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代写情书开始

第六章 进退两难

蛇人连续两次进攻都被们击退了军中多少有了点信心加上现了蛇人的弱点城头上尽管是大白天也放满了火把

然而沈西平的死仍在象一个不祥的符咒挂在们头上

在今天的守城战中前锋营的损失很大尽管后来的追击得到了一点战果但战后统计帝**的损失比蛇人大约在六成对四成之间换而言之六个帝国士兵才换来四个蛇人的级如果是平常守城守成这样那是一个大败仗了但军中却洋溢着阵阵喜气好象们真的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不少右路军的中高级将领前来向武侯请令要求夜袭蛇人武侯一概不准不过武侯下令将沈西平灵柩移回营帐一路上全军都要为沈西平致哀

沈西平的尸身由龙鳞军的几个残存军官扶灵右路军代主将栾鹏前引武侯亲自压阵抬到了右路军原先的营帐中战将阵亡本也是常事对于沈西平自己也知道这个下场的吧一路上们默默地看着沈西平的灵柩抬过心中为这声名赫赫的勇将致哀

帝国的丧礼并不隆重尤其是军人但帝国都相信人的灵魂都在头里若失去头颅灵魂便不能归位因此沈西平没有下葬而武侯也没有说何时归葬那也只是这么停着也许武侯希望能在击退蛇人后夺回沈西平的级带回帝都吧――可是在蛇人那种潮水般的攻势前这个希望好象成了一个妄想

在沈西平的尸身抬入城西右路军防区右路军中出一阵哭喊

沈西平一军如果对照6经渔那几乎是军纪败坏的典型甚至帝**的其它诸军见了沈西平所统之军也大感头痛可奇怪的是每当上阵沈西平那如一团散沙的军队立刻有了铁一般的纪律丝毫也不逊于6经渔的左军

也许治军之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吧有些感慨地想着就个人而言更属意6经渔那种治军的方略但这也无损于对沈西平的敬意

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一个名将的目送着沈西平的灵柩远去在心底暗暗誓

※※※

前锋营在今天的守城战中担当了中坚的角色这次守城战前锋营的损失倒不太大只不过阵亡了二十几人的营中除了王东以外还阵亡了两个士兵们当然享受不到沈西平那样的哀荣由们营中的弟兄们抬着葬入了城中的一块空地

那已成了战死者的墓地边上胡乱埋了不少共和军和屠城时被杀的平民的骨灰当中则是帝**的阵亡将士

沈西平至少尸骨还能还乡们却连尸骨也回不到家乡了

把一壶酒倒在坟头心头却不禁一阵酸楚

坟前竖着一些简陋的木板上面写着墓中人的姓名过不了多少年这些木板也会烂尽那时谁也弄不清里面埋的是谁了

把倒完酒的酒壶放到一边领着剩下的五十四人跪了下来边上另外几个前锋营的百夫长也在葬战死者不知是谁沉声唱起了帝国的葬歌《国之殇》几乎所有人都应和起来

在墓地上如同一阵隐隐的雷鸣那是《国之殇》的歌声: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

山何巍巍天何苍苍

山有木兮国有殇

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这是大帝开国时的第一功臣后来为人尊为军圣的那庭天暮年在帝都的华表山“国殇碑”前所作的歌这已成了军中的葬歌旋律悲壮雄浑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调却似有排山倒海之势可是唱到“魂兮归来以瞻家邦”却隐隐地觉得其中似乎含着无限的痛苦

那庭天的百战百胜背后也有着成千上万的尸骨吧?在军圣暮年也对那些战死者感到内疚么?江山变色换来的只是一个新朝新主却要战死数以万计的百姓和士兵那些人能换来些什么呢?纵然大帝得国之初政治清平百姓安居乐业可为了这就真的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么?

的心头不禁一阵痛楚

遥遥望去暮色苍茫又是一日将尽

※※※

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去换一下腰间的纱布刚走到大营门口只听得有人道:“楚将军!”

