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病弱权臣后

第一百零二章 器灵(并一章)

隔了好一会儿,听见殷无念说:“有没有什么宝贝能伤了这灵盘?”

李少微忙将手一缩,把五行灵盘孤零零祭在半空:“师叔祖,绝没有害的心思!”

“哎,慌什么要是觉得会害也不会叫铁扇找——认真的”

李少微这才稍稍定神,想了想:“那……不知道,师叔祖想做什么?这儿能看得上眼的宝贝,想想——除了知道的,还有掌天壶、磐龙宝印、鸿蒙造化玉……”

“就那玉了”殷无念说,“也不用真伤了损了,就用鸿蒙造化玉把五行灵盘的一角给拘一点儿出来”

一刻钟之后,一点由五行灵盘本体凝成的光晕浮在半空而后这点光晕慢慢伸展,化成个人形——正是殷无念的模样

落地站定,笑着叹了口气:“怎么瞧出来的?”

“在无想天的时候看着是不想和们掺和在一起的了可刚才不但要和们和一起走,还要帮们攻进玉虚城,这全不是的性情又想到只有祭出这灵盘的时候才说话身……”李少微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师叔祖,到底出了什么事?肉身是毁了么?现在这个……”

殷无念在地上走了几步,似在适应这新的身子其实这东西算不上“身体”——叫李少微以鸿蒙造化玉拘出五行灵盘的一些气息,再暂时斩断与灵盘之间的联系本质上说这团气息与五行灵盘仍是不可分的一个整体,只不过被暂时借用了,但盘中既有五行灵力又有阴阳二气,也勉强能模拟肉身往复生机

等伸腿抬足地晃荡了一会儿,才走到丹炉旁的座椅上慢慢坐下,出了一口气:“的肉身还在啊,就是这个五行灵盘了哎呀,慌什么?其实这是好事——想不想知道是怎么从魑魅那里脱身的?”

李少微不知道殷无念是不是在强颜欢笑,不过觉得化身成一个盘子怎么看都跟“好事”不挨着可师叔祖性情孤高,自己刚才心中又急又怕喝破的身份,或许已叫颜面大失,此时也不好再一直苦着脸了便在心里又叹了口气,脸上则微微一喜:“想是实在想不到是怎么脱身的,要换了是,肯定没法在这儿说话了”

这几句话叫殷无念受用了微微一笑:“是师侄孙,不管稀不稀罕,这一身混元魔功早晚要传给,所以给说说也没什么哈,刚才听对龙吉说了些魔功的咒决,依着的聪明劲儿,该能大致猜出来这功法怎么练吧?”

“……嗯该是以化身之法修魔念凝成新神,再不断蜕换躯壳,免去长期苦修的麻烦可这法子也很凶险”

“还有一样神通”殷无念得意地说,“就是把的身神合一这神通要是修至大成,自己就成了一道魔影,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这种神通比的功法还难修,原本觉着要等到大乘后期才堪用可魑魅那小丫头自作聪明,用的魔功去炼人偶,又用同样的法子对付嘿,她这不是上杆子助修行了么?”

“琢磨琢磨,一个万年大乘,拿了一件灵界至宝,铆足劲儿帮的忙,还有不成的道理么?一个月的功夫,就真炼成魔影之体了之前那肉身是捡了五行元灵的残躯,这五行灵盘和五行元灵之躯几乎一模一样,所以神通一成,立即跑进这灵盘里来魑魅、神荼、飞廉,三个蠢货都没瞧出问题所在,真当死了笑死了,殷无念是这么容易死的?”

李少微这才松了口气:“那,师叔祖如今真是大乘了?!”

殷无念在椅上往后一躺:“算是吧”

“算是?”

“大乘修士么,神魂得渡心魔劫,肉身得渡天雷劫,两样都够硬,才算正经的大乘之境如今神魂已是大乘境界,肉身却被毁了,寄托在这五行灵盘里嗯……咱们要是觉得,五行灵盘这东西天劫毁不掉,那自然是大乘要觉得这盘子不配做肉身,那就不是所以知道为什么要救金吒了吧?”

