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突然死亡
六道黑色身影先后翻越围墙阻断了秦浪的后路,这是一场布局周密的刺杀
那孩童从怀中掏出出一把短刀出手如闪电般向秦浪的胸口刺去,秦浪虽然闭上双目却能够通过周围空气的动荡判断出对方的出手,在实战中的应变能力得到了不断的提升
眼看短刀即将刺中的胸口,秦浪的身形变化如同鬼魅,轻松躲过了对方的这次攻击,几把刺向的钢剑同时落空,掌控走笔疾书之后,的步法已经达到顶尖水准
其中一名杀手挥刀先行将秦浪的坐骑砍杀,秦浪已经从围攻的缝隙中退了出去,睁开双目,看到今天骑乘的那匹白马已经被人斩断了马首,鲜血流淌了一地
刚才装出受惊的母子二人如今好端端站着,两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杀气凛凛地注视着自己
秦浪道:“天子脚下尔等竟敢当街刺杀,心中还有王法吗?”
那女人使了个眼色,六名杀手同时向秦浪扑去,秦浪这次没有退避,径直冲了上去,身形变幻,穿行在刀剑丛中,有若闲庭信步,看准机会,一拳击中其中一名杀手的面门,面对刺杀秦浪下手绝不容情,这一拳用尽全力,拳落有声,对方面门的骨骼被秦浪一拳击碎,显然已经无法活命了,秦浪抢过对方的钢剑,反手一挥,挡住五名杀手同时到来的劈斩
以一敌五的硬碰硬对招之后,秦浪马上就判断出,这群杀手最高不超过三品境,们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来刺杀自己仍然有些不自量力
那孩童下手最为阴狠,趁着秦浪挡住五人攻击之际,无声无息向秦浪后背冲来,短刀向秦浪的后腰捅去
秦浪右臂发力将五名杀手的来剑震开,此时孩童的短刀距离的后腰不到半尺,一朵魂力凝聚而成的青莲阻挡住了短刀的去路,那孩童一怔,发力刺向那朵发光的青莲,试图突破它的阻挡,可是这边发力,又一朵青莲绽放开来,孩童的脸上露出和年龄极不相符的狞笑,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孩童,只不过是一个先天发育不良的侏儒
秦浪抬腿狠狠踹去,正踹在侏儒的身上,那侏儒被皮球一样踢了出去,秦浪的魂力传递到剑身之上,钢剑陡然迸射出蓝白色的光芒,这光芒瞬间凝结成为一道七尺长度的魂刃,魂刃脱离剑身倏然从五名杀手的身躯上切过,秦浪在实力上完全碾压这些杀手,杀手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血光四溅,五名杀手的身体从腰部一分为二,们的魂魄在白日里并无光华,化为魂力悄然被秦浪左臂的深冥吸收
女人的攻击已经来到近前,双手抓向秦浪,十根手指漆黑如墨,她的指甲含有剧毒,秦浪手中钢剑一抖,自下而上从她的肘部切过
那女人发出一声惨呼,双臂被齐齐斩断,秦浪手腕一翻,剑锋直指女人的咽喉,此时被踢飞的侏儒看到形势不妙已经先行逃走了
围攻秦浪的八名杀手只剩下了这个女人,那女人双臂被斩断,已经丧失了攻击的能力,这还是秦浪想留下活口,不然斩断得就是她的头颅
女人忍痛向后急退,无论她怎样后退,剑锋始终距离她咽喉不到半寸,她自知无法逃脱,忽然一张嘴,喷出一团黑色血雾,血雾遍布空气之中腥臭无比,秦浪挥动衣袖,产生的罡风将血雾倒卷回去,黑色血雾覆盖了那女人满头满脸,瞬间那女人面容被毒血腐蚀的血肉模糊,她哀嚎着挣扎着
秦浪大喝道:“说,什么人派来的?”