那是张龙友

扭过头只见穿了一袭参军的长衫倒一下子很有几分中级军官的气度了参军的军衔比还高一天之内就从营中的小兵成了的长官脾气再好也有点妒忌想装着没听见张龙友已经过来了到跟前施了个大礼道:“楚将军张龙友拜见”

这礼行得太大了是下级向上级行的唬了一跳道:“张先生别客气现在比军衔还高该向行礼才是”

张龙友道:“龙友不敢忘楚将军的大恩若无将军昨天便已被德洋处斩岂有今日?”

又吓了一路参军的军衔与德洋是平级但已是幕府中的人了要和对德洋找麻烦并不是难事道:“别怪德洋大人……”

笑了起来道:“当然不会怪德洋大人的楚将军请放心”

虽叫放心却不敢真个放心道:“张先生回来收拾东西么?”本叫把东西搬到的营中可还没搬来马上就要去武侯那儿了

张龙友道:“有一些丹炉和药物得搬过去”

“君侯尚未给护兵么?”

道:“尚未不过君侯说明日便抽调一个护兵给”

道:“陪去拿东西吧”不由推辞转过头对祈烈道:“小烈回营给烧点水陪张先生去一趟便回”

张龙友道:“楚将军还是不要叫张先生吧叫张龙友便是”

笑道:“岂敢岂敢”

德洋的辎重营与前锋营本来就是一个大营里的走进辎重营便听得一阵阵女子的哭声那是掳来的女子临时集中关押在这里那些女子都被关在一个个大木笼中看上去都蓬头垢面神情呆滞其实这些女子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只有美女才可能活到现在的

走过那些女子时有些不忍只能强装着没听见什么只是走过张龙友也似有些不忍心喃喃道:“两军交战最苦的还是平头百姓啊”

嘴里说出这句话来几乎有些吃惊刚想回一句已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本来的营帐已经是被烧得满是破洞张龙友一走到帐前一个辎重营的士兵道:“张呆怎么回来了?”看见跟在后面却不由一愕张龙友只是微笑道:“拿点东西”边上另一个士兵却小声道:“别乱说人家是君侯跟前的参军了跟们德洋大人平级”

那两个士兵都有点敬畏地看着跟着张龙友进那破帐们大概觉得军衔比张龙友低了可能是被张龙友拿来办事的其实百夫长比参军要低一档但前锋营较为特殊除了武侯本人谁也不能指挥的

一进张龙友原先的营帐一个半卧在床上的士兵翻身起来道:“张……张大人……”

百忙中想必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了张龙友道:“小朱没什么事来拿点东西睡吧”

那个小朱哪里敢睡下已站在一边人生的际遇也真是奇妙前两天张龙友还在这营帐中可能还被们呆子长呆子短的呼来喝去可一受武侯赏识似乎人也一下有了威严

张龙友东西并不多只是有几个奇形怪状的炉子和锅子还有两袋砂子拎起一个炉子只见炉底也烧得黑黑的边上有个已经炸裂的碎锅子收拾好了一把拎着道:“好了么?”

张龙友正把那两袋东西搬在背上道:“好了好了另外没东西了”

辎重营里小车有不少借了一辆把东西放上后帮拉着车并肩走出辎重营忽然觉得自己不免有点傻看样子张龙友不是会对德洋不利的那种人就算有报复之心也未必会做什么事也是多心了但既然说了要帮张龙友拿东西也不好再半路脱逃道:“张先生……”

张龙友道:“又来楚将军别叫先生”

道:“好吧张龙友要那些炉子做什么的?”

张龙友道:“那是丹炉是上清丹鼎派的弟子”

上清丹鼎派是现在两大国师之一的真归子所属那一派以前天机法师那一派不相信这种烧炼的事认为丹鼎须以人自身为炉鼎所炼大丹方是正道因此们是被称为是“清虚吐纳派”真归子恰好完全与天机法师相反那一派觉得能烧炼出丹药来人服后便能白日飞升这些年来两派国师虽不至于和市井小人一样斗得脸红脖子粗却也暗地里斗个不住但近百年来清虚吐纳派的法师虽然没有白日飞升一代代**师都活到了高年都可以当成*人瑞的而上清丹鼎派的法师却连活过四十岁的都少有现在少有人再信了自天机法师被加封太子少保后上清丹鼎派愈趋式微清虚吐纳派在朝中已有一统之势若不是当今帝君时不时要让真归子进丹药以固精培元这个上清丹鼎派只怕已灭亡了

道:“失敬原来是法统的人那为什么从军来了?”