李少微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师叔祖眼下的状况和玉鼎真人一模一样……想知道是怎么办的!?”

“嘿嘿,聪明当年也没下狠手,唉,心里尚有一线清明吧毕竟清虚观出身,真把玉鼎真人搞得形神俱灭老头子肯定不认做徒弟,所以只设计夺了的肉身瞧金吒的样子,分明知道师父还好好的要说,玉鼎肯定在身上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等找着,大家就和和气气谈一谈要是谈不成么……”殷无念摸了摸下巴,“玉鼎的肉身就在神荼那儿,看爱不释手的,应该很不错那有空帮抢过来,炼一炼凑合着用吧,当赔的”

李少微皱起眉头,认真思量

瞧这样子殷无念笑出声:“傻小子,当真了?往后是要统领正道群伦的,这种脏事儿怎么好叫来做?师叔祖吉人自有天相,用不着别人帮忙”

李少微摇摇头:“无想天的时候没人拦,就说明大伙儿心里都有公论了师叔祖是为正道入魔劫,不管别人怎么想,都觉得是功绩再说……其实之前非要灵石、丹药、符箓,就是怕是需要这些东西想的是或许肉身大损元气未复才不露面……也许这些能帮的忙一些给用,一些拿去玉虚城里用……”

殷无念沉默片刻:“……之前真是为了这个?”

又叹口气,想了想,笑了一声:“好家伙,是不是把带坏了?”

李少微也笑起来,一挑眉:“师叔祖觉得是那种方方正正的人么?要说起来,在下界的时候可淘气着呢有一回趁师父不在溜进藏经阁东翻西捡,结果发现一个密室进去一瞧,全是些禁书邪典之类——”

“是不是还有一部天魔解体大法?”殷无念眨眨眼,朝自己一指,“那暗门密室都是弄的这混元魔体就是受那魔功的启发”

李少微吃了一惊:“……弄的!?欸?可是师父说……”

殷无念嘿嘿一笑:“君子如玉?哈,其实是这么回事——还有个师叔叫天成子,对不对?其实要说性情最像的,就是师叔师父天玄子嘛……哎呀,是个好人,可惜太无趣不过也不怪,是那时候的掌门师兄要把师父当本观的衣钵传人来栽培,自然得给框个框子,规矩成方方正正的模样所以嘛,不怎么乐意跟说话,没意思”

“跟师叔玩得到一起去有时候入夜了就带往山下坊市跑,什么也不干,就站在屋檐顶上看看那些百姓家里的灯火,有时候学学夜猫子叫师叔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儿,不过也是够意思的了,有一次叫师兄瞧见溜下山派人来捉,师叔就说,也是来山下捉的,自己领了罚”

殷无念高兴起来,又一指身边的丹炉:“第二天找着,说,好小子!走,师叔赏!就带去丹房咱们清虚观那时候应该不像在的时候那么阔一炉五品化神丹那是全观的宝贝了叫把守着丹炉的清风明月给哄出去,给挑了一颗快成了的是小屁孩嘛,受不住药性,就又给炼了炼结果猜怎么么?自己舍不得吃,送给别人了”

“啊……送给谁了?师父?”

“哈哈哈,想得美”殷无念抬起一根手指在脸旁晃,“叫……叫……叫什么来着?哦,芸娘一个小女娃娃,是妖族血脉师叔巴巴送给人家,可人家收了药压根不理,跑回来跟哭”

“就跟说,傻货,人家是妖,看着是女娃娃,真当和一样是小屁孩?再说小妖女可以自己服月芒,怎么看得上给小孩吃的东西?女儿家最爱什么?当然是毛茸茸的小动物了结果第二天爬到后山去偷人家灵兽仙师的玉瞳狐崽子,没偷着也就罢了,还放跑了两只那仙师发火了,要拎着去找老头子,还是师父天玄子知道了赶紧跑过去求情,才免了一劫——欸,说起来那个小妖女现在还在观里么?”