女人身躯在不停抽搐,压根说不出来一个字,秦浪走近再看的时候,她已经气绝身亡,现场连一个活口都未剩下
远方传来马蹄声,却是附近巡视的金鳞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七具尸体无不感到触目惊心,其中有人认出秦浪
秦浪将刚才发生的状况简单说明,没过多久陈虎徒和王厚廷也闻讯赶来,天策府距离事发地点不过一里多地,事发地点相对僻静,也是秦浪从皇城返回的必经之路
金鳞卫副统领袁门坤在接到通报之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秦浪已经将发生的情况全部说明,袁门坤却坚持让秦浪去驻地东羽门走一趟,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浪着想,必须要调查清楚这东羽门乃是金鳞卫的总部,秦浪若是过去一时半会肯定没那么容易脱身
秦浪知道袁门坤是借着这件事想刁难自己,事情已经足够清楚,又有什么可调查的
陈虎徒道:“袁统领,现在不是应该去调查杀手的身份吗?秦浪是受害者,已经把情况说得明明白白,让去东羽门做什么?”
袁门坤满脸堆笑道:“国舅爷,七条人命,此事非同小可,请秦公子去说明状况也是为了早日破案”
王厚廷道:“七条人命怎么了?们伏击朝廷命官,别说七条,就算是七十条,死了也是活该,如果们金鳞卫没有能力查出凶手,们天策府自己来查!”
袁门坤忌虽然忌惮陈虎徒,可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也不能马上服软,冷笑道:“什么时候天策府连刑案都管了?”
陈虎徒道:“大雍开国之初,金鳞卫也属于天策府统管,袁副统领不会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吧?”说得是事实,大雍开国之初,天策府权力很大,连金鳞卫都只是天策府其中的一个部门,后来因为皇上感觉天策府权力过大,方才着手分拆,随着权力的削弱,天策府也是日渐衰微,现在的天策府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再不复往日的辉煌
袁门坤还想坚持,得到消息的白玉宫赶来了,白玉宫一到就把袁门坤骂了一顿,在长公主的面前,袁门坤再不敢提起将秦浪带走的事情,催促手下收拾尸体,灰溜溜走了,但此事不会就此结束
白玉宫来到秦浪面前关切道:“伤着没有?”
秦浪摇了摇头,心中琢磨着究竟是谁策划刺杀自己?首先排除了邱玉成,既然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应当就不会提前动手,只要查出这些杀手的身份,不难顺藤摸瓜查出主谋
秦浪叮嘱几人这件事千万不要让龙熙熙知道,不想她担心,也不想龙熙熙动用圣光教的力量插手
一行人回到吉祥巷,白玉宫余怒未消道:“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会给们施压,让们尽快将幕后真凶找出来”看了一眼陈虎徒,似乎有所顾忌,毕竟陈虎徒是陈穷年的亲儿子
陈虎徒道:“看来还是应当回避一下”
白玉宫道:“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们说杀手会不会是镇妖司的人?”
秦浪哭笑不得,在白玉宫的心中仿佛天下间所有的坏事全都是镇妖司干得,单从这件事来看,镇妖司缺少动机,秦浪反倒怀疑是金鳞卫方面自导自演,何山铭和自己的积怨越来越深,连秦浪都不明白这厮为何会这么恨自己?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从西海洲调任兵部的任枭城,邱玉成既然能够识破的本来身份,别人一样可以如果任枭城得知的宝贝儿子任甲光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中,肯定无法咽下这口气,从今天的这场刺杀行动来看,组织者对自己的实力显然还缺乏正确的评估,以这样的杀手阵营来对付自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秦浪道:“和镇妖司没什么仇怨,而且们如果真想对动手也不会等到今天”
陈虎徒道:“得罪过什么人?”
白玉宫道:“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秦浪笑眯眯望着白玉宫
白玉宫会错了意,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道:“干嘛这么看着?可没让人杀,怎么可能这么干?杀谁也不可能杀啊!”
王厚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白玉宫的脑回路真是迥异常人
白玉宫怒道:“笑个屁啊?真是想不到,原来们都这么看”
陈虎徒叹了口气道:“没人说和有关”
白玉宫道:“们当然不敢说,可们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秦浪道:“那倒是说说看,们为何要这么想?”
王厚廷故意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因爱生恨,反目为仇的事情多了”
白玉宫指着王厚廷的鼻子骂道:“说谁因爱生恨??爱秦浪?只是把当成朋友,问问秦浪,从头到尾有没有爱过?过去没老婆的时候对都不动心,现在都有老婆了……”白玉宫说着说着俏脸红了起来,芳心深处还有点酸溜溜的,咬牙切齿道:“王厚廷,敢诬清白,不要性命了吗?”
