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李正铭再提要求就不合理了，只好说：“不要影响到”
夏青霜心想自己怎么会影响到李柏杨，往自个面前一站，她保证连一根逆鳞都不敢碰
“知道了，爸”
“爸，您也说了李柏杨是军队的战士，那肯定要遵循战士自己的意愿，绝对不能推波助澜”
“所以这件事您不要再给压力”
“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吧，劝劝”
“好”
“爸，说的对！”
夏青霜突然抬起眼，一脸诚恳：“爸觉得说的太对，放心李柏杨退役这件事上，绝对保持沉默，不多说一个字”
李正铭本来一肚子的话要发挥，最后又被她绕回原点：“是想让劝不要退役”
夏青霜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声吓一跳，立刻垂眼不敢说话，心里后悔刚才是谁给的胆子自己这么跟老头说话
“们两结婚时，有没有跟说过李柏杨工作的特殊”
本来想很硬气地再说一句，最后还是略微降低了音量：“您怎么不能体谅下们？”
李正铭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严肃到下一秒就要让她立正，夏青霜被看的发毛，心虚地低了低头，心里打鼓要不要喊林姨进来救命
“因为政策原因，要是不跟她离婚她就去不了英国，所以们很早以前就离婚，只不过等到李柏杨成年之后才告诉”
夏青霜脑补了一下李柏杨的小时候爹妈不在身边的样子，怪可怜的
说到李柏杨的母亲时，李正铭的语气有那么些无奈：“在部队与她分居时间太久，两人感情渐渐出问题，李柏杨10岁的时候，她提交了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进修的申请”
随后，传来用力的拍桌声：“胡说八道，要是军人家属都像这样想，哪还有军人去保家卫国”
继续低眉：“说过”
李正铭的那点怒气，其实在刚才拍桌子那一下基本就没了，剩下的都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夏青霜而已，“军人是国家的，不属于一个人，李柏杨不仅是的丈夫，更是军队的战士”
“怎么，结了婚开始反悔了？”
声音更低：“没反悔”
李正铭不知道夏青霜是怎么想的，所以直接告诉她：“不想让李柏杨退役”
夏青霜算是明白了，心里一下挺不乐意的，语气也没刚才那么软：“爸，也是因为跟李柏杨的妈妈两地分居才感情出问题的”
李正铭突然对着门口的方向，侧了侧身道：“别再门口扒拉着，进来”
林美林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进来，门早就被她打开，一直透着门缝看里面动静
被抓包了也不尴尬，笑眯眯的走进来：“在外面就听见这么大火，来喝点茶去去火”
夏青霜第一次看到李正铭和林美琳单独在一起，心里很好奇们两怎么相处的
李正铭这个人十分严肃，不说话时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压人一等的气场，这点李柏杨跟很像，但李柏杨因为年纪不大原因，虽然严肃但整个人气场不沉重
而李正铭却是那种气场沉重到站在身边连气都不敢喘的人谁都不敢靠近，偏偏林美琳敢
林美琳对着李正铭时像是感觉不到凌厉的气势，她有自己的气场，把坚硬冷漠的李正铭包裹在里面，看起来十分不相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莫名的般配
李正铭：“先下楼去”
夏青霜点点头，转身出去，刚准备带上门，就听李正铭声音很低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没生气，别担心”
夏青霜突然想起一句老话，一物自有一物降
中午就在澜湾别墅这边没回去，夏青霜平时在家不会做饭，所以到饭点时，她有点犹豫，抵了抵李柏杨：“要不要进去帮忙”
李柏杨正低头擦爸收藏的那些古董，抬头笑着看她，揶揄道：“会吗？”
夏青霜理直气壮：“不会，但要让别人看到的态度”
“好，那去吧”说完之后，还看了眼厨房，好像有什么好笑的
“别笑，待会儿就端几盘大菜出来，吓死”
“坐这儿等”
今天这顿是林美琳主厨，刚才李正铭想说出去吃，但林美琳不同意，非要自己在家做幸好家里有个烧菜的阿姨
夏青霜进厨房：“林阿姨，来帮忙”
林美琳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然后急急忙忙说：“厨房都是油烟，出去吧”
两人一推一就，夏青霜更不好意思走，到也没看出来林美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
