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狡猾
整件事前后,徐二太太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损失,可是现在她却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曹大老爷低声劝说:“又不是让真的死,上吊只是要表明自己的清白,和母亲自然将救下,到时候晕厥在床,衙门里的人还真能将抬走不成?”
徐二太太的目光与曹大老爷对视,不知为何她就想到那天,大哥用刀子豁开那人的胸膛,鲜血喷溅了们一脸,二妹目睹这些,发了疯似的挣扎,可大哥还是一刀刀地砍下去
万一哥哥和母亲都在骗她,要让她来顶罪,她要怎么办?
“母亲,”徐二太太眼泪落下来,“您就不能疼疼女儿,二妹妹犯了那么多错,您都由着她的性子,当年若不是她与人私奔,们家哪里会有今天的祸事
如婉的死……虽然有的错,可……也是被人算计了,那凶徒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故意引上钩,定然是那徐清欢,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安排”
“现在说这些又什么用,”曹大老爷道,“真被送进大牢,名声尽毁,族中长辈也不会放过,最好的结果也是去家庵受苦,可要想明白,现在求死是为了将来求生”
“不同意”
门口的管事妈妈喊起来:“姑爷,您……等一等,奴婢先通禀……”
徐二老爷推开下人走进屋来
看到了徐二老爷,徐二太太立即像小兔子般扑入了二老爷怀里
徐二老爷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白绫上:“真想骗过衙门,必然假戏真做,可施救晚了,就会丢了性命,更何况王允是个铁面知府,要拿人即便是有伤在身又能如何,也照样公事公办
这案子还有不少的疑点,那人为何杀如婉,为何又用如此惨绝的手段,们没做过的事,衙门也审不出来
岳母、舅兄放心,宁可不做徐氏宗长,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绝路”
徐二太太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淌下来,到头来母亲、兄长都不能依靠,唯一可以信任的还是自己的夫君
曹大老爷冷哼一声:“还没找算账,倒上门来,妹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会买凶杀人,看这件事定然与脱不开干系,这样维护她,还不是想要她担下所有罪名,这些年待们如何?们竟然向如婉下手,如婉……”
说到后面曹大老爷的眼圈也红起来,咬咬牙接着道:“本来不该管这件事,们害了女儿,还有脸来质问”
徐二老爷迎上曹大老爷的目光:“舅兄若真要为如婉诉冤,就该抓住那个真凶,不要让自己的亲妹妹背上这十恶不赦的罪名”
听到这里,徐二太太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脸上写满了惊诧:“大哥,不是想骗衙门,是真想让去死,死了这桩案子就算了了,们这样急于遮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凶徒是谁?”
徐二老爷道:“舅兄在大牢里到底听到了什么?现在还不肯说吗?”
曹大老爷脸色阴沉就要否认
徐二太太忽然一笑:“不说,来说,本来要将那件事烂在肚子里,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
曹老太太一掌拍在桌子上:“大丫头疯癫了,大哥都是为了好”
“不相信,连救命恩人都能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徐二太太看向徐二老爷,“老爷不是一直想知道,们到底怎么躲过了叛军,今天就都告诉”
曹大老爷上前就要去抓徐二太太,徐二老爷却早就有准备,将徐二太太护在怀里
徐二太太“咯咯”笑个不停:“是官府通缉的叛军将领赵善,是救了们,不但如此,二妹还与那赵善一起私奔,生下一双儿女老爷不是还觉得奇怪,如贞的年纪算起来,怎么也不该是四弟的遗腹子,母亲为何就此认下了她
当然不是,如贞是那叛军将领赵善和二妹的女儿,二妹根本不是受了惊吓性情大变,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杀死了她的男人,心中愤恨才会如此本来母亲和兄长说好了要为赵善向朝廷说项,证实赵善是被骗入了叛军,对叛军早就有了背离之心,三番两次冒险救人就是明证,可们却怕被赵善牵连,最终起了杀人之心如果说谁跟曹家有仇,那必然是赵善和二妹
对,一定是这样,二妹还想在花园里掐死,那些仇恨她根本没忘记,而是在等一个报复的时机”
徐二老爷看向曹大老爷:“舅兄,这是不是真的?事到如今还想隐瞒下去?”
话已经说到这里,再也遮掩不住
曹大老爷坐在椅子上:“是,说,有人要向们曹家报仇”
徐二太太仿佛看到了希望:“就说,是有人在其中作祟,不抓住这个人,们曹家上下永无安宁之日
将二妹带回来问,无论那人是谁,都和她脱不开关系,只要撬开她的嘴就能真相大白”
曹老太太闭上眼睛,好像不愿意去回想那些过往:“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依看也不一定是她”
徐二老爷道:“们要想一个法子,又不透露当年的秘密,又能将人捉住们动作要快,不能被人察觉出蹊跷,若是有人赶在们之前抓住了人,当年那些事都要被翻出来,整个曹家也就完了”
曹大老爷紧锁眉头:“是说安义侯一家”
徐二老爷安抚好了曹家人,才出门上了车,坐在车厢中,缓缓闭上了眼睛,虽然中间出了些差错,还好并没有完全脱离的掌控,希望这次能顺利
拿住了曹家的软肋,曹家就只能受摆布,如果不将当年的事揭开,曹家绝不会承认拿了那笔银子,死也不会将银子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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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欢坐在酒楼上,看街面上的盛况
王允大人刚到,凤翔就抓住了一个凶徒,可见王允大人是凤翔百姓的福星,凤翔百姓热情地欢迎这位青天大老爷,苏知府被抓时引起的民愤仿佛也平息了许多
“信送出去了?”徐清欢看着气喘吁吁的徐青安
徐青安点点头:“让父亲小心着些,管住自己一张嘴,不要给家里惹事?这段时间最好哪里也别去,什么人也别见”
徐清欢撇过去:“这就是写的家书?”
徐青安道:“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两个人正说着话,徐清欢忽然从人群中看到一个身影,想要看清楚,那人却立即转身走远了,而她能肯定的是,那个人方才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