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录

第二百七十章 独龙洞

那是一卷暗红色覆背,卷在白色玉轴上的画轴,它古老而又简谱,灰衣老者可以清晰感知到岁月留在画轴上的痕迹,这份气息绝对是无法伪造的,虽然看似一副普通的画轴,却像一个无底黑洞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使人无法摆脱

灰衣老者慢步行至上官玉身前,轻轻从上官玉手中拿起那卷画轴,双手捧着画轴,看上去很是敬畏,但脸上有着止不住的贪婪之色,捧着画轴退后几步看向上官玉,只见上官玉慢慢的低下了头,精神低迷,生命气息微弱,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灰衣老者开口道:“其宝物老夫不敢有所指教,但说到纸墨丹青之道,在这天龙帝国岳不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若想解开这混元天机图之密,上官公子算是找对人了”

上官玉抬起头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好似没有了力气再说话,而岳不邪脸上的笑容浓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着说道:“上官公子尽管放心在此恢复伤势,这独龙洞只有和大哥知晓其位置,且又十分隐秘,就算圣者亦不易察觉”

上官玉微微点头,岳不邪虽然满口善意之言,不过眼瞳深处却是透着冰冷的杀意,凝视了上官玉许久,又看了一眼依旧闭眼盘坐的龙曦公主,最终还是将眼中的杀意退去,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画轴,一瞬间,的神情换成了欣喜与激动

那暗红的纸张好似被鲜血浸染,一种怪异的气息充斥着岳不邪的感官,但似乎已经无所顾忌,慢慢打开画轴,随着岳不邪的双手慢慢分开,画卷内的世界也一点一点的呈现在岳不邪眼里

突然,一束白芒从展开不多地画卷上射向岳不邪的天灵,岳不邪顿时全身亮起一层灰色护体结界,只是的真元结界对于那束白芒如纸一般脆弱,结界应声而破,白芒直接穿入岳不邪的额头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如此之近的突然暗击,岳不邪根本没有办法躲避,而本能开启的护体结界却又不堪一击,在被白芒射入头颅的那一刻,的身体便开始颤抖起来,而手中的画轴也掉落地面,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神鹤,飞,羽!”

也在此时,一直闭眼的龙曦公主霍然睁开双眼,她的身形一闪便来到岳不邪身旁,只见她的手掌亮起红芒,且从岳不邪身侧扫过,岳不邪的左臂顿时齐肩而断,龙曦公主接住断臂快速返回上官玉身旁

上官玉慢慢挺直身形,之前所展露的虚弱和奄奄一息,此刻一扫而空,看着身体不住颤抖的岳不邪,缓缓说道:“岳长老,上官玉身负血海深仇,不能死在这里,若有来生,救命之恩再作图报吧!”

“神鹤飞羽,追魂锁命岳老头,能死在神鹤飞羽之下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龙曦公主嘴里说着话,同时她的双手一刻也不闲着,她将包扎上官玉断臂处的碎布小心翼翼的退去,然后将属于岳不邪的断臂连接在血肉模糊的断口处,同时她的手里亮出一根根银针

“玉郎,要开始了!”

上官玉点了点头,龙曦公主将手中银针一根根的刺入肩膀和那条手臂的窍穴,

而手臂与肩膀的伤口相接之处顿时有了血红,可见一道道血水从伤口顺着手臂流下,上官玉眼里透着冰冷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顿起豆大的汗珠,汗珠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

疼痛使上官玉的身体开始颤抖,龙曦公主亦是满头汗水,她小心翼翼为上官玉不断施针,而岳不邪颤抖的身体逐渐淌起烟雾,烟雾带走了这位老者的生命气息,的身体逐渐干疮,很快身上的血肉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副躯骨直立着,不过烟雾并未停止淌起,慢慢的那副骨架随着时间也消融不见,只留下一堆衣物留在地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山洞里的世界陷入平静,只有朦胧的绿色光芒温润着一切,龙曦公主小心翼翼的为上官玉包扎着断臂之处,而上官玉的目光失神迷离,恍若丢魂失魄一般

“玉郎!”龙曦公主轻声呼唤道;

上官玉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没事,只是在想那冯天赐与冯天羽,妳几经波折潜入龙溟地宫,妳用九龙秘术为换得火龙神臂,可是如此神威之力,对上那兄弟二人,却是讨不得半点便宜”

“玉郎,也不用泄气,如今们有了混元天机图,只要早日参悟那图中奥秘,相信十个冯家也必然不是的对手”龙曦公主说道;

上官玉将目光看向地上,只见除去岳不邪遗留的一堆衣物之外,暗红古朴的一卷画轴静静地躺在那里,伸出手掌五指微微弯曲,地上的画轴顿时已被吸入掌内,看着手中的画轴,脸上露出淡淡苦涩之意

“世人皆知混元天机图乃旷世神物、至尊天宝,人人欲想占为己有,可谁人知晓,想要悟出图中奥秘堪比登天”

“虽手握旷世奇包,奈何空无用武之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天龙大陆已无容身之处,妳跟着会有性命之忧,天亮之后妳便独自返回龙城吧!”