一旁的阿姨站着没动，只在林美琳手忙脚乱做菜的时候，适当说几句
“油多了”“锅还没热不能下菜”“辣椒要炸一下”“蔬菜最后放”一边说一边也跟着手忙脚乱，几次都想上去把锅抢过来
夏青霜蹲在一旁默默地摘菜，她终于明白李柏杨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林美琳一个人在厨房还能做出点东西的话，那她进来，没了阿姨的掌勺，林美琳估计什么都做不出来
实在忍无可忍：“林阿姨，要不就让阿姨做吧”
林美琳：“不，阿姨自己能行！”然后转头，对做饭阿姨表示自己的决心：“今天回去休息”
做饭阿姨一脸不确定地走了
夏青霜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默默地出去挪到李柏杨的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同样，李柏杨也回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做到一半，厨房突然传来林美琳的尖叫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立刻走到厨房坐在一楼阳台上的李正铭也跑过来
林美琳尴尬地把手藏起来：“切到手了”
“胡闹，哪会做什么饭！”李正铭毫不犹豫地揭她短，本来她是想在李柏杨跟夏青霜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李正铭也由着她，这下切到手，说什么都不让她做了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待会儿出去吃”
李柏杨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厨房，给夏青霜使了个眼色
夏青霜木木的：“爸，要不来吧”
李正铭不确定：“可以？”
夏青霜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那来吧”
夏青霜特别想摇头，然后看向李柏杨李柏杨若无其事地出去了等到目送李正铭牵着林美琳上楼了，才拐进厨房来
“怎么办？”夏青霜欲哭无泪
李柏杨把厨房锁落下，然后系上围裙：“扣上”
夏青霜把后面的带子系上，乖乖地坐在旁边，吃着水果
李柏杨看她又蠢又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还会干什么？”
夏青霜：“不用会什么，反正都会”
“那有一天不在了？”
夏青霜嘴上跟摸了蜜糖似的：“那去哪儿，去哪儿”
李柏杨正煎着鱼的手顿了顿，关了火，然后转过身，一步步靠近她
“干…干……什么，不做鱼啦？”夏青霜正吃着盒子里的车厘子，一口一个，说话时车厘子被她咬到嘴边，圆嘟嘟的一块，像一个仓鼠
“说的，在哪儿在哪儿，别忘了这句话”然后逼近，在她圆滚滚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牙齿用力咬了一下她被车厘子顶起的一小块软肉
夏青霜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还是下了保证书：“嗯，保证以后不论退役与否，都会在身边，不会因为与分居太久或距离太远而减少一分的感情，从现在并且一直的以后，都会一如既往地爱”
这句话非常像婚礼上的宣誓词，夏青霜在婚礼前背过，但婚礼当天不知为什么漏掉这个环节，所以刚才李柏杨亲她时她突然想起来这段话，也就顺口说出来
然而李柏杨却反映非常大，听完这句话时，眼神在那么一刻有些沉寂，跟平时镇定的有点不一样的一只手摸到夏青霜的脸颊上先是摩挲了两下，然后突然揪了她面皮，眼睛里的笑像是融化一直以来的阻隔，夏青霜觉得，这一刻的李柏杨总有哪里不一样
“如果有一天，们因为种种原因联系不了，见不了面，的这段话会记一辈子”
夏青霜想不通李柏杨因为什么才会说这句话的，她觉得李柏杨好像在这一刻，下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决心
下一秒李柏杨说：“青霜，不退役了，带去找妈”
“有她在那圈子里，一样没人敢欺负”
想保护，也很想保护国家，的那段誓词让坚信，无论在身边与否，都相距不远，并且永远相爱
这段往事从来没人跟她讲过，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能听说到王涵钰的旧事，夏青霜完全把这段当成故事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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