辈子么?”

“那就不要让言沉恢复记忆,而且……”容肆抬头看向了花拾:“催眠术可以让言沉将以前的一切彻底忘记”

花拾目光沉沉地看着容肆:“容肆,别乱来就算是阿沉不爱,就算是求而不得,可还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容肆抿了抿唇,在花拾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次沉着声音道:“那花拾,甘心么?”

花拾停住了脚步,没转过头

容肆看着的背影:“花拾,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在她身边守了那么多年,可是姜迟与言沉认识不到一年,就将言沉从身边抢走了,这么多年的守候和爱恋付诸东流,就真的甘心?就真的没有半点心痛么?”

是最了解花拾的人,花拾喜欢一个人便也是死心塌地的喜欢,十多年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有朝一日成为了别人的妻,对花拾来说,只怕是不亚于剜心的疼痛!

再说了,当初花拾若不是为了护着,也不至于坠海辗转流落到桫椤镇,继而被言沉给捡回了家,那言沉也不会成为花拾一生的求不得

不在意其的,更不在意后果,只想为花拾求一个圆满

花拾垂下眼眸,听不出情绪地淡声道:“阿沉从不曾属于,何来抢走这一说?”

“就算曾经不是,可现在有这个机会,不是喜欢了言沉那么多年,花拾,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容肆看着花拾的声音:“时间久了,姜迟们自然会放弃,到时候就和言沉两个人”

“深谙催眠的人这里有,到底怎么做,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之后,容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花拾站在原地,削薄的唇紧抿着,放在身侧的手指骨微微蜷起

细长温柔的凤目中,是可以窥见的犹豫和挣扎

如果隐瞒阿沉还活着的消息,确实可以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可……姜迟呢?

怎么办?阿沉如果不在了的话,姜迟活不了的!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阳光房内的植物长势茂密而又繁盛,一眼望去,郁郁葱葱,各种植物相互交错,宛如一个小型的热带雨林

也依稀可以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靠坐在树的枝干

阳光房内植物多,湿气重,花拾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汽洇湿了,就连墨发都有些湿漉漉的

容肆遍寻花拾未果,才想起了昨晚离开的时候花拾还在阳光房,来到这里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花拾竟然在阳光房待了一晚上,是想生病不成?

这件事情就那么难以抉择么?

但容肆还没说话,花拾已然站了起来,淡声道:“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然后,就走了

容肆:“……”

洗漱换了一套衣服,花拾便前去找言沉

言沉也已经起了,不过她之前真的是鬼门关走一遭,一只脚都迈过去了的那种,即便将养了几天身体还是极为孱弱

她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晒太阳,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花拾站在远处,长身玉立,目光却是落在言沉的身上没有挪开过

阿沉!

也就沉默了一下,便拿出了手机

号码尚未拨出去,容肆就大步走了过来,有些复杂地看着花拾:“决定了?”

大概猜到了,花拾是要通知姜迟

花拾沉默着,没有回答

“要是打出去了这个电话,和言沉就真的再无可能了”容肆强调

花拾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什么,但终究恢复如常,一字一句地缓缓道:“不希望自己日后面对阿沉,问心有愧”

然后直接拨了出去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不过并不是姜迟,而是一道花拾没听过的男声

“是花拾,请问姜迟在么?”花拾问

宁初琰偏头看向了病床上面色惨白如雪的姜迟:“姜迟从冰沿雪山回来之后,一直昏迷未醒,有什么事跟说一样”

“……有了言沉的消息,她还活着”花拾抿了抿唇,缓缓道

“言沉还活着?没有骗?”宁初琰瞪大了眼睛,温润的眸中是藏不住的惊喜

但言沉这两个字似乎就是某人的开关,即便是陷入昏迷之中,听到这两个字姜迟都豁然睁开了眼睛,苍白着脸色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虚弱但是目光却是定定地落在宁初琰身上:“小时哥哥怎么了?”

“姜迟,言沉还活着!”宁初琰看向了姜迟,就连声音都因为喜悦而拔高了几分

闻言,姜迟整个人一愣,似是半晌没反应过来宁初琰说了什么,就这样木然地看着

宁初琰将手机递给了姜迟,激动而又兴奋地强调了一句:“花拾打了电话过来,言沉还活着,花拾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肯定是见到言沉了”

说明言沉真的还活着

姜迟极为缓慢地转动眼眸看了一眼:“哦!”

宁初琰:“???”

言沉还活着这个消息让都觉得自己激动惊喜得不行,姜迟就这一个‘哦’字的反应???

还没说话,就见‘哦’了一个字的姜迟非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双手环膝将脸埋在膝盖上,是真的没忍住地哭了出来

是真的哭

不仅可以看见姜迟的肩膀在颤抖,就连喉间溢出的那种低沉而又压抑的哭腔都清晰可闻

就像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担惊受怕、惶然无力以及绝望颓然都在瞬间卸去,但即便是压抑隐忍的哭腔,依旧带着一股子后怕和悸然

一旁的宁初琰都懵了,瞠着眸看着床上的人,心中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心酸,眼眶更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发酸

从言沉出事以来,一个月多的时间,姜迟那么畏寒怕冷的人待地最久的地方是苍茫一片的雪山,虽然姜迟口头不愿承认言沉可能真的出事了,但宁初琰知道,姜迟不敢离开雪山就是怕如果真的找到了言沉的……尸体,而却连在身边亲自敛尸的机会都没有

所幸,言沉还活着!

不然的话,姜迟肯定也是活不下去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都能感觉到姜迟是为了言沉在强撑着

病床上的人身形单薄清瘦,双手环膝,一只手却还紧紧地攥着那个染了血的护身符

手紧紧地攥着

就知道,就知道小时哥哥不会丢下不管

就知道小时哥哥还活着

小时哥哥怎么可能就那样离开,们还有许下的永远,许下的白头,许下的一生一世……

电话并没有挂断,那边握着手机的花拾也大概知道对面的情况,温柔而又深处的眸眼浮现了一抹笑意,却也是做出了选择之后的松了一口气

喜欢了阿沉十多年,昨夜容肆提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并非没有半点心动,甚至可以说,都动过这个念头

毕竟和阿沉在一起这个诱惑,对来说太大了

只是到了,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也不想为和阿沉的情谊蒙上一层见不得人的霾,更不想让阿沉喜欢的姜迟那般痛苦绝望

容肆有些气闷地看着花拾:“就一辈子为人做嫁衣吧!!”

花拾看着远处的言沉,只是温温柔柔地一笑:“在姜迟身边的阿沉,笑起来的时候才是眸眼之间会温柔岁月的那种,而且,也希望对阿沉,自始至终,都是坦坦荡荡”

见言沉似乎是醒了,花拾没再看容肆,朝着言沉缓步而去

容肆看了一眼两人,哼了一声就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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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见面呀,#^_^#!

就说了不虐吧!

嗷嗷,超喜欢花美人!太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