“玉郎,随一起返回龙城吧!只要在龙城,这天下任何人都不敢动分毫”

上官玉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着龙曦公主说道:“有妳在,返回龙城们必然安然无恙,可是这一生都无法洗去上官一族的血仇”

“玉郎,会帮妳,父皇也会......”

龙曦公主的话未说完,上官玉便摇着头打断道:“妳心里明白,根本不可能,陛下三番五次饶性命,此生已无以为报,况且,活在人的庇护之下苟且偷生,和死又有什么区别,那样的,还是吗?”

龙曦公主灵动的双眼内亮起晶莹,她委屈的看着上官玉,俊俏的面容,可怜的模样,谁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上官玉张开手臂将龙曦公主搂入怀中,龙曦公主轻轻靠上上官玉的肩头,朦胧的光芒下,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她的泪滴悄悄滑落,而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清晨微弱的光亮挤过灌木丛,透进狭隘弯曲的山洞内,石台上龙曦公主缓缓睁开了双眼,恍惚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下一刻脸上便换作惊色的她急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山洞内空空如也,哪还有上官玉的身影

顾不得其它,她急忙跳下

石台向着洞外奔去,她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跑出山洞,她穿过杂草丛生的灌木丛,她身形飞跃,踏上乱石堆砌的高处,她急切的眺望着远处,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重重山岳

时光不会为谁而停留,尽管离别有多么的不舍,泪珠滑落脸颊,她身上的力气好似被瞬间抽空一般,她跌坐而下痴痴眺望着远处的山岳

山间凉风习习而来,拂起她黑色的秀发,那空洞的眼神久久凝望着远方的山岳,就算脚步声临近,她都恍若未觉

“妳生为帝国公主,竟然与此忤逆叛国之贼厮混,皇室的脸面都被妳丢尽了”

冷冷的话语在龙曦公主耳畔响起,龙曦公主没有回头,但她激声反驳道:“不是忤逆叛国之贼!”

龙鸣冷哼道:“一身的修为都是从帝国神机阁所得,帝国倾力栽培于,就算屡犯律法,陛下也三番五次饶性命,可就是这样回报帝国,回报陛下吗?”

“潜入龙溟地宫盗窃火龙骨,勾结西方教密谋混元天机图,如今又携带混元天机图逃之夭夭,这不是忤逆叛国,又是什么?”

龙曦公主眼里的泪珠再次划过脸颊,她缓缓摇头说道:“这一切非意愿,有苦衷,想要报仇”

“报仇?”

讥笑声从龙鸣嘴里传出

龙曦公主抬头看向龙鸣,问道:“笑什么?”

“笑井底之蛙,不自量力,若不是陛下有意庇护于,早已没命”

龙曦公主道:“一定会成功的!”

“妳以为有了混元天机图,就可以报仇了吗?笑话!”

看着面露疑惑的龙曦公主,龙鸣将目光放远,缓缓说道:“的仇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越是了解妳就会越恐惧,那一族是们皇室也轻易不敢招惹的人,就凭们兄弟想要复仇,简直异想天开”

龙曦公主眼里有了担忧之色,龙鸣又道:“再说,这一切都是那愚昧无知的父亲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哼!世道间弱肉强食,自古以来都是强者欺凌弱小,就算再愚蠢的人,亦不会无缘无故以卵击石”

龙鸣看向龙曦公主,说道:“上官一族愚蠢就愚蠢在以为自己才是石头”

“九哥,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上官一族世代从军,对们皇室忠心耿耿,在与巫人的战场上流血流汗,立下赫赫战功,怎会如所说那样不堪”

龙鸣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龙曦公主,开口道:“不,十几年前,身在幻月城,对于那件事亲眼所见”

龙曦公主沉默片刻,将目光转向别处,不再与龙鸣相视,也在此时破空声而至,在龙鸣与龙曦公主身后飘落十位黑袍中年人,十人飘落当即单膝下跪,且齐声道:“参见阁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