李少微笑了笑:“在的,还是叫芸娘受咱们清虚观庇护,过得很好”

殷无念点点头,轻轻拍拍椅子的扶手:“唉,好就好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凡灵两界虽然没这么夸张,也还是差了点儿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就好了须弥山啊……须弥山有沟通仙界和凡界的通道,知道吧?”

“知道,太白仙长说过的又说似乎是上界发生变故很久没有音讯,所以自在天诸魔才敢挑事了至于往下界去,仙长也说怕咱们下界牵涉太多缘果,对凡界的人也不是好事师叔祖,想回下界么?”

殷无念斜眼看,笑起来:“怎么,想说等以后统领正道,在须弥山给开个后门?得了,好歹是师叔祖,不至于用这种事叫为难”

又慢慢收敛笑意:“牵涉太多缘果……嗯太白说的是玉鼎吧今天咱爷俩聊得投缘,干脆给明说了清虚观里困住老头子残魂的登仙台就是灵界跌落下去的残片,而这残片跌落,是因为沉姜与毕亥争斗如今修这魔功飞升无望,唯一的念想就是叫自己念头通达——玉鼎的事儿跟过去了,沉姜的还没有往后咱们对上,得把最后一下留给”

李少微在心里念了几遍“飞升无望”这四个字,低叹口气:“师叔祖,答应”

殷无念一拍手:“得,这事儿成了沉姜惹上两位清虚观高徒,死定了那少微,乖侄孙,师叔祖再跟商量个事儿——”

……

“丢了?”神荼坐在宝座上,和和气气地说,“是一个万年的大乘,带着五行灵盘,身边还有个合体境的人偶叫去城外军阵里探查情况,结果过了两个时辰,回来告诉说,刚才外面那声势是因为把金吒给丢了?这话,怎么听得懂,又听不懂呢?”

魑魅小心翼翼地看看:“就,嗯……也不怪啊,是叫李少微们给拦住了的……”

神荼将身子往前倾了倾看她:“听了的话,出秘境之后直往城外军阵去,李少微就恰好在半路上拦了?且身边还有万妖岛主、水灵圣女、玉虚长老鱼玄机,又提前设好了大阵?”

“,嗯……怎么知道?!”魑魅尖叫起来,“也许有人给们通风报信呢?!飞廉!是不是?!”

飞廉法师正在不远处的玉蒲团上闭目静坐,闻言掀了掀眼皮:“是又如何?”

魑魅跳起来:“听听!就是!招了!”

神荼将脸一沉:“又起了玩心,结果中了埋伏,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魑魅眼珠儿乱转,往四下里看就在这时洞府外一个值守的幻音罗刹踏了进来:“……禀尊上,公主说,她实在有紧急的军情,即刻就要觐见”

神荼怒斥:“叫她等着!”

魑魅又叫:“不想见她就不想见她,拿出什么气!?什么玩心重?就是变着法儿的要来骂,连军情都不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铁扇在外面等着了!”

神荼猛一拍玉椅站起身,瞪起眼可瞪了魑魅一会儿,只叹了口气:“叫她进来说话!给等着——一会儿收拾!”

铁扇入得洞府便盈盈拜下神荼只一皱眉:“什么事!”

鬼祖看着心情极坏,但铁扇说的话却极多先说近些天一些罗刹兵与鬼兵起了冲突,又说外面鬼气冲天扰得罗刹兵很难修行神荼正在气头上,听着一桩就骂一桩,凡是她想要做的全给否了待气哼哼地斥责完一气,又喝:“还有没有!?这就是的紧急军情!?”

铁扇似是被这坏脾气给吓着了,伏拜在地,思量片刻才怯怯地说:“倒是还有一件……”

“讲!”

“尊上,倒不是有意窥探,只是刚才等在外面都听着了——圣女说得没错,是亲眼见着李少微和圣女争斗起来的但并非有意对圣女设伏,而是因为”

魑魅眼睛一眨,愣了愣:“咦?!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