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芙蓉花瓣娇艳欲滴。
再次和荆家主面对面的候,对方虽然还是冷淡疏离，至少没再赶人
甚至朝昭昭点了一下，透出丝丝客来
荆夫人坐在身边,帮端来一杯茶，随后己也坐下,笑地饮茶
对外，荆夫人是个不苟笑的冰山美人，对内,她却常噙笑温温柔柔,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如此看来,更觉得荆沉玉随了父亲
昭昭不由想到己肚子里这个
她直觉是个女,绝对错不了
女的话,后是像己还是像呢？
如像，幻想一下祖父父亲和女三个待在一起的画面,昭昭觉得地面可能要结冰了
即修士寒暑不侵,也脊背发冷，手臂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下意识手臂,昭昭眼前一晃,定睛看,是荆沉玉替她倒了杯茶
她抬手接过来，余光瞥荆家主皱了一下眉……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觉得以荆沉玉的身份不该给她倒茶吗？这样想着,昭昭端起茶杯喝得美滋滋,一脸享受
再觉得不该也倒了！
好喝,开心！
昭昭一口喝完，荆沉玉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次昭昭喝得更高兴,嘴角翘得很雀跃
荆家主看了她一会，在昭昭以为冷冰冰要生的候，突也执起桌上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荆夫人
荆夫人一怔，惊讶道：“怎么了？”
荆家主冷淡地：“喝茶”
荆夫人半晌才接过来，奇怪地：“怎么突然给倒茶”
们夫妻俩之，素来是她照顾比较多，只除了她生了重病昏不醒那段
荆家主不能行走之后，荆夫人就更体贴照顾丈夫，这还是对方给她倒茶
她看了一眼望着这边的昭昭，瞥对方手里那杯茶，渐渐有些过味来
她抿唇一笑，将茶喝了：“不错，今年的茶没有往年那么甜”
起这个，昭昭还很新奇荆家这样的大家族，待客和己喝的是甜茶
她以为们会喝更有格的苦茶来着
夸张点，荆家这茶有点茶的味道，让她非常怀念
“夫人喜欢甜茶吗？”
昭昭将茶杯递给荆沉玉，很觉地又给她倒上，倒的候皱了一下眉，稍稍一顿，空换了偏大些的杯子，多给她倒了一些
递给她的候，还低道：“若喜欢，以后日日煮给喝”
昭昭弯了眼睛，高高兴兴地点：“好！”
她有点脸红，但心里很甜蜜，忍不住凑到耳边，用很小的音：“谢谢，爱”
荆沉玉还记得“爱”三个字的意义，听她这样不由恍惚了一下，嘴角不觉带起了笑意
荆夫人还是第一次子这样赧然青涩的笑，稀奇又欣慰
“不是爱喝甜茶，是夫君爱喝”
她笑起来，想到荆家主的行为，学着昭昭那样把茶杯递过
荆家主立刻接过，又给她倒了一杯
做完这个，又看荆沉玉，父子俩对视一眼，荆沉玉从父亲眼中看出三个字：学到了
……
心情有些微妙，荆沉玉望向别处
与父亲的眼神交集无人发现，母亲正和昭昭聊得开心
“家主竟然喜欢甜茶？”昭昭有点意外，飞快地瞟了一眼荆家主，“以为家主会和荆沉玉一样喜欢苦茶呢”
“哪有，己喜欢甜茶，却非要玉从小喝苦茶，这样有利修行”荆夫人皱起眉，似乎忆起了不高兴的事，嗔怪地睨了睨夫君
是荆家主冷淡地望向昭昭：“有字，怎可直呼其名”
昭昭：“……”叫名字咋了？咋事啊家主，老婆生了就迁怒了呗？
“叫什么可”荆沉玉直接道，“与无关”
荆夫人：“就是，人家夫妻俩想叫什么可以，莫要管那么多，玉少那么多年管得还少吗？”
荆家主：“……”
干脆闭上眼不话了
后面昭昭又和荆夫人聊了一会，夜稍深，这场会面宾主尽欢的结束
昭昭拿了一本荆夫人给的花样图册，和荆沉玉一起习剑阁
“夫人让从里面挑喜欢的”她一边走一边翻，“是要绣在盖和嫁衣上的”
她抬看：“婚期定在下月初八，算起来不到半个月了，现在挑花样，绣娘来得及绣吗？”
荆沉玉淡淡道：“修界绣娘也是修士，刺绣们是修行，们有章法”
得也是
昭昭翻看着本子里的花样，图案本身是凤凰，但设计得各有千秋，每一幅很漂亮
她开始还能看出哪个更好，后面就完全挑花眼了
夜里，荆沉玉打坐修炼，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地选，脑子看得晕乎乎
“不行了”昭昭馁，“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实在不知道哪个好了，选不出来！”
她滚到荆沉玉身边，正入定，哪怕她在旁边哼哼唧唧吵吵闹闹，依然平静稳定，丝毫不受影响
闭着眼，长睫并在一起，浓密而卷翘
高挺的鼻，莹泽的唇，清冷的脸部线条，昭昭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了一下的脸
