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二章 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接下来的大明局势发展,让各方势力全都一脸懵逼……
万历皇帝在南昌下旨应天,自称王锡爵等劫持的逆党已然在大义晓谕下悬崖勒马,束手归罪,而也在滇贵川等勤王军支持下重新掌权,所以广州逆党什么的已经没有了
现在是御驾亲征
而且潞王已经同样悬崖勒马,上表请罪,接受惩处,而其党羽束手归罪
所以潞王之乱已经事实上平定
而应天之前兵变的京营也已经得到赦免,故此大明终于河清海晏,同样红巾军也就无需继续进攻了
正式下旨给应天摄政公主和主政的杨相国,红巾军停止对小孤山及宿松要塞的进攻,原弘光朝的定胜军及各地民团,同样停止向麻城及武昌的进攻,所有各军以目前控制线停火,等候朝廷的下一步处置,停火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再继续向对方攻击,否则以叛逆论处
至于北方的大同国和大晋,这个属于公然谋反,自然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这个是坚决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大同国,简直丧心病狂
而舟山的那个共和国,这个其实是当时皇帝陛下被逆党劫持,水师为营救皇帝陛下才炮轰舟山,根本不是要弑君谋逆,都是出于忠心,只不过手段有些不够理智而已
本意是好的
之后皇帝被劫走,舟山军民一时不理解,觉得自己被皇帝抛弃,才一时糊涂而已
这个和大同国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再说既然们以辽东王为护国公,那就相当于大明藩属,继续保留吧,左右也不过是弹丸之地,大明江山万里,还不至于在乎这点地方,以后按照藩属国的标准,给皇帝上个贡就行
反正那里本来也经常被海盗盘踞,真正收复也就才几十年而已
就这样皇帝陛下以圣旨对大明的局势做出了明确定性,大明已经大致上实现了江山一统,但分成三个区域,一个是皇帝直属区,一个是现在公主摄政,但即将改成太子监国区,一个是太后监国区,但无论那个区都是奉万历年号,都是皇帝的江山李成梁等北方藩镇是之前皇帝封的,当然不会改变,们还是继续作为大明边疆藩镇存在,直接受太后节制,北方五省联盟当然直属皇帝,而南直隶及浙江,还有武昌等地由太子监国节制
两个明确的叛乱区
陕西的大同国伪政权,还有太原的大晋伪帝
一个虽然属于叛乱,但现在得到皇帝赦免,可以作为藩属存在的共和国
这样就很清楚了
敌分明
既然皇帝直属区和太子监国区都是皇帝江山,那就肯定不能内战,所以无论之前如何,现在各方必须停战
然后……
杨相国宣布遵旨了
不打了
停战
接受了皇帝的圣旨
所有人一脸懵逼?
居然遵旨?不是逆贼吗?怎么能遵旨呢?为什么要遵旨呢?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逆贼的职业道德啊!遵旨了,们还怎么说是逆贼?对得起大家的期待吗?弘光朝投降不就是为了看和皇帝大战吗?
南昌
滕王阁
“到底想干什么?”
已经得到赦免,但被禁锢终身的邹元标疑惑的说道
这个处罚就和没有一样,在作为弘光朝首辅的这些年,早就已经是湖广和江西士绅公认的领袖
禁锢终身有屁用
无非返回吉水然后继续主持仁文书院
这座书院早就在做首辅期间发展成了与白鹿洞书院,岳麓书院同一等级的顶级学府,再加上石鼓书院,蒲圻的凤山书院,这五大书院就是原本弘光朝的可以说无冕之王书院山长甚至比六部尚书权力都大,尤其是白鹿洞书院,山长舒曰敬几乎与内阁大学士同等级别
那是超过五千受思想影响的年轻士子
每一个背后都是地方士绅家族
仁文书院虽然规模略小,但现在也有四千多学生,之前山长甚至一直给邹元标空缺着,之前本来就是那里的山长
禁锢后直接回去就行
还是湖广江西两省士绅的灵魂人物
“倒不担心,说到底目前局面对不利,朝廷大军已经对是合围,更何况之前交战已经证明,真要是决战一场,也未必就是稳赢,依仗的无非就是裹挟刁民,但裹挟刁民这种手段只要防范严密些就行了,上次无非就是杨鹤过于贪财,再加上黄家过于吝啬,但凡懂事些就不至于如此
刁民终究是少数,多数还都是老实的良民,只要有吃有穿,谁会跟着去冒性命危险?