张龙友道:“炼的丹要一味丹砂这东西北地很少见就出在南疆的听说们要南征就来了”

笑道:“炼丹?想成仙么?”

张龙友摇摇头道:“不信那些家师曾属意当下一代法师但不愿意”

道:“不信还入什么上清丹鼎派?”

张龙友道:“很喜欢丹鼎派那种鼎器觉得其中必定有一些上古传下来的奥秘在内只是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想穷研此道说不定”说到这儿脸上有点亮像是有些激动道:“说不定日后张龙友会以此青史留名的”

虽然现在笑出声来有些失礼但还是憋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没有在意自己有点过意不去岔开话头道:“昨天在做什么出这么大的声响?”

张龙友道:“昨天那个事啊昨天本想烧炼五才丹谁知不小心让明火进了未济炉结果一下着了起来”

皱了皱眉道:“有那么大声响么?”

张龙友道:“那五才丹是要养在炉中的封口没封好明火进去了结果炉子都炸了好在才炼了二十粒五才丹炉子只是炸裂没有炸飞不然也不用德洋大人杀自己早被炸死了”

“那五才丹能炸死人么?”

张龙友道:“会的啊有个师叔当初就是被五才丹炸死的一炉中炼了五百丸结果把半间屋都炸飞了”

站住了道:“这五才丹有这么大的威力?怎么炼的?容易炼么?”

张龙友见站住了那小车里“咣啷啷”地一阵响急着道:“小心小心的丹炉”

道:“快说是什么做的?”

张龙友有点疑惑地道:“那是把硫黄、墙硝和蜂蜜加上草木灰再和上几种草药炼制出来的一种丸药可以治积食的怎么了?”

道:“那东西要炼多久能炼成?”

张龙友扶住了车有点疑惑地看道道:“楚将军也要炼丹?”

有点急这张龙友这时候婆婆妈妈的道:“不要炼丹快告诉那五才丹要多久能炼好?”

“七天”

差点没摔倒在地炼那么点东西得七天?七天后只怕蛇人已破城而入了有点颓唐道:“那来不及的”

张龙友道:“是想用到战阵上去?”

张龙友被们“呆子”、“呆子”地叫却现十分敏锐道:“是啊说二十颗丹就有那么大威力如果多炼一些对战时扔出去岂不是威力无比?只是说要七天才能炼好只怕太难”

张龙友道:“只要那种一碰火会烧的药吧?那个不用炼的是配的”

这话让又惊又喜把那小车放在地上道:“怎么配的?快跟说”

张龙友叫道:“小心的丹炉!”扶住了车道:“那是自己配出来的只消将硫黄、硝石和炭粉研至极细然后用炭粉一份硫、硝各六份混在一起就行了不过在研时要小心不能沾铁器”

道:“太好了马上帮配一份出来”

张龙友的营帐还很简陋也不敢在营帐里研只是把硫粉和硝粉各一斤给道:“炭粉自己去研吧小心点这种药很厉害的若是沾到明火一下子会烧起来”

拿着那两包沉甸甸的药粉道:“张龙友张先生若这种药真的灵验可又立下一道功了”

道:“别想得太轻易那是些粉风一吹就吹跑了没什么大用处的”

笑道:“自有用处”

走出的营帐时转过头对道:“这种药起过名字么?”

张龙友正支着丹炉抬起头道:“这种药会火叫火药”

回到前锋营的营帐刚进门祈烈道:“楚将军回来了路将军正找呢”

把那两包药粉放在一边道:“有什么事么?”