没什么反应，还在入定
昭昭将图册扔到一边，爬起来坐到身边，屏着呼吸轻抚的脸
真是好看的一张脸，线条高贵冷淡，起来却那样柔软，手指按下的脸颊，啊，满满的胶原蛋白
怎么看不像是一千多岁的人啊！
昭昭正想再别的地方，手就被抓住了，一直闭着眼的人睁开眸子，眼底一片清明，也不知是刚结束入定，还是早就神了
“呵呵”昭昭尴尬地笑了笑，想把手抽来，但被握得很紧
她心跳极快地与对视，们离得很近，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呼吸交织，开口的音在夜里低沉而魅
“别了”
“……松开手，没想到再，现在是拉着非要”
她这样了，荆沉玉却并未松开，反而将她这样拉进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昭昭顺势窝在怀里，感受着的抚，恍惚觉得己是一只猫
“挑出喜欢的了吗”扫了一眼凌床榻上的图册
昭昭恹恹道：“没有，哪个好看，哪个也不是好看，选不出来”
“如此”伸手捡起来，快速翻看了一下，托了托她的，“先起来”
昭昭红着脸起来，瞪：“话就行了，动什么手，还能赖着不起来吗？”
荆沉玉下了床榻整理衣裳，垂着眼：“想碰，碰了”
昭昭：“……”太犯规了！神圣高贵的人垂眼着涩情的话，太犯规了！
闷闷地转开视线看着别处，听到脚步走到了桌的位置，她再次望过，跟着下床，好奇道：“要做什么呀？很晚了”
修士本来就不需要睡觉，只是昭昭习惯每天睡一觉而已
荆沉玉提了笔，打算己研墨的候，昭昭走了过来
“不睡吗？”
“想看做什么，睡不着”她停在身边
荆沉玉：“那替研墨”
似乎要写什么？
昭昭听话地替研墨，铺开洒金的上等宣纸，在研开的墨汁上施了什么法术，金红的光落下，黑的墨汁开始转变颜，渐渐变成了一半红一半金
昭昭像个没识的乡巴佬：“还有这种作？这是什么法术，要学！”
“来日方长，之后教，先研墨”
很认真，并未分神在她身上，一手执笔，一手挽着广袖，姿态优雅，俊美出尘
昭昭一直知道是个特别耐得住寂寞、沉得住的人
无上峰上清冷孤寂，连个随侍弟子没有，除了指点弟子和处置宗门大事的候，是一个人待在上面
千余年的光，是昭昭想不敢想的漫长日子，一直孤身处，从没什么不适
在她认识的很长一段里，甚至不会愤怒，除了冷淡和杀意，什么其情绪没有
修炼和看的候，更是专注在，不像她，坐一会就下发痒，开始走神
是个好老师，她绝对不是什么好学生
七八糟地想了许多，再过神，就已经放下了笔
她垂眸看，没写什么字，是在作画，只这一眼，昭昭就心底一热，心房里仿佛飞进了一只扰人的鸟，这里啄一下那里啄一下，叫她好
“……真好看”她脸颊滚烫，“比图册上有的好看”
荆夫人送来的图册花样，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是修界大家的手笔
可没有哪一幅让昭昭产生过现在这样一钟情的归属感
同样的凤凰图案，荆沉玉画得并不十分华丽复杂，甚至称得上是简单
凤栖梧桐，这是公众认知，但在的画上，凤凰落在一片芙蓉花丛里
昭昭抬眸与对视，屋子里光线不算明亮，但这样暖的光摇摇曳曳恰到好处，让昭昭更能看到眼前这个总是杀伐决断，战场上向披靡的人那隐晦动人的情思
荆沉玉不是恋爱脑，也不是个特别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情商其实也比较低，但这种细微的动因此更显难能可贵
昭昭踮起脚尖，环住神像般俊美的人，手抚过的背，紧紧扣着
“喜欢吗”在问，音宛转幽深，更衬夜离
昭昭点：“喜欢”
荆沉玉不觉靠近，低问她：“有多喜欢”
昭昭想了想：“想知道吗？”
点
她拉着过来，己坐到了桌上
“那靠近一点，告诉有多喜欢”
她分开双腿，靠过来，两人亲密无
昭昭的呼吸炙热地洒在脸上，闭了闭眼，天灵里的般若嗡嗡作响，远比本人矜持的反应大得多
“靠过来了，可以了吗”
“不行”她拒绝，“还不够近”
“要多近？”
“很近很近”
她在手心写下一个“jin”字，不是“近”，是“进”
荆沉玉眼皮一跳，一个字无法再出来
昭昭抱着这尊玉雕般的神像，在耳边轻柔地：“很喜欢这幅画，们就用吧，凤凰栖在芙蓉花上，芙蓉那么美，花瓣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荆沉玉手撑在她两侧的桌上，呼吸沉重
昭昭徐徐：“就像是一样，这样无情无欲的画中仙人，让忍不住想要……”
她叹了口，有点厌弃道：“分明是个很矜持的人，现在却满脑子是抱着日日亵渎，叫和一起堕落，这不对劲，不是这样的人”
荆沉玉堵住她的唇
呢喃，以唇齿告诉她：“不是，是”
以不用有负担
至少这样直接的爱欲，能让深刻而彻底地感受到她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