武昌府城也是那些老兵,新兵就没见有多少造反的
这段日子都让各地士绅懂事些,不就是少要些地租,多给点工钱,再让地方官多设几处粥厂
粮食咱们又不缺!
先把这一关熬过去再说,只要天下不变色,咱们终究还是咱们
相比起杨丰来,倒是更担心咱们这位陛下”
周之基说道
是湘潭方上周氏,这个家族在明朝只能说崛起,而且主要就是这一代开始崛起,哥哥周之屏是前布政使,现在已经在养老,其兄弟几个之翰,之光,之命,之龙全是弘光朝高官,不过这个家族们不是最辉煌的,最辉煌时候是在清朝,左宗棠的夫人就是家的
“陛下?陛下如何?”
耿定力说道
倒是没有被禁锢,而且还被皇帝封为副都御使,估计是因为和李贽的关系
天台三耿除了已经死了的耿定向不喜欢李贽,耿定理和耿定力都和李贽关系很好,耿定理早就死了,现在耿家就是为主,而且们家是黄安,这时候黄安已经被红巾军攻陷不过家损失有限,家族男丁都在外面做官,包括梅国桢家族损失也有限,们家男丁同样全在外面做官,生意也多数都在外地,麻城又不是商业城市
至于地被分,豪宅被毁,财物损失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外地那些工厂商号还在手,换个地方依旧是顶级世家
梅国桢依然是万历的总督军务
其实整个麻城损失最惨的就是刘家,父子俩全死了,但这个也只能惋惜一下了
“陛下,陛下怎么说呢,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与过去简直判若两人,尤其是行事上雷厉风行,虽然至今并未杀一人,连赵梦白也仅仅是禁锢,可这总是让人觉得异常,在广东可是血洗无数世家,连福建都颇受牵连,广东可以说血雨腥风,可到了咱们这里,反而不杀一人,这总让人心里不安”
周之基说道
万历在广东做了什么,这里可是一清二楚
那真是完全一个暴君,跟老祖宗完全没有两样,兴大狱,杀世家,籍没田产分给刁民,甚至对贪官剥皮实草,准许刁民绑送贪官,可以说完全恢复了老祖宗那些暴政
投降之前们也是很害怕的
但问题是没有选择,一边是杨丰来抄家灭门,一边是皇帝暴政,总的来说还是皇帝这边稍微好些
至少皇帝还考科举,杨丰可是早就不考了
那里现在连新的官员选拔制度都建立,就是那些新学堂毕业的学生,然后由们考公务员,再通过提拔任用们官职,再就是军队退役军官,这两个来源正在不断进入官场,替换原本的旧官僚儒生被彻底抛弃,四书五经甚至都不是学习的教材,儒学彻底被抛弃,现在旧儒生们除了骂娘之外,也就只有去写小说写剧本
但万历考科举啊!
既然考科举,那就算是暴君也可以忍受,大明士绅总是对科举充满深情,只要考科举,管是暴君还是异族
都可以接受
“不杀人还不安?难道要杀得人头滚滚才安心?在广东是被气疯了,话说何乔佐等人也的确过分了些,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但陛下敢如此是有滇军,若不是滇军杀到,何敢如此但在咱们这里,的御营可没什么用,到这里的无非四军,咱们的常安军,荡寇军,定胜军加起来数十万精锐在旁看着,当然要老老实实做明君
敢在咱们这里行那些暴政,那咱们可不答应”
耿定力冷笑道
“季子的确多虑了”
邹元标说道
“或许是多虑了”
周之基说道
几个老家伙紧接着走下楼,下去之后邹元标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一个正转过头的年轻女人,后者正在这一层看风景,在她旁边是个魁梧的男子,应该是一对小夫妻在游玩,这里本来就游人不断,们只是在最上层而已
不过也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似曾相识
当然,看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说不定是哪个熟人家的晚辈,也没多想,和其人直接走向下一层
就在们走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美式恐怖片的经典结尾般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