祈烈道:“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商议交待了一回来便去的营帐”

有什么要紧事么?有点担心转身便出了营帐出门时转过身对祈烈道:“小烈给找到木炭来碾成粉越细越好弄上一斤左右”

祈烈有点莫名其妙道:“要那个做什么?”

也没解释便向路恭行的营帐走去

路恭行此时召集们到底会有什么事么?

蛇人不知何时又会进攻前锋营担负着中军武侯的守备工作也许路恭行为了准备下一步的计划吧

一到路恭行的营帐还在门口便听得蒲安礼叫道:“不成!们前锋营宁可战死也不能退却!”

的声音很是响亮却有点气急败坏有点吃惊撩开帘子进去

路恭行的营帐也和们的一样大现在里面连路恭行在内已坐了十六个百夫长有点拥挤蒲安礼正站着脸涨得通红

路恭行见进来点了点头口中却还在对蒲安礼道:“蒲将军见机行事不是对敌示弱军这次兵粮草本就不是很够如今若困守孤城只能坐以待毙觉得当务之急不如暂且退兵将高鹫这座空城让给蛇人而后们重振旗鼓再与蛇人一决雌雄”

小声问第七营的百夫长同属平民出身的钱文义道:“怎么了?”

钱文义小声道:“路统制想向武侯禀报要求退兵想征求一下前锋营所有百夫长的意见”

虽然在军机大事上没什么言权但觉得现在这种局势实在不可与蛇人恋战也赞成退兵

蒲安礼道:“粮草虽不是小事但可派人外出押粮如今蛇人兵临城下们在城中尚可守御若不将其击溃便退兵若它们尾随上来岂不是会全军覆没?”

蒲安礼虽然粗鲁不文但这话却也没错若们离开了高鹫城蛇人若追击上来们只怕难有胜算

路恭行道:“蒲将军的话虽不无道理但已想好计较蛇人畏火若后军一路设火障蛇人必不敢迫近的好了列位将军还是举手表决吧同意在城中与蛇人决战的有几人?”

蒲安礼的手举了起来道:“弟兄们若此时退却那前锋营百战百胜的名声就败坏在们手上了们回去又有何脸面见前辈的将军们?”

的话很有点蛊惑力有五六只手举了起来但一共有十七人这自是少数路恭行道:“既然如此但赞成退兵的多数这就向武侯禀报前锋营同意退兵”

蒲安礼有点悻悻地坐下了这时却听得第十三营的百夫长劳国基道:“路统制不同意在城中与蛇人缠斗却也不同意马上撤兵”

路恭行皱了皱眉道:“劳将军有什么高见?”

劳国基是前五届的军校师兄在那一届毕业生里是号称“地火水风”的四个优秀生之一其中“火”、“水”、“风”三人都是世家子弟毕业后都在朝中由小军官做起现在都已是文侯军中的中级将领只有这个排名第一的劳国基因为出身很低虽然老成持重却也有点过份持重加上投到武侯军中现在也只升到一个百夫长不过前锋营里的风评说二十个百夫长中智勇双全才堪大用的除了路恭行便是劳国基了象蒲安礼和都只有一个勇而无谋的风评劳国基的话路恭行也要听听的

劳国基道:“路统制也觉与蛇人争此一城的得失实无必要也是不智但此时正和蒲将军说的们还退不得除了退后不好向国人交待以外那些蛇人若尾随追击也实在是件很讨厌的事此事实在有待从长计议”

有点好笑那“从长计议”实在是两可之言现在又如何从长计议?路恭行道:“既然如此那么再看看同意现在退兵的有几人?”

“呼啦啦”一阵举起了十只手来也举起了手路恭行道:“好十人同意退兵六人反对一人从长计议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前锋营便同意退兵便却向君侯禀报大家回去休息随时准备迎战蛇人的攻击”

蒲安礼站了起来和那一帮人走出营帐在门口却回过头来向们啐了一口道:“懦夫!蒲安礼大好男儿羞与们为伍!”

