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暴君后我死遁了

第 19 章(她可有在这五光十色的诱惑...)

牧临川似乎不欲与她多争辩什么,微微一笑

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注视之下,少年宛如一只披头散发的幽魂,脸上飞溅的血点未拭,眼角泪痕还未干,猩红的眼里笑意盈盈,宛如在演鬼片

牧临川抱着那面诸天神佛纹的羯鼓,右腿半盘,支着左腿,继续从容地拍着那面司马鼓

拍了半天,或许是觉得缺了些什么,牧临川眉头微蹙,忽而恍然大悟般地击掌大笑

“怪孤,孤竟然忘了这个”

少年急急忙忙地赤着脚,走下了软毡,衣摆犹如一团迅速刮过的乌云

弯腰拾起地上的人头,牧临川眉眼认真无比地,帮着人头调整了一下表情,捋了捋发丝,放在了自己面前

“唉,都怪孤一时冲动,砍了的脑袋,大家都被孤吓得都没心思听孤演奏了”

少年眨眨眼,俏皮地轻点头颅的鼻尖,“孤给最好的位子,们谁都比不上”

高兴极了,敲着敲着突然抱着鼓站起身手舞足蹈

这是韵律极强的狂喜舞蹈,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扭着腰,踢着腿一股由内而外的强烈的喜气感染了少年,少年眉飞眼笑,笑意轻快而愉悦

这王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从华林园回来后,拂拂却小病了一场,脑子里一会儿是小郑贵人惊惧绝望的泪脸,一会儿又是崔蛮

夜色已深,

袁令宜回到屋里的时候,便看到拂拂披散着潮湿的长发,面色苍白地坐在镜子前,脊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令宜愣了一愣:“拂拂?”

“那崔蛮的事都听说了……”

牧临川在华林园里又一眼相中个少女,一举封她成了贵人

袁令宜欲言又止:“也不必过于挂怀”

这时,镜子前的少女这才动了动

“袁姐姐不是的”陆拂拂看着镜子,目光却落在系统面板上

“只是在想,”拂拂怔然失落地,轻轻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太骄傲了”

镜子里的少女面色苍白,双眼清明

拂拂审慎地抿了抿唇

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想

上京,是大雍朝的经济和政治中心,祗洹林立,宝塔骈罗

而王宫则是上京的核心,朱门华阁,金花宝盖,人人都想着在上京闯出一番天地,想要一步登天,做人上人

她可有在牧临川俊美的皮囊下,给予她的应接不暇的赏赐中,在这五光十色的诱惑中把持住自己的本心呢

贫困山区里走出来的姑娘,大多单纯质朴,但也正因为见识得少了,往往会被些蝇头小利轻而易举地引诱,一步一步,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着系统面板,拂拂垂下了眼

牧临川的好感度不知何时已经涨到了15%

可这15%还是太少了

这数值就像是给了陆拂拂一耳光,打得她一张脸高高肿起,脸上火烧

陆拂拂闷闷地抱着膝盖,不声不响地垂下了眼

她还是高估自己在牧临川心里的地位了,也低估了牧临川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一个长得俊美,又身处高位,对百依百顺的少年,时时刻刻在眼前晃悠,会不动心吗?

拂拂也不能免俗

大山坳里的小姑娘未尝情爱,在这数十日的相处中,理所应当地,对牧临川也萌生出了些懵懂的,青涩的好感

谁想她勤勤恳恳,汲汲营营,装傻卖呆到现在还是混了个“才人”,而崔蛮一露面就扶摇直上成了“贵人”,说心态没有崩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小郑贵人的死和崔蛮的出现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这让她及时看清了现实

她面对的绝不是一个容貌俊美,性格体贴的少年,而是个杀人没有理由,残暴嗜杀,反复无常的魔鬼

行啦,这回总算清醒了吧恋爱脑要不得!!更何况这还是个变态杀人犯陆拂拂的三观已经行走在危险的边缘了!

陆拂拂抬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还想不想给幺妮换肾了!!只要记得这是个书中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就行了

而另一厢

小郑贵人的消息传到裴姝这儿的时候,裴姝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面部表情管理

“说小郑贵人被陛下赐死了??崔蛮成了贵人??”

她本来是打算借小郑贵人的手除去陆拂拂,结果小郑贵人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裴姝:???

牵着裙子在廊下坐下,拂拂撑着下巴长长地叹了口气,捂脸哀嚎了一声

自打她从华林园回来之后,牧临川就再也没召见过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脑子一热,说出来的那句话惹恼了那小疯子

果然是祸从口中

现在好了,怼人一时爽,怼完火葬场

拂拂闷头踢踏着脚,裙摆如同寒风中舞荡的花瓣

与之相对应的是对女主角崔蛮的爱宠,牧临川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一会儿是陛下又往崔蛮所居住的神仙宫里送了什么什么东西,一会儿是陛下又惩治了冒犯崔蛮的宫人

和崔蛮的爱宠相比,前几天牧临川对她的纵容,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这只小小的蝴蝶所引起的变化,很快又被原书剧情拨正一切就像是照剧情所描述的那样有条不紊地继续前进着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王宫中又传来了消息

那位被陛下亲自册封为贵人的崔蛮撞柱自杀了,少年天子震怒但出乎意料的是,牧临川并没有把这位贵人拖出去喂老虎,反倒是吩咐左右宫婢好好照顾她

这等爱宠可谓是破天荒地

袁令宜很担心拂拂,就连方虎头也别扭地来安慰她

没想到少女双眼依然十分清明,摇了摇头,反过来叫她俩放心

牧临川已经很久没来永巷了,这段时间以来对女主角崔蛮萌生了强烈的兴趣

晚上躺在床上,陆拂拂叹了口气,眼睛亮亮的,丝毫没有困意

牧临川宠幸崔蛮的这段时间里,在看不到的地方,陆拂拂则在悄悄努力

每天晚上,都往全身上下擦一遍花膏再入睡,按摩脸颊、颈部,做好保养和护肤

问尚药局讨来调理气色的方子控制饮食,多喝水,吃得少了,加大运动量

学着穿衣打扮化妆

凡此种种小心机,初时并不见变化,但日子一久,晚上拂拂坐在桌子前看书的时候

袁令宜突然惊讶地问:“拂拂,这皮肤好像白了不少?”

小姑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摸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嗯,可能是天冷了吧”

其实她很喜欢自己本来的微黑的肌肤,像是阳光洒落的大地,健康活力可是上京崇尚敷粉之白,陆拂拂也只好在这上面下心思了

袁令宜新奇地扯着陆拂拂,叫方虎头一块儿过来看

方虎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是白了不少”

“头发也好了不少”袁令宜掬起少女的乌黑的长发,低低地赞叹道

拂拂的头发本来就又黑又浓这几天她有有意保养,自然发量惊人

幺妮从来就不像山坳坳里的姑娘,说起化妆美肤之类的话题,她可谓是头头是道

幺妮曾言头发往往被人忽视,然而,发量、颅顶,实乃重中之重

这些拂拂都模模糊糊记了下来,一一运用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儿,陆拂拂也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中的少女,端坐在凳子前,那令人赞叹的,蓬松浓密的青丝垂落肩头

这几日皮肤白了不少,却并非上京流行的那病态苍白,倒是呈现出了蜂蜜般甜蜜动人的色泽

琥珀色的眼睛大大的,唇瓣翘起,顾盼间,更像是山野里惊鸿一瞥,一晃而过的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