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疯子
绣衣卫衙门并不是在皇城，而是在内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那些犯罪分子威慑的意思，绣衣卫衙门修得高大威严，气派得紧
不过就是周围冷清了一些，没有什么商家敢在这边做生意，商铺和住宅价格也上不去，周边街区鸡滴屁堪忧
几个身着红衣的绣衣卫正在门口站着，老远的就看到了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直面而来
奇怪的是，衙门安装的高楼哨岗居然没有示警
等到到了跟前，们仔细一瞧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昨晚出动去抓的那些宗室子弟吗？
虽然许多的人不认识，可怡王世子铭璟、裕王世子铭淇和睿王贵女芷雨，们却是认得的
很明显，这群宗室子弟是来算账了
难怪没有示警，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看门的总旗立刻站了出来，赔着笑脸道：“各位殿下、小少爷、贵人们！们来们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世子是来见们家都督的”柳铭淇站了上前，“可在？”
“也不知道”总旗是老江湖了，笑道：“进去问一问，您稍等可好？”
“好”
柳铭淇加了一句，“告诉，今天不见，会让一直难受，说到做到！”
“是是是！”
总旗笑着进去了，实际并没有把柳铭淇的话放在心上
绣衣卫身为禁军九大卫之一，虽然多年来都是做一些秘密的任务，但权柄反而是非常大的，比起守在皇城的羽林卫、守在皇宫的千牛卫，不知道要风光到哪儿去了
绣衣卫的都督更是身为从二品的高官，和六部尚书、各大总督并列，仅次于四位丞相
说这样的大官儿，能怕得了这些没有任何权力的宗室子弟？
不愿意招惹这些人是一回事儿，可找上门来惹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要不是今天来的这批人之中，有好几个亲王的子女，总旗都不用找都督，直接找今天衙门理事的校尉，就可以打发们了
绣衣卫都督高敬今年41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所以扑在公务上的时间很多
此刻刚吃过午饭，正准备拿着西南地区的夷人情报看，就听到总旗禀报了这事儿
要是在昨天之前，高敬听到柳铭淇威胁的话，不但会立刻说自己不在，还会给裕王送张帖子过去，让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宫里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入了高敬的耳朵
这位忽然就一鸣惊人的裕王世子，俨然已经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
宗室子弟这一个团体，固然是没有什么权力，但那些最接近皇上的人，还是拥有不小的影响力的
现在裕王世子正是深得陛下之心的时候，如果被记恨住了，找个机会给自己一次两次难堪，那也是很麻烦
所以高敬想了想，便让总旗把柳铭淇给请进来
门外的一群宗室子弟，看着表面高大气派，实际上充满着阴森恐怖的绣衣卫衙门，刚才被鼓起的勇气很快就消散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好几个人都说“要不们先别急，回去想想再说”的话
甚至于八姑也有些心虚，拉了拉柳铭淇的衣服，“铭淇，不会要来这边闹事儿吧？”
“不会！只是要让们告诉，那个出卖们的人是谁”柳铭淇笑道
“高敬会听的？”柳铭璟这种粗汉子也表示了怀疑，“这可是一个活阎罗！搞不好直接给们难堪，那可就丢脸了”
“还没有那么的莽撞，等着看吧！”柳铭淇安慰着们道
既然是一个干秘密情报的家伙，肯定是一个非常阴冷和心思多的人
比如冯保冯公公，又比如说戴老板
这种人肯定胆子大，但绝对不是莽夫，所以至少在今天，高敬绝对不敢把自己拒之门外
恰好总旗此时笑着走了出来，笑容比起之前要诚恳许多：“世子殿下，都督正好在，您这边请！”
柳铭淇跟大家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进去
在总旗的带领下，柳铭淇很快见到了高敬
身为绣衣卫的老大，高敬的屋子不但不阴森，反而是在光线视野很好的地方，明亮得很
少年才一进门，就在角落找了一把扫帚，“啪”的一下劈成两半，把棍子的那一截抓在了手里
此时总旗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就们两个