虽然官职在路恭行之下但父亲也是名将路恭行也不好多说什么人们都走了出去也准备退出去路恭行道:“楚将军请留步”

等人都散去了路恭行对道:“楚将军陪去见武侯吧”

有点担忧道:“路将军只是百夫长无权求见君侯的”

路恭行道:“无妨陪走走”

们牵了两匹马两人并排出营向武侯的中军大营走去路恭行突然道:“楚将军多谢支持本以为会反对退兵的”

道:“若有胜算也觉得应该将其击溃后再撤军但现在看来就算蛇人畏火们要对它们用火攻实在太难”

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张龙友那火药蛇人畏火火药可能就是它们的克星但没有试过以这种低微的官职实在不敢对军机大事多嘴

路恭行抬头看了看天道:“蒲安礼想得实在太简单了似乎一现蛇人畏火便稳操左券其实南疆的雨季就要来了”

雨季!

这两个字象铁锤一样重重敲在心上的确南疆不象帝都立春后雨水很多们冬日兵这一路雨水不多围攻高鹫城两个月也没下过几场雨蛇人攻来这几天一滴雨也没下过可一旦进入雨季南疆的阴雨连绵听说连着下两三个月都会有的那时又如何用火攻?只怕退却时连火障也设不了怪不得路恭行想着退兵吧现在也实在已是全师撤退的最后机会了

道:“那为什么不跟们明说?”

苦笑了一下道:“如今的士气怎好再说此事?武侯也一定察觉了在神情中已见有了退意只是不知肯不肯放下百战百胜的虚名趁早退却不然只怕想退都退不了了”

不语的确形势也如暴雨将至也实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了刚才对火药的一点信心也不知扔到了哪里

到了中军帐等候在外路恭行进去向武侯禀报等出来却垂头丧气地道:“君侯怎么说?”

叹了口气道:“君侯不同意撤军”

道:“是啊对君侯来说沈西平将军的级还被敌人号令着回去叫如何向国人交待?”

路恭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多半是这个原因但若不趁早撤退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战死那些死在战阵上的士兵连个名字也留不下们的家人又向谁要个交待去?”

跳上马默默地向前走去斜阳在天云却密密地排在天际

※※※

软甲贴着身上初春还有点冷那些皮革也有点坚硬不过还不至于妨碍手足的运动

把长绳绕在雉堞上把一头放下道:“看着点”

祈烈小声道:“楚将军真要去?的伤碍不碍事?”

按了按腰间道:“没事”

腰上又用了些从医官那里要来的忘忧果粉医官说过忘忧果粉不能多用不过止痛却有奇效除了腰间有点硬硬的其它也没什么不适

如果不能将沈西平的头颅弄回来武侯只怕宁可全军覆没也不会退兵的尽管不太甘心但也知道们最多也不过困守孤城想要反击蛇人将其击溃那希望实在太过渺茫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好让武侯有个台阶下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近十万帝**回到帝都吧

祈烈道:“也去”

沉下脸道:“胡闹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去了只能碍手碍脚”

由于是轻装前进只带了把百辟刀再就是一包刚配好的火药了配好后也没来得及试不知灵不灵验拉住绳子试试强度两手抓紧绳子人挂在城墙上

正是残月天色也暗得什么也看不清城头上有几处火把光是士兵正在夜巡虽然蛇人从不夜袭但武侯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带是前锋营防区今晚也正好是五营巡夜

缒下城时突然有一阵迷惘看了看祈烈好象认定会死了一样哭丧着脸骂道:“小烈别摆着那副面孔好象死定了”

祈烈苦笑了一下道:“将军小心”

护城河和城墙之间有一块三尺宽的土地白天蛇人的一场攻击城墙根部到处都坑坑凹凹的还堆了不少石块把绳子放到底脚踩到了泥土一脚用力一蹬人象绑在一根长绳上的小石子一样向外甩出去一边在手里往外放绳子看着已越过了护城河一下松开手里的绳子落到地上无声无息的

要不是在这种时候都有点得意自己这种身轻如燕的本事了只是现在当然不好自己夸自己回头看了看那根绳子正收了回去祈烈想必也知道已越过护城河了只是看上去那条长绳也象条蛇游上城墙似的