王厚廷对她也是有所了解的,知道她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刚才也是在开玩笑,谁曾想就触及了她的逆鳞,赶紧赔罪:“长公主殿下勿怪,就是玩笑话,您金枝玉叶,秦浪那个德行您怎么可能看上”
“哪个德行?从头到脚哪点不比强?”白玉宫自己怎么骂秦浪都行,可就听不得别人对一句贬低,其实王厚廷就是故意开开玩笑
秦浪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大家不是在分析情况吗?每种可能性都分析一下,然后逐一排除”
白玉宫不依不饶道:“什么因爱生恨,反目成仇?心胸有这么小吗?”
秦浪瞄了一眼,倒是不小,眼角的余光发现王厚廷居然也在偷看,狠狠瞪了这厮一眼,王厚廷马上把脑袋耷拉了下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这个自私的家伙从不知道有福同享
陈虎徒道:“此事需要尽快查清,不然这种事恐怕还会发生”
白玉宫道:“以后还是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单独出门行动”
秦浪笑道:“没那么娇贵,就算遇上强敌,保命也没有任何问题”
秦浪看到时间不早了,让大家各自散去
陈虎徒主动提出送秦浪返回锦园,秦浪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可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两人经过天策府的时候,秦浪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仍在赶工
陈虎徒道:“陆先生把重建方案定下来之后,就开始施工了,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两个月重建就可完成”
秦浪道:“回来省了们不少的力气”
陈虎徒道:“回来之后,的麻烦似乎也多了起来”
秦浪笑了起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浪对陆星桥越发警惕了
陈虎徒道:“老古去了哪里?”
秦浪安排古谐非前去赤阳的事情并未对外声张
秦浪道:“让去赤阳帮解决一件小事”
陈虎徒道:“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看得出有事情瞒着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只管说”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当是朋友的话”
秦浪心中一暖,陈虎徒这个人外冷心热,虽然平时不苟言笑,可为人极重情义
秦浪道:“怀疑此时和兵部一个叫任枭城的官吏有关”简单将自己和任枭城的恩怨说了一遍,陈虎徒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倒是很有可能,这样吧,帮调查任枭城,此人倒是听说过”
“多谢陈大哥!”
陈虎徒道:“不用谢,对了,去皇宫有没有见到薇羽?”
秦浪点了点头,想起跟陈薇羽在御书房内耳鬓厮磨的刺激,心头一阵阵发热,陈薇羽文静贤淑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无比狂野的内心,明知是在玩火她还乐此不疲,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还好陈虎徒并未留意到表情上的微妙变化,低声道:“她过得如何?”
秦浪道:“还好!皇上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要投其所好,在宫中应该不会受苦”
陈虎徒长叹了一声,前方已经是锦园,就此止步不前
秦浪辞别陈虎徒回到家中,发现龙熙熙不在,问过翠儿知道,她下午出去了,只说今晚可能要晚一些时间回来
秦浪虽然很少干涉龙熙熙的事情,但是并不喜欢她和圣光教来往太密切,圣光教的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但是做事的手段总有些剑走偏锋
龙熙熙当晚直到午夜方才回来,蹑手蹑脚来到床前,低头看了看秦浪的面容,樱唇浮现出一丝笑意,低头凑在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冷不防秦浪展开臂膀将她抱住,翻身压在身下
龙熙熙咯咯娇笑道:“就知道没睡”
秦浪道:“不回来,怎么睡得着?”感到龙熙熙身上有些凉,将她搂紧了一些:“怎么冷得这么厉害,去哪里了?”
龙熙熙附在耳边小声道:“去杀人了!”
秦浪心中一怔,望着龙熙熙的眼睛:“杀谁?”
龙熙熙道:“邱玉成!”
秦浪吃了一惊:“有没有受伤?”