看到这副要打架的样子，高敬的场面话是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皱着眉头道，“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柳铭淇哈哈一笑，“高大人误会了，可不是想要和比试一下拳脚功夫”
“那这是……”高敬看了看手里的棍子
“是拿来自残的”柳铭淇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高敬：“！？”
自残？
这是什么鬼？
只见柳铭淇接着道，“知道高大人很忙，所以们不要耽搁时间，直指正题吧！……今儿来，是想要告诉，究竟是谁举报的们别说不知道，绣衣卫都出动抓人了，怎么可能不晓得？”
高敬笑了，面带不屑：“以为本官会说？”
“当然不打算说，所以准备了这个”柳铭淇扬了扬手中的木棍，“如果没有人告诉，就直接打断自己的胳膊”
高敬的脸顿时就白了一下，阴森的道：“威胁本官？”
“不不不，别误会”柳铭淇笑着道：“会老老实实的跟所有人说，这是自己打断的，和无关只不过是因为达不到目的，所以才愤而自残罢了！”
高敬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个裕王世子，可真不是东西啊！
在胳膊被打断的情况下，越是说真话，别人就越是不相信真话
大家肯定都会想，这是本官和起冲突才下的手
按照常理来说，哪个世子会白痴到自己打断自己的手，还一个劲儿的自己承认自己发疯了？
况且这位世子昨天和今天才震撼了无数人，以算数会计学说深获陛下赏识，这样的人正在春风得意期间，怎么可能发疯自残？
肯定，也绝对是绣衣卫打的
哪怕不是高敬，也是高敬的人打的
高敬就算有好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沉思之中，高敬缓缓的开口了：“世子殿下，比想象中的还要狡诈但也未免太小看本官了！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章制度，本官绝不会受要挟！”
“不，您误会了，说的就不是”柳铭淇此时声音反而温和起来，“高敬大人肯定是忠于国事，不会多说但手下的人却因为本世子的威胁，说出了秘密……为此，高大人您第一时间就执行了家法，打断了的双腿，并且记录在案，呈交给了皇上”
这下子高敬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了
回想起来，先前柳铭淇说的是“如果没有人告诉”，根本就没有说的名字，意思是这些想法，是早就想好的
而且柳铭淇还帮想好了怎么去推卸责任
如此一环套一环的诡计，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关键当今圣上宽厚有加，断然不会因为这个泄密者泄露了秘密，就把直接斩首的，顶多训斥和逐出京城罢了
“就不怕陛下惩罚？”高敬沉声问道
“只要一个人还有用处，那么的结果就不会差”柳铭淇道，“再说了，年龄这么小，陛下只会当孩子心性，最多打一顿就是了，怎么会计较？”
孩子？
高敬心中苦笑一声，要有这样的孩子，睡觉都睡不好，生怕招惹出什么天大的是非来
不过柳铭淇的建议却真的给了高敬一条路子，一个台阶
只要不想背上“擅伤裕王世子”的黑锅，就只能这么做
高敬也一点不会怀疑，柳铭淇会不会打断自己的手
这个外表温和的少年，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疯狂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疯狂的计划了
片刻之后，高敬缓缓的道：“这个事情，本官自始至终都不清楚不过待会儿在旁边茶室休息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个口风不严的人”
上道！
柳铭淇松了一口气
对付这样的暗卫大总管，还是要发挥死皮赖脸的牛皮劲儿，才能搞定啊
微微颌首道：“真遗憾，高大人您什么都不肯说，那们就不能成为朋友了……对了，刚才送进来的那一位总旗大人，看还挺顺眼的，不如让给送茶吧？”
高敬一愣，“怎么是？”
“刚才让来禀报的时候，眼睛里的笑容让很不舒服”柳铭淇嘻嘻笑道，“这个人很大气，一般不记仇，有仇都是当天报！报完了，就没有仇恨了！”
“……”
高敬觉得自己很无语
这个还叫大气？
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小气了！
不就是有点看不起们这群惹是生非的宗室子弟嘛，人家还带着假笑呢，就已经记恨成这样了！
忽然有那么一刻，高敬很想开口问柳铭淇，有没有兴趣来接自己的班
以柳铭淇的天赋和心性，最多十年时间就能超越自己，成为帝国暗里的第一枭雄
可惜啊，是宗室子弟！
真是浪费了人才！
幸好啊，是宗室子弟！
自己才不用担心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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