和说好天亮以前不管事情成败一定会赶回来的到时把绳子用箭射过来好让抓着攀上城去没有跟说如果回不来该怎么办

希望好运气吧抬头看了看天那一钩残月已到天边夜正深这种天气最适合偷营了只是帝**上下现在大概没人敢来偷蛇人的营

蛇人的大营在二里外白天进攻时它们在距城七八百步外扎过一个临时阵营走过那个阵营时却只见到处都一片狼藉沈西平的右军算是军纪不严了却也不至于乱成这样子

二里地并不是很长过了这块地便是一大片树林高鹫城前有这么大一片平地在南疆也算难得的所以第一代城主选在这里筑城吧如果有人攻来远远便能看见南疆有一些城三面都是密密的树林们打过好几次伏击往往到了城下城中还没一点知觉到了那树林前回过头看了一眼高鹫城在昏暗的星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倒显得静谧安详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忧伤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会回不来了?

低下头向前走着

不知为什么感到忧伤时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军中的弟兄而是那个女子

那个在武侯宴上见过一次的弹琵琶女子

在树林里月光更暗了根本看不清什么那条路只能看到一道有点白的痕迹小心地向前走着还是不免有点磕磕碰碰走了一程前面突然有了一些亮光

早出的虫声如同沸腾了一般在耳边聒噪拉开一枝树枝忽然听得身后有一些轻轻的声音

有人!

纵身一跃扳住了头顶一根粗大的树枝人已翻身蹲在那树枝上一连串动作无声无息连自己也有些得意

刚蹲好有个人小声道:“是什么?”

像是应和的声音身边“呼”一声飞起一只什么鸟尽管那人声音很轻还是一下分辨出那正是秦权

龙鳞军的前哨哨官秦权

边上有人道:“是夜枭”

那人的声音倒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也必也是龙鳞军中的人

们也是要来盗取沈西平的头颅吧?倒希望们能成功这样也省得去冒险了

秦权忽道:“蛇人营中怎么会有火光?”

忽然想了起来刚才根本没想到只以为阵营中一定会有火把但蛇人是怕火的怎么会有火把的光?

在们头顶也只觉有些担忧

那人道:“别管那些了走吧”

们已经轻轻地向前走去

们一共有五个人秦权和那个人是领头的后面三个跟在俩后边

是不是该叫们?

正在迟疑秦权们已经到了蛇人营寨边上了正想追上前去忽然在们身后落下了两道黑影

那是蛇人!

秦权们马上也察觉了走在后面两人刚一回头从树上跳下的两个蛇人已一下缠住们的脖子

隔得那么远也听得到们出了痛苦的声音但很快便传来了骨胳断裂的声音几乎可以看见蛇人那绿色的躯干象一根粗绳索一样紧紧地勒住们的脖子一寸寸收紧直到脖子断裂

那是蛇人的巡营兵吧的背上象有条毛虫爬过一样一阵寒意这些蛇人竟然还派出了巡营兵那还是些被驯化的野兽么?那几乎和人一样了

秦权走在最前面“呛”一声抽出了刀猛地向那蛇人冲去也许还想从那两个蛇人身体下救出人来那两个蛇人带的也是刀秦权冲到们跟前时一个蛇人的刀已猛地劈下秦权似乎不敢用刀却硬碰人侧了侧猛地跃起人抓住了头顶的一根树枝一个倒踢身体便翻上去人站在那树枝上

那个动作和刚才的差不多不过抓的那树枝比抓的要低一些因此也更快一些想必秦权想从那些蛇人头顶逃走

的确退路已被封死那么只有死中求活了

那个蛇人却没料到秦权还有这一手有点呆呆地看着居然也不上前这时从营帐中又冲出了几个蛇人另外两个同来的龙鳞军士兵慢得一步有一个被蛇人一刀几乎从肩头劈到了腰部嘴里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听到这声音秦权攀住树枝的手一缓本从这树枝上借力向后跳来只慢得一慢那个蛇人一下直立起来一刀劈向秦权的背心

