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你
无暇顾及其，曹大太太耳边都是清欢方才的话
“说清楚，”曹大太太哑着嗓子，“为什么婉姐儿在家中丢失就没有了活路”
曹大太太话音刚落，身边的妈妈忙上前轻轻地拉扯住曹大太太的袖子，眼前这样的情形谁都知道徐大小姐在使诈，太太对小姐心中关切，就不管不顾起来
徐清欢道：“如果在外被人掳走，可能是遇见了山匪、贼人，那些人八成是要求财，曹家请人周旋，曹姐姐自会安然无恙家中丢了人，那就大大不同，这样煞费苦心布局，所求不会这样简单，目的也会更明确，照理说们应该已经收到了贼人的言语，只要照的话去做，曹姐姐就能回家……”
曹大太太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死死地捏住了帕子：“们没收到什么话”
徐清欢点点头：“还有一种可能，曹家姐姐是不是自己离开的”
曹大太太厉声道：“胡说，们婉姐儿遭难，还来坏她名声，这般黑心肠……让人……让人……”
徐清欢叹口气：“世人都会这样想，曹家是书香门第，名声最为宝贵所以们必须证明曹姐姐是被人强掳走，不存在任何有失妇德的可能，这般权衡之后们才会带着衙差上门抓哥哥，将这些罪名扣在们头上，如此至少保住了曹氏清白的名声
但们想过没有，这会毁了哥哥的一生，曹姐姐的性命，曹氏的名声重要，哥哥同样是父母心头肉，安义侯府更是大周的勋贵
曹家世代为官焉能当做谈资？没有们安义侯府先人随太祖浴血奋战，哪里有们的官做
曹家还妄想们顾念姻亲之情，早想及这些，们就不该敲响徐家大门，别说侯府仗势欺人，自找上门讨打的，们哪有不动手的道理大太太若是觉得有错，那就让全天下的文士来评评理，曹家是不是忘恩负义的奸邪小人”
“……”曹大太太气得喘不过气来
徐二老爷“腾”地一下站起身：“清欢，太不像话了，曹家逢此大难，们家要守望相助，府衙上门只是要寻安哥查问，若是安哥没错，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定下罪名，这样不依不饶的做什么？”
徐清欢却没有理会徐二老爷，只是盯着曹大太太冷声道：“含血噀人，先污其口看到哥哥绑走曹姐姐的下人千万莫要死了，否则曹家要多一条逼死下人顶罪的名声，那可是士大夫最为厌弃的事”
“们没有，”曹大太太抬起脖子，仿佛用所有的力气在抗争，“们没有故意害哥哥……”
“不是，”徐清欢声音柔软下来，“曹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是那贼人所迫，让们去衙门告发哥哥，们不得已为之”
曹大太太瞪圆了眼睛：“不要胡说，那都是因为哥哥留下信函，说……说……带走了婉姐儿，们这才上门，就算……有人要害哥哥……也不是们曹家，们婉姐儿是无辜的啊”
曹大太太伏在地上哭：“一定是们安义侯府得罪了人，才有今日的祸事，的婉姐儿……啊……”
听到这话，旁边准备搀扶曹大太太的曹氏也懵了：“真的有书信？之前怎么不说”
曹大太太半晌仿佛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件事一波三折是这样个结果那书信上写婉姐儿与徐青安情投意合离开家中，这种内容即便们说是假的，也挡不住外面的悠悠众口，自然……就不能取出
可如今曹家被安义侯府捉住了把柄，徐清欢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保不齐就会将她方才的话传出去，到那时曹家可真要名声扫地
两害相较取其轻，她也就脱口说出来书信之事，可现在她却又后悔了
曹大太太再也不能说别的，眼睛一翻装作晕厥过去
屋子里一片惊慌
曹氏急忙让人来抬曹大太太
“做的好事，”曹氏埋怨徐清欢，“这是要活活将人逼死不成？”
徐清欢道：“也想要帮忙，没想到是有人故意要害们和曹家，向大太太赔礼也没有用处，只有想方设法将那陷害们两家的人抓住，才算是告慰了曹家”
听到这些话，晕倒的曹大太太只得将自己的裙子攥得更紧
曹家人纷纷离开，徐家下人各司其职地收拾场面，所有人渐渐走远
周玥长大了的嘴也没有合拢，幸好徐清欢扶着安义侯夫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周玥忙上前行礼：“舅母安好，妹妹安好”
安义侯夫人点点头：“们先说话，有些累了”
周玥再次躬身，等着安义侯夫人走过去，便要跟徐清欢说话，却没想到徐清欢神情疏离，一双水清清的眼睛中满是冷淡，周玥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愣在那里，竟然忘记了开口
从前见面至少会点点头笑笑，能感觉出来，徐大小姐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当成是哥哥看待
徐大小姐做过的点心也吃过，至今难忘
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陌路人，整个人都像是被怠慢了般
眼看着徐清欢留给一道背影
周玥心中不禁惘若有失，看来以后没有脸面再登门了，心中志气一升，就要告辞离开
徐青安一把拉住周玥：“跟过来”
两个人一路前行到一处院子，周玥还没回过神，只听炸雷般的吼叫：“腌臜的东西，到底怎么欺负了妹妹”
紧接着周玥感觉到脸颊上一痛，顿时眼冒金星，跌坐在地
徐青安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了周玥的衣襟：“今天不说明白，就打死”
周玥睁大眼睛：“……没有……”
“没有？”徐青安道，“妹妹第一眼看到时，眼圈就红了，若不是伤心极了她哪里会如此，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就算挨罚眼睛都不眨一下，方才……却这样……说，到底怎么害她”
又是一拳挥打过去，周玥吃痛在地上翻滚
“当是兄弟，却如此……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周玥疼极奋起反抗，两个人干脆在地上滚成一团
……
徐清欢将母亲迎进门，安义侯夫人坐在床榻之上，一把拉住了清欢：“欢儿，没事吧？”
徐清欢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好过
“方才一顿折腾，这心里到现在还突突乱跳，”安义侯夫人紧紧握着徐清欢的手，“说曹家姑娘定然没了？怎么能猜到”
徐清欢看向窗外，红日之下就像是含着一团血光：“曹家报官之时，曹家女儿就必死无疑，有人想要嫁祸哥哥，自然不能留着活口，也只有曹家女儿死了，哥哥才百口莫辩”
“啊，”安义侯夫人惊呼一声，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如果不是女儿事先安排，们的处境可想而知，“如婉也是个好孩子，也太可惜了些……”
徐清欢点点头，曹家人有错，错不在曹如婉，她知道有这一劫，怎么会不想着救人只不过这件事和前世她知晓的内情有些偏差
前世被绑走的并不是曹如婉，而是曹家四房的孤女曹如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