龙熙熙本以为要怪罪自己,听脱口而出的是关心自己有无受伤,心中顿时一阵温暖,柔声道:“本想杀了,可惜没有下手的机会,一直跟在陆星桥的身边”
秦浪拥抱着她道:“这件事有计划,不用操心”
当晚雍都发生了一件大案,新任兵部侍郎任枭城被斩杀于雍都官邸的书房内,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此事震惊朝野
新年临近,这场凶案为雍都辞旧迎新的喜庆氛围蒙上了一层血色
刑部尚书陈穷年亲自来到了现场,自从被任命为刑部尚书组建刑部以来,大案接连不断,先是梁王被杀于庆郡王府,现在又是朝廷命官遇害于家中,两起大案已经让颜面无光,许多对陈穷年一直不满的官员,纷纷上书,要求整顿雍都治安,虽然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陈穷年,也搞得颇为被动
任枭城这个人虽然升任兵部侍郎,可这个人的官声一直不好,之所以能够得到重用,还是因为是太尉何当重的亲信,这次升任兵部侍郎也是因为何当重的保荐
陈穷年来到凶案现场之前,太尉何当重和的大儿子何山阔已经到了,任枭城和何家还有一层很重要的关系,当初何山阔从北荒逃回大雍境内,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任枭城,当时任枭城还是北疆的一名守将
可以说是任枭城救了的性命,并帮助找到了父亲,所以何山阔将任枭城一直当成救命恩人看待
任枭城坐在椅子上,身体的姿势保持着死前的状态,的头颅被齐根切去,鲜血流淌了一地,屋顶上也喷了不少的血迹,可见死状之惨
何当重默默走出了院子,抬头望着灰沉沉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气,行伍出身,经历大小战争无数,也见惯了死亡场面,可是看到昔日的部下以这样的方式死于书房内,仍然感到有些无法接受
谢流云勘查现场之后向陈穷年禀报道:“启禀大人,死者乃是兵部侍郎任枭城,死于昨晚午夜之前,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应当是遭遇了突然袭击,死者没有任何防备,从伤口看,应当是刀剑之类的利器直接砍断了的颈部,凶手杀死之后带走了头颅,现场并未发现更多线索”
陈穷年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将尸体移走了
谢流云吩咐下去,将任枭城的尸体先从书房转移出去,经过何山阔身边的时候,何山阔示意们停下,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颈部的切口,轻声道:“切口整齐,应该是逆向旋转切开,杀死任大人的是一把飞剑,长不到两寸背后下刀,任大人并未察觉,之所以带走的头颅,可能是要将任大人的魂魄彻底摧毁,以免留下线索,不排除要利用这颗头颅嫁祸人的可能”
谢流云有些震惊地望着何山阔,想不到这个双腿残疾的何家大公子居然拥有如此眼界
陈穷年看了何山阔一眼,举步离开书房,来到何当重的身边
“何大人!”
何当重道:“陈大人怎么看?”
陈穷年道:“仇杀无疑!何大人对任大人应当是非常了解的,您可知道有什么仇家?”
何当重摇了摇头:“十年前去了西海洲任职,们就很少见面,其间虽然书信来往不断,但是对仇家一事从未提起过,可惜了一员骁将”目睹自己的部下惨死,何当重心中很不是滋味,在看来这起谋杀没那么简单,杀鸡给后看,也许其中也包含着威慑自己的意图
陈穷年道:“何大人放心,此事一定会派人尽快查出,给大人一个交代”
何当重道:“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雍都的治安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了”
陈穷年点了点头,听出何当重话里的不满,其实接手刑部不久,雍都的治安一直都不好,只不过最近接连死了两个重要的人物,凑巧得是死去得这两个人多少都和何家有些关系,梁王遇害当日是何山铭当值,而现在死去的任枭城又是何当重一手提拔起来的部下陈穷年暗忖,任枭城还未正式走马上任就被人杀了,这件事的背后或许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何山阔转动着轮椅来到了院子里,何当重将介绍给陈穷年认识:“犬子山阔”
何山阔恭敬道:“陈大人好,小侄身体不便无法全礼,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陈穷年微笑道:“贤侄不用客气,刚才听在现场分析得头头是道,刚好可以听听对这件案子的意见呢”
何山阔道:“小侄信口胡说,陈大人不必当真”
陈穷年道:“但说无妨”
何当重叹了口气道:“案子还是交给陈大人去查,希望能够早日水落石出,阔儿,咱们回去吧”知道儿子的本事,但是并不想让在陈穷年面前多言,其实何山阔自有分寸,但是在父亲面前还是极尽谦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