蛇人直立起来本就有三个人那么高那蛇人更是一手攀住树枝一下子比秦权还高秦权已是慢得一慢那一刀正中后心本正要借那树枝之力跃出被这一刀劈得如同一粒石子一般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个蛇人已落下地下半身着地便又和一个人差不多高了它游过来一把抓住了秦权的脚秦权的背上中了一刀人却还在挣扎那个蛇人的刀按在背上用力割下去

秦权出了凄厉的叫声那把刀又阔又大倒是厨中切肉的刀一般割开的软甲没入背部秦权的背像是一个包一样被打开了那蛇人的左手伸进了秦权的身体在里面摸着秦权此时只是不停地抽搐那蛇人在体内摸出了一颗圆圆的东西一下扔进嘴里

的头中一下“嗡”一声炸响

那个蛇人竟然吃掉了秦权的心!在树林中漏下的极淡的月光下只能看见那个蛇人嘴角流下黑黑的液体

在高鹫城里已知道蛇人会吃人的连共和军最后也在吃人可这么血淋淋地吃人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出嚎叫

那个蛇人咀嚼了一阵拖着秦权的尸向外游去

五个龙鳞军几乎连还手的功夫也没有就全军覆没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些蛇人拖着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什么声音也没有静悄悄地退回营中周围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此时周围没有一个蛇人也许正是秦权们被杀那些蛇人也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吧防守得也松懈了

天边已有点亮如果不赶快那更没有机会了而这个机会可以说是秦权们五个人用生命换来的

咬了咬牙翻身跳下了树枝向前走去

不敢再象秦权一样在路上走几乎每一步走贴着树尽量不出一点声音

蛇人的营帐很乱没有栅栏但那些营帐和帝**的样子一模一样走近了才现那些火把光其实只是些松明很微弱的光不知有什么用

也许蛇人是害怕燃烧剧烈的火吧可上午蛇人攻来张龙友烧着了一个蛇人那火虽然很大却别的蛇人离得很远又为什么会吓得逃走?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把这问题放开

蛇人的营帐前连个蛇人的影子也没有整个营地都象死了一般刚才那几个巡逻的蛇人进去后就象被吞没了一般再没声息

要不要进去?

刚才秦权们的死还在让心悸让冒冒失失闯进去实在有点迟疑蛇人的营帐看似平静谁知里面是什么样子

天已快亮了天边已微微透出些曙色可是月亮已西斜头顶的天空却更黑暗了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

蛇人营帐中死一般寂静

按经验如果这么安静的话要么军纪严到无以复加要么就是个空营了

当然不会相信蛇人一下逃光了但如此寂静不免古怪小心翼翼努力不出一点声音

挂着沈西平头颅的旗杆在大营正中那旗杆高得很竖在一个很大的架子上真不知蛇人怎么做出这些东西来旗杆上那面大旗正迎风招展天太暗了上去的图案也看不清

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一点声音在旗杆下伸手摸了摸上面有一根很粗的绳子那是悬着旗的绳子吧因为旗子被风鼓足了绳子也绷得笔直

小心地抽出百辟刀压在绳子上轻轻一挑绳子一下断了

可是并不是相象的那样是沈西平的人头掉下来却是那面旗子呼啦啦地带着风直往下坠

呆住了暗骂自己的愚蠢缚住人头和旗子的绝不会是一根绳子却割断了那根系着旗的绳子一跃而起抓住那截正被下坠的大旗带得疾升的绳头一把攥下来

哪知不抓还好一抓住旗竿顶上的滑轮出刺耳的“吱呀”的声音几乎像是一支极糟糕的鼓乐队在三更半夜吹奏刚把绳头胡乱在旗竿上一缚刚才寂静如死的蛇人阵营出了一阵喧哗夹杂着一些生硬的帝国语有个声音喊着:“有人来夺旗!”

不由失笑蛇人那面怪模怪样的旗要来做什么?何况那么笨重带了也逃不出蛇人阵营的可是还没笑出声来一根长枪“呼”一声飞过来直射向的面门

好厉害的投枪!

也不由吃了一惊沈西平的投枪自然也有那么大的力量但蛇人中平平常常的一个士兵投出的枪竟然也有这种威力

让过枪头一把握住枪尾刚要用力回夺却只觉那枪上附着一股极大的力量用力不是太大那枪柄在掌中一下脱手而出“当”一声正击在旗竿的石座上石座上火星四射那枝枪的枪尖竟有一半没入了石中

那些一个个营帐中蛇人正纷纷钻出来蛇人于人当然不会有衣冠不整之感可看着那些蛇人从帐中游出来还是不禁毛

这时蛇人已在旗杆着围成了一个大圈有几个持长枪的蛇人向扑了过来刚才那蛇人一枪击空也不知从哪里又取过一枝长枪七八个蛇人同时冲向

走投无路了

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如果落到蛇人手里也会象秦权一样被掏出心脏来么?

不由胡思乱想一枝长枪已刺向胸口身后几个蛇人也向刺来

不论如何坐已待毙总不肯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把百辟刀交到左手右手一边抓住那支枪枪头下人靠着长枪踏上几步靠近了那蛇人那枪已被夹在胁下左手的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一刀斩落

那个蛇人一点没料到居然会如此做法这已等如玩命之徒它的双手还抓在枪上这枝枪已被卷住了要是它把枪拉进怀里那等若把也拉过去让那一刀的力量更大

蛇人大概不那么聪明可这些一定也知道

这时与那蛇人靠得很近甚至可以看见那蛇人嘴角淌下的一些血也不知刚才吃过些什么大吼一声一刀劈向它的头顶

可能这是最后一刀吧这一刀斩死它身后蛇人的那些长枪一定会把刺个对穿的但此时已什么也不管了这算死前也要杀掉一个

那蛇人的眼里还是冷漠之极忽然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飞了起来

那个蛇人居然将枪抬了起来

挂在枪头上人一下离地而起手中的百辟刀已是劈了个空身后那几枝长枪却也从脚下刺过

那蛇人的力量的确是惊人之极

心知若只挂在枪头上那已成了任人宰割的地步了这时那枪已抬得举过了那蛇人的头顶忽然一松人便往下掉那个蛇人看样子也力量用尽了

如果落到地上那定是不等明白过来便会被斩成肉泥的眼角向下瞟了一眼刚才攻击身后的那几个蛇人的枪还没收回去已看准了手一松人跳了下来

身后那几枝长枪正交叉在一起一踩在那几枝枪的交叉点上那几个蛇人一定也吃了一惊只觉脚下忽然又是被抬起也不等它们力猛地一跳便跳向那旗杆

那旗杆离并不远但此时哪里能看得很准这一跳并没有对得很准偏了有一两尺眼看要从那旗杆左边掠过伸长了右手拼命想抓着旗杆忽然指尖触到那根刚才胡乱绑在旗杆上的绳子一把抓住右手已飞快地转了两转那绳子已在手腕上围了几圈此时的人已掠过了旗杆但右手已抓住了绳子人已荡了回来

把百辟刀咬在了嘴里等人荡回来左手一把扶住旗杆这根足有手臂那么粗的旗杆此时只觉坚实异常的左手一扶住左脚尖一下点住旗杆右手已转了几圈把那绳子收紧了一些

终于攀到旗杆上了

手脚并用拼命向上爬去只听得下面出了一阵惊呼头顶却也“吱呀吱呀”地响却是那杆旗绳子松了后正往下滑

那旗一定份量很重在向上爬时也感觉那旗子正坠着的手倒似有人在拉着一般让爬时轻易一些

爬到一半时那旗子已黑压压地正悬在头顶被风吹得直往外鼓“哗哗”作响一把抓住左手从嘴里取下刀来正想将绳子割断却听得下面又是一阵惊呼扭头一看下面黑压压的已全是蛇人一个个抬着头呆呆地向上看着也不知有多少

白天看来不过有点令人害怕现在看来却更令人觉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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